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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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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岑的脸僵住了。
下一秒月云朝的脑袋又受了无妄之灾,咚的一声被敲了个脆响,“你这脑袋里面一天都是在想些什么?”
从月无岑的表情里月云朝大概意会到是自己会错了意,揉着脑袋她幽怨至极,“我就是见识浅薄,目光短浅,不如爹爹你见多识广,也不如爹爹聪明,爹爹故意拐着弯儿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是是是,就你说的对。”
月无岑神情无奈,俊美的容颜上漾着浅浅笑意,他将蛋递给月云朝,“这是一颗龙蛋,送给朝儿。”
“此前瞧着朝儿好似很喜欢龙,本君特意寻来了这枚龙蛋。不日它就会孵化出来,爹爹不在时它会替爹爹陪伴朝儿左右。”
“龙族修为高强,即便是刚出生的幼龙也是神兽,相当于人族的仙灵境修者,它可以保护朝儿。”
“谢谢爹爹。”月云朝接过沉甸甸的龙蛋,龙蛋通体流光溢彩,触手格外温润丝滑。
“爹爹的好意我心领了,爹爹就不用操心我了,我好歹也是一个仙灵境修者,对上王后都有自保的能力。”虽于琴棋书画一面月云朝不甚精通,但于修行术法一面她是相当的有自信,这世间应少有人能是她的对手。
仙灵境修者在玄天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
“爹爹放心,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
突然提及这个,月无岑抚上月云朝脉搏,眉心微蹙,语气中满是不解,“虽是仙灵境修为,朝儿你的仙体却缺少了一根不惧五寒的仙骨,以至于让你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人……”
月云朝坦然,“春娘生病了,病得就快要死了,没有办法,恰好我无意间寻得这么个法门,我取了那仙骨救春娘。”
月无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月云朝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一笔带过,可切肤剜骨之痛又且是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带过的。他缺少的时间里发生了他太多不知道的事,且都无法弥补。
只是瞧着月云朝不大想说的模样,月无岑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万千疑问不解。
“其实少一根仙骨也没什么所谓的,我还是很强,于修行也无甚阻碍,还能让春娘活下来,不过是一根仙骨,同春娘比起来自然是春娘更重要。”月云朝突然认真的看向月无岑,“如果换做爹爹,我也会救爹爹的。”
月无岑长久不言,许久后叹息一声,“好。”
两人闲聊着走遍王宫四处,月无岑带着月云朝认遍了宫殿楼阁,见识了好些王族中人,无论男女老少,他们个个都隽美非凡,尽是一头亮丽银丝。站在月无岑旁边月云朝摸了摸自己的脸,才觉原是基因强大。
月氏王族里就没有一个长相普通的,原来一头白发是如此的正常。
幼时月云朝同村子里的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都是一头乌黑的黑发,而她是白色,村民们都说她是得了什么怪病才会得一头白发,说她恐怕命不久矣。
月云朝也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怪病。
不敢问春娘,生怕自己是真的得了什么命不久矣的怪病说了春娘会难过。月云朝只能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一年,两年,当发现自己没有丝毫要死的迹象,身体倍棒。
这才发现她好像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白发,又长大些懂的几个字,看得懂画本子,月云朝才知道玄天大陆上月氏王族之人他们就是长的一头白发。
她才知道她的爹爹是月氏王族的王君。
百无聊赖的认识了一整天的族中长辈,月云朝总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索性最后就直接不笑了,当个透明背景墙,月无岑在旁边介绍,月云朝就负责在后面收见面礼,好不乐哉。
看着储物袋子里满满当当的小山堆一样的天材地宝,丹丸灵饰,她心满意足的收紧挂在腰间,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袋子,瞬间觉得一夜暴富了。
待到天色彻底暗沉,星辰点缀,总算得了空余溜出来,远离喧嚣嘈杂,烛火摇曳寒风凛冽,月云朝裹紧身上厚厚的袄子。
芝兰玉树伴于她身旁,芝兰性子略显跳脱,不时分享些月氏族人的趣事,其实就是黑历史。玉树则性子沉稳些,只当做一个优秀的带路人。
“殿下。”
玉树徒然顿住。
空气中散发出丝丝细微灵力波动气息,若不是仙灵境修者绝无可能发觉,王宫宽大宽敞的两侧宫墙道路一目了然。
灵力气息犹然在旁,却看不见,亦听不见。
玉树凝眉,呈保护动作将月云朝护于身后,身形紧绷神情戒备。
“殿下小心。”
狂风呼啸,漫天飞舞的飘雪都近乎凝滞。
在芝兰玉树的戒备中,仿若什么东西穿破虚空,镜花水月,徒然破碎,四面八方飘雪乍然炸裂破碎,化作尘埃齑粉。
在芝兰玉树前后警惕中,月云朝抬头望向天际,那是一个越来越近的红点,在月华中瞧见一抹反光质感极好的熟悉的鎏金面具后月云朝顿住脚步。
脚尖一点下意识跃出去将人接住,手臂顿时猛的一沉,使出不少灵力这才没当场狼狈的表演一个英雄救美不成反摔成一个狗吃屎。
触手湿润,稳稳落地,月云朝这才瞧清哪里是什么红点,这分明是被鲜血染红了衣物,细细看去他身上破破烂烂的全是刀剑划拉的痕迹。
“国师大人?!”芝兰惊呼。
月云朝眸子微动,原来他是国师。
“咳咳……”
国师咳嗽几声,因覆着半张鎏金面具只能瞧见他无力的睁开一双殷红的狐狸眼,以及那苍白的眼角旁一颗鲜红欲滴的泪痣。
他咳出的不少血液溅在月云朝洁白亮色的毛绒大氅上。
我暖和的大氅……
月云朝目光落在那些个血点上,心底惋惜不已。
看着国师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她将这不合时宜的念头抛之脑后,面上露出担忧之色,“国师?”
