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一枝青竹

6、第6章 李昊语

　　李昊语摸着后脑勺，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那女的似乎是想给你塞什么东西，但被那个宋于怀阻止了。”
　　江知岁浑身一僵。
　　他抬眼:“……什么？”
　　“那个女生本来想往你桌肚里塞个小信封，好像是情书来着，结果被宋于怀直接拦住了”
　　江知岁猛地一怔。
　　“情书？”
　　他声音都顿了半拍。
　　“对啊！”李昊语点点头，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女生手里捏着个粉色信封，刚要往你桌肚里放，宋于怀就伸手拦了。”
　　江知岁还在呆愣着，而林薇薇听见明显不爽，邵雨涵把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立刻抬手拍了李昊语一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李昊语这才后知后觉闭了嘴，挠挠头，不敢再瞎嚷嚷。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出去一趟”
　　江知岁说
　　“去哪？”
　　李昊语问
　　“关你什么事？”
　　李昊语“……可是马上上——”
　　‘课’还没有说完江知岁就跑了出去。
　　他不能坐在这里。
　　一想到那个粉色的信封，还有宋于怀拦在前面的背影，他心里就窜起一股莫名的燥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不是施舍，也不是顺手，宋于怀是硬生生把一份本该属于他的、无关紧要的东西，给挡了回去。
　　他要去找宋于怀。
　　要把那封信要回来。
　　还要跟那个女生解释清楚，这封信根本不是他让拦的，他江知岁，没义务替宋于怀挡桃花。
　　——
　　高三教学楼。
　　宋于怀在教室里背书，直到一个男同学喊到:“于怀哥！有人找。”
　　宋于怀‘嗯’了一声走出去，看见了江知岁在外面。
　　江知岁看见拽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江知岁才停下，转身盯着他，开门见山
　　“早上那个女生，你拦她干什么？”
　　“学校规定不能谈恋爱。”
　　你非要把规定背熟？
　　宋于怀又说
　　“早恋影响学习，也违反纪律。”
　　“影响学习？违反纪律？”江知岁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宋于怀，你装什么正经学长？我收不收情书，跟你有半毛钱关系？用得着你跑过来多管闲事，替我做主？”
　　“我不是替你做主。”宋于怀淡淡开口，“我是在提醒你。”
　　“我不需要你提醒！”江知岁猛地提高声音，“那封信是给我的，就算要拒绝，也该是我自己来，轮不到你伸手拦着！”
　　他咬着牙，又挤出一句又冷又硬的话
　　“我的事，不用你管。”
　　宋于怀看着他没再争辩，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下次再敢管我的事，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就走。
　　宋于怀站在原地，望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那眼神，分明写着。
　　该管，还是会管。
　　——
　　刚拐进五班教室门口，上课铃就炸响了。
　　李昊语坐在座位上，冲他挤眉弄眼，用口型比划
　　“去哪了？！”
　　江知岁没理。
　　不是他又怎么呢？
　　一整节课，江知岁都坐得浑身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师刚走出教室，他立刻站起身，抓起桌肚里的早餐袋，就往门外走。
　　李昊语立刻追上来：“哎哎哎！江知岁你又去哪？这节是自习啊！”
　　“扔垃圾。”
　　江知岁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捏着那个白色手提袋，犹豫了两秒。
　　面包还是完整的，牛奶没开封，便签纸被他揉成了小团。
　　扔了？
　　好像有点小题大做。
　　不扔？
　　一想到这是宋于怀送的，他就浑身别扭。
　　正僵着，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干净的声音。
　　“在扔东西？”
　　江知岁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宋于怀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应该是刚帮老师送完作业。
　　阳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眉眼依旧清冷，看不出半点情绪。
　　江知岁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像被抓包的犯人，脸色瞬间更沉
　　“关你屁事。”
　　宋于怀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鼓鼓的袋子上，没拆穿，只是淡淡开口
　　“没吃？”
　　“吃没吃是我的事。”
　　江知岁梗着脖子，语气冲得要命
　　“宋于怀，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
　　“我没盯着你。”
　　宋于怀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我只是路过。”
　　江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