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四十四章 试探 第四十 ...
-
第四十四章试探
顾清寒来谢砚书洞府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开始的两三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一次，又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两次——上午来，下午走；下午来，深夜走。
有时候是来学剑，有时候是来看书，有时候是来吃饭——他自己做的饭，虽然不好吃，但谢砚书每次都会吃一点。
“你不用每次都吃。”顾清寒有一次说，“不好吃就不吃，我又不会生气。”
“我不是因为你才吃的。”谢砚书说，“我只是饿了。”
“你饿的时候食堂也开着。”
“食堂太远了。”
“你御剑过去，一盏茶的功夫都不要。”
谢砚书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今天话很多。”
“我每天话都很多。”
“今天特别多。”
顾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谢砚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顾清寒想了想，“你把我当什么？师弟？猎物？实验品？还是别的什么？”
谢砚书沉默了。
“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需要知道。”顾清寒说，“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谢砚书看着他。
少年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里面有期待，有紧张，有一丝害怕。
害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你是顾清寒。”谢砚书说。
“我知道我是顾清寒。我问的是你对我什么感觉。”
“我对你什么感觉，重要吗？”
“重要。”
“为什么？”
“因为……”顾清寒咬了咬嘴唇，“因为我对你的感觉，已经超出了‘师弟对师兄’的范围。”
谢砚书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
“超出了多少？”
“超出很多。”顾清寒的声音低了下来，“多到我自己都害怕。”
两个人对视着。
厨房里还飘着刚才炒菜的油烟味。窗外有人在练剑，剑风呼呼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你还小。”谢砚书说。
“我不小了。十五岁，在修真界可以自己决定了。”
“你的修为还不够。”
“修为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修为不够，你就保护不了你想保护的人。想保护的人保护不了，什么感觉都是空的。”
顾清寒愣了一下。
“你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在承认你在乎我吗？”
谢砚书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碗筷，走到水盆边开始洗碗。
“谢砚书。”顾清寒跟过去，站在他身后，“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谢砚书的手顿了一下。
“随你。”
顾清寒笑了。
他站在谢砚书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很直，肩很宽，头发很长。挽起袖子洗碗的时候，露出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谢砚书。”
“又怎么了？”
“我想抱你一下。”
谢砚书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想抱你一下。”顾清寒重复了一遍，“就一下。不会太久。”
谢砚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因为我想。”顾清寒说，“想了很多天了。每次看到你，都想。”
谢砚书把手擦干，将抹布搭在水盆边上。
“抱完你就回去。”他说。
“好。”
顾清寒走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了谢砚书。
很轻，很轻，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东西。他把脸埋在谢砚书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谢砚书的手抬了一下，似乎想回抱他，但最终只是垂在身侧，没有动。
“好了。”他说，“可以松开了。”
“再等一会儿。”顾清寒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就一会儿。”
谢砚书没有再催。
他站在那里，让顾清寒抱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放在了顾清寒的背上。
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就放下了。
但顾清寒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抱得更紧了。
“谢砚书。”
“嗯。”
“你也在乎我。”
谢砚书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这次没有放下来。
它轻轻搭在顾清寒的背上，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安静而克制。
外面的剑风声停了。
厨房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和一盆还没洗完的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