《星赴冥》银河o_o

87、一位受赏 一位受赏

　　打歌舞台的灯光像熔化的金子一样泼下来。
　　温知屿站在舞台中央，眼角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刚才那首安可曲唱到最后一个音时，他的声带在极限处轻轻颤了一下，像琴弦被拨到最紧。那个瞬间他感觉到眼眶发热——不是哭，是某种情绪涌上来的生理反应，像冬天呼出的白气，藏不住。
　　台下是挥舞的荧光棒，蓝色的。Pluto的应援色是“冥王蓝”，一种介于深蓝和靛青之间的颜色，像远离太阳的那片星域。
　　温知屿放下麦克风，对着台下鞠了一躬。他的呼吸还有点不稳，胸口起伏着，但心跳是平和的。
　　裴序的声音从耳返里传来：“一位。我们拿了。”
　　然后他听见身后的队友们开始欢呼。陆星燃蹦了起来，沈炽虽然没跳但笑了，江予叙在后台和宋星衍击掌，连一向淡然的裴序都在监控室里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温知屿没有跳，也没有喊，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下那片蓝色的荧光棒海，觉得肺里的空气好像比刚才轻了一些。
　　他想起宋星衍第一次在酒吧找到他的那个夜晚。他刚唱完一首歌，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坐在后台角落喝润喉茶。那个人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和口罩，但眼睛很亮，递给他一张名片：“我叫宋星衍，我在做一个新的项目，可能需要你这样的声音。”
　　当时的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样的舞台上。
　　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人，为他手里的麦克风亮起一片灯海。
　　打歌结束后的采访环节，六个人站成一排，面前是几家音乐媒体的记者。问题是预设好的，关于创作、关于团队、关于未来的规划。温知屿负责回答声乐相关的问题，宋星衍负责作曲部分，江予叙聊rap的创作理念，陆星燃活跃气氛，沈炽言简意赅，裴序偶尔补充技术细节。
　　最后一个问题，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实习记者举手：“温知屿老师，今天的安可曲结尾，您的眼尾泛红了。那是设计好的舞台表现，还是……真的哭了？”
　　温知屿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抹了一下眼角——那里确实还有一点湿润，不是眼泪，是那种用尽全力之后残留的余温。
　　“不是设计的。”他说，“是最后那个音太长了，气息没跟上，声带有点抗议。”他顿了顿，“不过如果你们觉得那是舞台设计，那也挺好。就当是……一个意外的小礼物吧。”
　　台下的记者们笑了，快门声和闪光灯连成一片。
　　当晚，#温知屿眼尾红# 的词条冲上了热搜前三。配图是那张标志性的特写——暖色的舞台光打在他脸上，眼尾那一抹浅红，像黄昏时最远处的云。底下的评论里有人说“破碎感绝了”，有人说“主唱是玻璃做的但声音是钢的”，还有人说“他一定很努力”。
　　温知屿坐在回程的保姆车里，窗外是流动的街灯和广告牌，他把手机翻了翻，看到那些评论，没有点赞也没有转发。他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闭上眼，感觉车子在平稳地向前驶去。
　　身体很累，但心里有一种轻盈的、像羽毛浮在风里的感觉。
　　他想，也许这就是“被听见”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