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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剑法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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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剑法
顾清寒的伤好了之后，开始更加频繁地去找谢砚书。
不是为了问问题，不是为了送酒，不是为了让他包扎伤口。就是单纯地——去他那里坐坐。
有时候他们在修炼室一起修炼。谢砚书盘膝打坐，顾清寒就在旁边练剑。修炼室不大，剑法施展不开，但他不在意。他只是想在谢砚书身边待着。
“你的剑法有进步。”有一天谢砚书忽然说。
顾清寒正在收剑，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看我练剑了？”
“刚才。你练的是寒霜剑法第三式，起手式比上个月快了零点三秒。”
“你连这个都算得出来？”
“看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经常看我练剑？”
谢砚书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顾清寒握着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很直，肩很宽，头发很长。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与顾清寒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谢砚书。”
“嗯。”
“你能不能教我一招？”
“什么招？”
“随便什么都行。你是筑基巅峰，你随便教我一招都够我练很久。”
谢砚书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学什么？”
“你最强的剑法是什么？”
“我没有最强的剑法。剑法没有强弱，只有合不合适。”
“那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青云剑诀。”
“那你教我青云剑诀。”
谢砚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剑。
“看好了。”他说。
然后他出剑了。
那一剑很快，快到顾清寒的眼睛跟不上。但它又很慢，慢到顾清寒能看清每一个细节——手腕的转动、剑尖的轨迹、灵力的流动、脚步的移动。快与慢在同一时刻发生，违和又和谐。
剑停在顾清寒咽喉前三寸处，纹丝不动。
“这叫‘青云一剑’。”谢砚书收剑，“青云剑诀的起手式，也是核心。所有的变化都从这个起手式衍生出来。”
“好快。”顾清寒说，“但我也看清了。”
“看清不代表学会。你来试试。”
顾清寒接过剑，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谢砚书的每一个动作。
手腕转动，剑尖画弧，灵力注入，脚步前移——
剑刺出去了。但和谢砚书的比起来，慢得像蜗牛在爬。
“太慢了。”谢砚书说，“你的灵力没有在出剑的瞬间集中到剑尖，而是在手臂上分散了。”
“怎么集中？”
“想象你的身体是一根管子，灵力是从管子一头流向另一头的水。你的丹田是水源，剑尖是出口。你要让所有的水都从那个小口出去，一滴都不能留在管子里。”
顾清寒闭上眼睛，按照谢砚书说的重新运气。
灵力在丹田内凝聚，然后沿着经脉涌向右臂，在手腕处汇集，然后——
剑刺出去了。
比刚才快了一倍。
“好了一些。”谢砚书说，“但还是不够。再来。”
顾清寒又刺了一剑。更快了。
“再来。”
又一剑。
“再来。”
再一剑。
“再来。”
顾清寒刺了整整一百剑。手臂酸得抬不起来，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今天的够了。”谢砚书说，“明天继续。”
“明天你还教我？”
“看你表现。”
“我表现不好你就不教了？”
“你表现不好，我就让你自己练。”
“那我自己练怎么知道对不对？”
“你会来找我。”
“万一我不来呢？”
“你会来的。”谢砚书说，“因为你想变强。”
顾清寒看着他，笑了。
“你真的很了解我。”
“我只是很会观察。”
“那你能不能观察一下，我现在在想什么？”
谢砚书看着他。
“你在想，”他说，“明天什么时候来。”
顾清寒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深了。
“你又猜对了。”
“不是猜的。”谢砚书转身走回修炼室，“是你写在脸上的。”
“我脸上写什么了？”
“‘明天我要来学剑’。”
顾清寒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笑了。
“谢砚书。”
“嗯。”
“明天我早点来。”
“随便你。”
“我午后就过来。”
“我午后要午休。”
“那我等你午休完。”
“我午休要休到傍晚。”
“那我就傍晚来。”
谢砚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学剑。”顾清寒说，“跟你学。”
谢砚书看了他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随便你。”他说。
顾清寒知道，那意味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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