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未尽的遐想》惊南枝

51、第五十一张画

　　二枯仙消散后，宋知予在一处洞府发现了一枚带有灵力波动的白珍珠。

　　看生活痕迹，应当是二枯仙先前居住过的。

　　她将灵力导入白珍珠。

　　只见一阵白光从珍珠内迸发而出，紧接着，一位男子撑着蛇杖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皮肤白皙，一头冰蓝色的长发，身姿挺拔，周围萦绕着白光，看着神异非常。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后，他伸了一个懒腰，语气有些慵懒：“这一觉睡了好久，不知如今年月几何。”

　　宋知予看着他身上的灵光，心中断定这绝非常人。

　　他身上虽有妖气，但更多的是草木精气，应当是森林精灵之类的妖怪，他们寿命悠长，生性温和。

　　宋知予没有回他，并不是故作高冷，而是她也确实不知。

　　这里的人根据城池不同，有自己不同的记日方法，乱七八糟的，再加上宋知予这段时间潜心修行，也想着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便没有仔细去学。

　　“小生纪寒，是此地的草木妖，先前一时不慎，被人擒住，多谢姑娘助我脱困，小生感激不尽。”那男妖说道。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简式和服，外面套着一件橙色短衫，说话时，朝着宋知予拱了拱手，说的话也是文绉绉的，有一种山野居士的感觉。

　　宋知予抬手，将他托起：“无妨。”
　　说罢，便要离去。

　　纪寒连声道：“先前我为了抵抗那名贼人，一身修为尽失，还请姑娘照拂，小生略通岐黄之术，精于草木种植，定然不会成为累赘。”

　　他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修为，不然宋知予也不会这么随性。

　　宋知予回头，有些不解：“你既然精通草木种植，又懂医药，天地之大，何处不能容你？为什么要跟随我呢？”

　　纪寒叹了口气，有些苦恼，这才娓娓道来：“我们草木妖，对于一些妖怪而言，是滋补品，包括擒住我的那人，他看起来人模狗样，是当地有名的仙人。没成想趁我一时不备，要抓我炼丹，增进修为。”

　　“姑娘既然愿意救我，也没有对我提出什么要求，想来人品十分可靠，故而小生得寸进尺，望海涵。”
　　纪寒知晓自己有求于人，姿态放得很低。

　　“我叫宋知予。”
　　宋知予点了点头，告诉对方名姓，应允了此事。

　　他便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白珍珠内。白珍珠仿若有了灵气，无风而动，落进了宋知予身后的布袋之中。

　　……

　　螣蛇的速度很快，短短数息功夫，宋知予便取走了招灵树的枝桠，朝着阴阳道场而去。

　　临近道场时，她心中骤然升起一种近乡人更怯的感觉，便收回螣蛇，步行而往。

　　正是中午。

　　农民们人来人往，闹起嗑来。

　　“这雨来得可真及时，田地干旱了这么久，眼看着就没救了，没成想这雨一下，瞬间就活了。”

　　“可不是嘛。不过你一说到雨，我就想起来一件事，你们听说了吗？前段时间有一个城池着火了，好像是妖怪害的，城主府上下几十上百口人，没有一个活口。”

　　“不是的，我听说的是有一个活着，还是一个漂亮公主。不过也是一个可怜的，没有了去处，做了尼姑。”

　　“你说这世道也真难，战争永不停歇，还有妖怪作乱，它们什么时候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灭绝啊？”

　　宋知予扶额，八卦是人的天性，到哪都错不了，至于城池着火之事，她没想那么多。
　　这年头家破人亡之事，常有。
　　她一开始听见这类消息，还会有一种物伤其类的哀恸，听得多了，也就有些麻木了。

　　消息一条条被过滤掉，没听见什么有营养的话，大多都是以讹传讹，早就脱离了原来的事实。

　　回到道场时，红叶外出了，只有牡丹在内留守。

　　那匹本以为被妖怪吞吃掉的马儿正在马厩里吃着干草，好不惬意。

　　“我看枣儿回来了，就知道你肯定在后头。”牡丹拿着梳子，温和地给马匹顺毛，笑道。

　　枣儿是那匹马的名字，它奔跑时，血液流动，整体如同一块枣红色的糕点，因而得名。

　　“它居然没有跑？我还以为它被妖怪吃掉了。”
　　宋知予有些惊讶，放下行李坐在了牡丹身边：“而且，它居然能够认得回来的路，还比我先赶到。”

　　回应她的是马儿的一个不屑的响鼻。

　　牡丹换了一边位置，动作不停，笑说：“你快别这么说，枣儿通灵性，是一匹难得的好马。都说老马识途，它走一遍就能认识。”