“别多管闲事,识相的把人交出来,否则……”
数道黑影自空中紧随其后,他们均是一身黑衣,手执凌厉血色长剑,那剑上的血都是国师的。
他们像是不知道自己是在旁人的地盘上一般明晃晃的威胁人,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灵力气息月云朝心中顿时掀起一阵骇浪,居然个个都是仙灵境修者且个个都是仙灵境巅峰。
玄天大陆何时居然仙灵境遍地走了?
“放肆!”玉树怒斥“你们是何人,居然敢擅闯月氏王宫!”
为首之人冷笑,“小小月氏王族,也敢拦我等行事,不自量力。”
“动手。”
黑衣人一个眼神示意,数人同时动手,仙灵境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呼风唤雨,动如风云骤变,无不是震天动地,望而生畏。
他们应是忌惮着什么,刻意压下动静,布下结界,以至于无一人发觉。
恰逢她们经过这里这才撞破了他们布的结界。
否则国师此刻肯定一命呜呼魂归天地了。
此前不觉,抱着国师的这一会儿功夫月云朝触目惊心的感知到国师浑身上下多处折断,此刻的国师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她动作僵硬的抱着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只怕动作大些国师就得再断几根骨头。
芝兰玉树同人缠斗起来,他们分别将芝兰玉树缠住目标明确的朝月云朝袭去,更准确的来说是向月云朝怀里的国师袭去。
“国师,本殿下今日可算是救了你的小命。”刀光剑影中,月云朝冷不丁道。
月云朝没有去瞧国师的表情,猛地一脚将一个黑衣人踹飞,抱着国师的功夫她幻化出弓箭,长箭裹挟着紫色烈焰划破虚空穿透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瞪圆双眼,死不瞑目,死无全尸,化成一缕散溢流光。
焰火徒然将黑衣人团团围住,灼灼紫焰将他们牢牢困住,“困阵,束缚。”
一个个黑衣人目光惊异被紫焰五花大绑,他们没想到在这下界居然会有如此厉害的人,不是灵力有多强,不过是一个仙灵境初期,而是她这灵力有古怪!
月云朝轻飘飘瞥一眼,“芝兰玉树,将人拿下。”
“别靠近……”
国师虚弱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眼神一狠,原本被死死桎梏的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天际雷霆乍响。
“殿下小心!”
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远超仙灵境的力量,芝兰玉树瞬间动弹不得。
月云朝神情一凝,下意识要支撑起一道结界,那力量却压制得她动弹不得,这是灵阶相差太大的等级压制,可怎么可能,玄天大陆上从古至今没有人突破神灵境,多是止步殒命于仙灵境巅峰。
胸口气血沸腾翻涌,血腥铁锈味弥漫上喉间。
“殿下?!”芝兰玉树面上一瞬间有些惊恐。
“去死吧!”
黑衣人手中的长剑砍向月云朝,她心中警铃大作,身体却是不听指挥,如千钧巨石压顶,动弹不得分毫,强烈的劲风已经近在咫尺。
一只血淋淋骨肉翻飞的手掌猛地抓住刺向月云朝面门的剑身,空手白刃,血珠溅满了雪地。
月云朝眼睫随之一颤,是国师。
那只血手已经仿佛要完全嵌入锋锐剑身,血液哗啦啦往下淌,开出无数血色冰花。
“夙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黑衣人眼神狠戾,长剑猛地压下,剑风刮开他的帘帽,露出一张与国师七八分相似的面容。
月云朝酝酿许久的灵力瞬间冲破那层阻碍,无数焰火向黑衣人袭卷而去,紫色烈焰灼灼。攀爬缠卷上他们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