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一枝青竹

3、第3章 讲台上

　　讲台上，陈晓燕还在讲话。
　　江知岁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
　　“……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这学期学习紧，你们在楼下也安分点，别总上去闹腾。尤其是个别同学。”
　　她有意无意往江知岁的方向瞥了一眼
　　“有些同学，坐不端正嘛！”
　　江知岁看了几眼同学们，这个明显说他自己，他不耐烦坐直身体。
　　“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成绩呢大家应该都知道，今天就先到这儿，等一会到操场集合，参加开学典礼！”
　　陈晓燕正准备走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江知岁，等会到办公室来一下”
　　说完，便出了教室。
　　李昊语跑到他座位旁说。
　　“江知岁，你这暑假都干了什么？燕子为什么要你去办公室，你好像也没打架啊！”
　　鬼知道想干什么
　　“走了”
　　江知岁起身往外走。
　　江知岁单手插兜，慢悠悠晃到教师办公室门口，抬手随意敲了两下门。
　　“进。”
　　陈晓燕的声音传出来，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没别的老师，就陈晓燕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
　　江知岁走了过去 ，没有坐下
　　陈晓燕也不勉强，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他。
　　“这一学期你打算怎么安排？”
　　“随便”
　　“随便？怎么想进厂打螺丝？”
　　“也不是不行，倒是能找到了工作”
　　陈晓燕摆了摆手说
　　“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
　　江知岁抿着唇，没应声。
　　陈晓燕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还带着包装的全麦面包和一瓶酸奶，递到他面前。
　　“拿着。”
　　江知岁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看你这样子就没吃早饭。”
　　陈晓燕把面包直接塞进他手里，语气自然又随意
　　“开学典礼要站一中午，饿晕了麻烦，先垫垫。”
　　温热的面包隔着包装贴在掌心，江知岁指尖猛地一僵，握着面包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不要，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哦。”
　　“行了，没别的事。”陈晓燕重新低下头整理资料，挥挥手让他走
　　“回去准备一下，等会儿准时到操场集合，别乱跑。”
　　“嗯。”
　　江知岁捏着那个面包，转身走出办公室，关门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回到教室，江知岁把面包丢进书包里，只喝了一瓶酸奶就好了
　　没一会儿，广播里响起通知，让所有班级到操场集合。
　　教室里立刻乱哄哄一片，大家拎着凳子往外走，吵吵嚷嚷。
　　江知岁懒得挤，等人群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起身，单手插兜跟在最后面。
　　操场早已被太阳晒得发烫，主席台搭在正中央，国旗飘着，各个班级按区域站好。
　　高二五班的队伍排好后，江知岁直接缩到队伍最角落，低着头，一副谁也别来烦我的样子。
　　开学典礼流程又长又无聊，校长讲话、主任讲话、学生代表发言……
　　蝉鸣一声比一声响，晒得人头皮发麻，不少同学都开始偷偷打哈欠、小声抱怨。
　　江知岁全程垂着眼，目光落在地面的影子上，没听半个字。
　　直到主席台上传来一句——
　　“下面，有请高三学生代表，宋于怀同学发言。”
　　熟悉的名字猛地撞进耳朵。
　　江知岁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主席台中央，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站在话筒前，他接过话筒，声音低沉干净，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
　　“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宋于怀，很高兴——”
　　身边的女生们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哇，宋于怀也太帅了吧，成绩还好……”
　　“听说他次次年级第一，清冷学霸款，我的天。”
　　“听说他这学期刚转来的，怎么直接当代表了啊？”
　　台上的宋于怀发言很短，言简意赅，说完微微鞠躬，从容走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