　　“出去一趟感觉如何？”
　　牡丹没问宋知予和枫婆婆他们相处如何，如果他们顺利见到了，也不至于她一个人赶回来。

　　“尚可。”宋知予放下包裹，白珍珠从内飞了出来，紧接着出来的是纪寒。

　　纪寒刚被放出来，神情还有些迷茫，不过他看了看四周，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千代小姐……这是？”
　　他看见了象征亡魂引渡的鸟居，恍然大悟：“这一定是你修行的地方吧？！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完，也不等宋知予和牡丹说话，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牡丹停下了刷毛的动作，怔了怔：“他……是你新找的男人？居然还会发光……不过，人见少城主怎么办？”

　　这些日子宋知予时不时往人见城写信，每次去信后，人见阴刀就会往这边寄东西，因而牡丹早已把他当做自己人。

　　“什么新找的男人？”宋知予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瓜，“想什么呢，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他便暂时跟着我了。”

　　至于牡丹的后半句话，宋知予下意识忽略了。

　　人见阴刀那家伙，说不定早已娶妻生子，关她什么事？
　　宋知予颇有些烦躁。

　　“你忙吧，没有的事儿，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她撂下一句话，顺着纪寒的妖气走了过去。

　　他正在菜园子里浇菜，玩得不亦乐乎。
　　要不怎么说是草木妖，这一靠近菜园，整个菜园子里的菜肉眼可见地变得有生机起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不在那边多聊聊吗？”
　　纪寒偏过头，往她身后看了看，没看见牡丹。

　　“没什么好聊的，基本就是那些事情。”宋知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手中水壶上，“之前听你说，你善于种植，还精通医理，你还喜欢种菜吗？”

　　纪寒闻言，嘴角绽放出一抹微笑，弯腰拨弄菜园的菜叶。
　　忽略掉他身上自带的光芒，直到此时，他才有一种老农的悠然自得。

　　宋知予看得出来，他确实很爱种植。

　　“喜欢呀！我喜欢看他们生长，从无到有。”纪寒毫不犹豫地说。

　　转而又有些低落：“以前我还有一片药园，里面的土壤都是我这些年找的各种宝物改造的，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宋知予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安慰道：“你还记得是在哪个方向吗？我下次出去给你找找。”

　　“我能够感应到它们。”纪寒说道。

　　那就是能找到了。

　　纪寒有些扭捏：“实不相瞒，我也曾娶妻生子，只是离去这些年，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下次出门可以带上我吗？”

　　他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的，分明是一副憨厚儒雅的相貌，做起这个动作却毫不突兀。

　　“行……”

　　宋知予没有拒绝，只是没想要他居然已经娶妻生子了。

　　回来的路上，纪寒很识趣，待在那一方白珍珠内，不多话，也不乱动。只有来到神社后，才出来透一下气。

　　晚上红叶回来了，脸色很是凝重，只有在看到宋知予的时候，才露出一抹笑容：“你回来了，此行可算顺利？”

　　她们分明才十几岁，却一个比一个“装大人”。

　　“一切顺利。”宋知予想了想，拿出口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

　　小小的，一片一片，足有十一片，煞是可爱。

　　一枚来自于七宝父亲赠予；
　　四枚来自于雷兽两兄弟，飞天满天各两枚；
　　三枚来自于大橱子鼠；
　　最后三枚则是源于二枯仙。

　　碎片有大有小，蕴含的灵力和妖力也不相同。她尝试性把它们拼在一起，发现无法做到后，便拿了块方帕子，将他们包裹起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魂之玉嘛？卡哇伊呐！”牡丹也把头凑了过来。

　　她拉了拉红叶的衣角，有些疑惑地问：“它们就是在争这玩意？”

　　在征得宋知予同意后，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枚四魂之玉碎片，没看出什么玄机来。

　　红叶亦是如此。

　　她们听过很多有关于它的传说，但对于四魂之玉，其实也是一知半解。

　　“嗯，应该是。”宋知予收回了碎片，重新包好放入口袋，道。

　　两小只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宋知予只得硬着头皮，干巴巴地说：“它能够增强妖怪的力量，很多小妖怪都想要借助四魂之玉来增强妖力……”

　　牡丹眨了眨眼：“这个我们知道，你说一些不知道的。”

　　“对呀，这么小一块，感觉增加的妖力也不多吧？”红叶附和，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嗯……”宋知予虽然觉得她们不会接触到四魂之玉，了解这么多其实也没有什么用，但万一呢？

　　便神色一沉，告诫道：“在接触四魂之玉的这段时间，我发现它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好……”

　　这一下，不只红叶和牡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就连不远处，给植物浇水的纪寒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它更像是一个妖怪？或者说一个有自己灵智的器灵？它会蛊惑人心，让大家向它许愿……”

　　宋知予想起击杀橱子鼠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现在看得很清楚，并不觉得它可靠，可若是一个完整的四魂之玉，她也能那么坚定吗？

　　“那你有没有向它许愿？”
　　“你许了什么愿望？”
　　牡丹和红叶一前一后问道。

　　宋知予笑着揉了揉两小只的头，理所当然地说：“我这么强大，它那么弱，能完成什么愿望？再说，你们师父没有跟你们说，天上没有馅饼掉下来吗？谁知道那是馅饼还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