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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误会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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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误会
顾清寒穿着谢砚书的衣服离开洞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雨还在下，但没有之前那么大。他撑着谢砚书借给他的伞，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路过弟子宿舍的时候，他遇到了赵虎。
赵虎和他的几个跟班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顾清寒穿着谢砚书的衣服，愣住了。
“这衣服……”赵虎盯着顾清寒身上的白衣，眼睛瞪得很大，“这不是大师兄的衣服吗？”
顾清寒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站住！”赵虎追上来，拦在他面前，“你偷了大师兄的衣服？”
“我没偷。他借给我的。”
“借给你？”赵虎冷笑，“大师兄会借衣服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问他。”
“我当然会去问。”赵虎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阴冷，“顾清寒，你别以为大师兄对你特殊，你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过是个猎物。等大师兄玩腻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顾清寒握紧了伞柄。
“说完了吗？说完了让开。”
赵虎没有让开。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你跟大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每天晚上去他那里，待到深夜才出来。你是在伺候他？”
顾清寒的脸色变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赵虎的笑容很恶心，“你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天天去大师兄的洞府？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那为什么你穿着他的衣服从里面出来？这大晚上的，孤男寡男……”
“够了。”顾清寒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我和大师兄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去找大师兄，说你污蔑他。”
赵虎的脸色变了。
“你——！”
“你想清楚了。”顾清寒盯着他的眼睛，“大师兄最讨厌什么？最讨厌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你上次面壁，这么快就忘了？”
赵虎咬着牙，没有说话。他的跟班们在后面拉他的袖子，小声说“算了算了”。
顾清寒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赵虎的声音：“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大师兄当垃圾一样丢掉。”
顾清寒没有回头。但他握着伞柄的手，指节发白。
他不在乎赵虎说什么。他在乎的是——这些话会不会传到谢砚书耳朵里？谢砚书会怎么想？会不会因此疏远他？
第二天，顾清寒去找谢砚书的时候，发现门关着。
他站在槐树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谢砚书。”他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谢砚书，你在吗？”
还是没有回应。
顾清寒在门外站了很久。雨早就停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
他想起赵虎说的话——“等大师兄玩腻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不会的。”他对自己说，“他不是那种人。”
但他还是不放心。他在槐树下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他把谢砚书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衣服上有淡淡的檀香味，和谢砚书洞府里的味道一样。
“明天再去。”他说，“明天门一定会开。”
第二天，门确实开了。
顾清寒推门进去的时候，谢砚书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和往常一样。
“你昨天怎么关门了？”顾清寒问。
“昨天有事。”
“什么事？”
“不想说。”
顾清寒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
“你昨天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谢砚书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听到什么？”
“关于……关于我们的一些话。”
谢砚书沉默了一会儿。
“听到了一些。”他说，“但我不在意。”
“那你为什么关门？”
“我说了，昨天有事。”
“什么事？”
谢砚书放下书，看着他。
“你很烦。”
“我知道。”顾清寒说，“但你还是让我进来了。”
谢砚书没有反驳。
顾清寒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疏远或冷淡。但他没有找到。谢砚书的眼睛和之前一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不在意他们说的那些话？”顾清寒问。
“不在意。”
“那你在意什么？”
谢砚书没有回答。
顾清寒等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在意我。”他说。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不关门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你关门的时候，我敲门你就会开。”顾清寒说，“你从来没有真的把我拒之门外过。”
谢砚书拿起书，继续看。
但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顾清寒看到了。
他笑得更深了。
“谢砚书。”
“嗯。”
“明天我还来。”
“随便你。”
“我给你带早餐。”
“不用。”
“食堂的包子不好吃，我去山下给你买。”
“山上山下跑，你不嫌累？”
“不累。给你买早餐，不累。”
谢砚书翻了一页书。
但顾清寒看到，他翻页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