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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走廊上的长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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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除了掉落在地上的木板碎屑其他一切都摆放整齐,在这里时间仿佛被摁下暂停键,外面的世界四季更替、日新月异只有这里始终如一。
这间屋子应该是还没发生污染之前瓦伦丁一氏的办公室,内部设有一整墙来自不同大洲的书籍,房间的正中间摆放一张宽大的橡木桌,被收拾的很干净,除了一本日记其他什么都没有。
莉莉丝走到木桌前手还没够到日记脚尖先踢到一个东西,以为是头颅、腕骨之类的,没想到是一把黑银相衬的短刀。
不,不对。
莉莉丝把烛台放到一边,两手抓住外壳的两端。
刺啦——
两道寒光闪过。
这是一把双刃子母刀,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刀壳里面装着两把刀,给人一把刀的错觉,这种刀最适合在主角被反派抢了武器濒临死亡的时候拔出藏起来的另一把刀把对方捅死。
莉莉丝看了一眼周围,确认完房间没有其他人就安心的把刀放进自己口袋里。
既然没人要那她看到了就是她的东西。
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好玩的莉莉丝就抱着日记本回了自己房间。
擦干净牛皮本上面的灰尘后莉莉丝抱着它坐在床上。
日记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污染发生后这本日记的主人躲进这间储粮丰富的酒店,酒店内每天发生的事情,不限于抢物资、杀人等等,在日记的最后一篇写着:“酒店内只剩下三个人了,我似乎被其他两个人盯上了……”
这些人的遭遇跟莉莉丝料想中差不多,这本日记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莉莉丝准备随手往地上扔的时候夹在日记本夹缝中的一张纸掉了出来。
摊开,里面是一张地图。
无论莉莉丝怎么改变角度都觉得这张地图不像是酒店的。
酒店的空间格局排列整齐且对称,而这张地图上面的路线错综复杂,与其说是酒店的地图,不如说是藏在酒店里的某个密室。
“莉莉丝,你手上拿着什么?”
一道沉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吓得莉莉丝直接把手里的地图撕个粉碎,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情书,我再撕我以前写给瑞安的情书,整理行李的时候不小心放进来的。”
撒起谎的莉莉丝眼不红心不跳,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欺骗斯聿的事情。
“下来吃饭。”
男人视线停留在纸团上两秒便移开了。
“好的。”
莉莉丝刚从翻身下床,离开的身影突然顿住,回眸看向莉莉丝,沉默良久男人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不要乱扔垃圾,这是个坏习惯。”
“好的,我马上处理干净。”
这人有病吧,竟干一些会让人心跳骤停的事情。
昨天说他比鬼还可怕真是一点都不冤枉呢。
离开房间前莉莉丝本想把地上的纸团藏进床头的巷子里面,却意外发现这个上了锁,索性直接塞进被子里。
今晚的晚餐还算丰富,有莉莉丝最喜欢的烤小羊排,一群人吃的正香呢,斯朝突然趴在桌上疯狂干呕起来。
莉莉丝登时毫无食欲,靠近站在身后的方静姝小声问着:“你把他搞怀孕了?”
方静姝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说着:“对啊,怎么,你要帮忙养孩子吗?”
莉莉丝赏她一个温柔的笑。
“好啊,我最讨厌小朋友的哭声了,敢哭我就掐死他。”
莉莉丝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声音比小孩子倔强的哭声还要令人厌恶。
干呕了半天斯朝终于从喉咙里面扯出一条又肥又长的虫子。
没有堵住喉咙眼的长虫,斯朝趴在他把昨天的今早的早饭一并吐了出来。
餐厅登时酸臭味冲天。
莉莉丝看到那条蠕动的马陆(千足虫,喜欢生存在腐烂的落叶堆里,黑褐色的肥长节肢虫),胃里一阵翻涌,趴在方静姝身上咽了半天口水才把那股恶心劲咽下去。
好在只有斯朝那碗意面里面被放了虫子,但其余人也没有胃口继续吃饭了。
“马上叫最近的医生来望钟楼。”
此次出行没有料想到会有生病或是吃到恶心虫子这种情况,所以没有带莫尔根一起过来。
斯朝被佣人架回房间的时候嘴唇煞白,整个人像没了生机的娃娃。
昨晚被鬼故事折磨到不敢睡觉,今天又让自己吃到这种雷霆食物,愣谁都接受不了自己这么倒霉,早知道他就不跟斯聿一起过来了。
莉莉丝正要上楼忽然想起什么找正在打扫卫生的方静姝要要了一卷胶带。
回去把撕坏的地图粘起来。
夜里,莉莉丝还在回想藏着日记本的那间房间,脑子里杂念一多就容易失眠,平躺了一个小时还是毫无睡意,莉莉丝翻身下床,裹着条薄毯下去四楼。
女孩的脚步停留在四楼这间1没有门的房间前,这里静悄悄的,白天被敲破的窗户吱呀响个不停.
微弱的烛光下 ,莉莉丝一排书架摸索过去,最终手指停留在一本名为《瓦伦丁发家史》的书籍上面。
用力捏住书角,这本事就像被黏在上面一样,往前一推,一整墙的书籍往外挪动,中间开出一道铁门,上锁的铁门,还是插心锁,没办法用斧头直接劈开。
莉莉丝:……
在房间内翻找了许久压根就没见到钥匙的踪影,她突然想起自己房间床前的那个柜子。
正想回自己房间找钥匙,走廊突然传来动静,莉莉丝躲到门框,呼吸放得很轻,往外查看情况。
黑暗的走廊里静得只剩下呼吸的沉响,混着黏腻、湿哒哒的响动从走廊深处传来——一个看不清脸的长发女人蹲在那里,正在撕咬生鸡的肉身。
生肉被撕扯的滋啦声混着唇齿间碾磨的咕叽乱响,生腥味蔓延整条长廊。
莉莉丝躲在门后不敢出声,看着长发女人吃完了整只鸡,准备离开的时候还警觉地往后看了一眼。
长廊静悄悄的,长发女这才离开。
又过了一会,确认安全后莉莉丝才从房间出门。
目睹了这么血腥的场面,女孩终于有点困意了,伸着懒腰想回去睡觉的被当头一棒敲晕在走廊。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绳索捆绑的手脚塞进一个狭隘的箱子内。
莉莉丝冷静扭着身子,把藏在口袋的十字架晃了出来,又拼命挪着被绑在一起的手,拿到十字架后把手脚的绳索都割断。
去够十字架的时候在一团黑暗里莉莉丝还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戳了戳还会响,是老鼠无疑了。
手脚好不容易恢复自由却发现这个箱子实在太小了,小到只容许她一个人呆在了里面,此时的莉莉丝弯着腰,胸部紧贴大腿,再待下去她都觉得自己会因为缺氧而死。
正想踹开箱子,外头突然传出异动。
皮肉迅速摩擦的声音伴随着性感的低喘。
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斯聿。
合着自己是被关进她亲爱的养父房间的柜子里,还目睹……不对是耳闻了养父大早上发泄自己的欲望。
莉莉丝震惊地捂着嘴不敢说话。
她那位矜贵的养父居然在大半天做这种事情,简直是……
莉莉丝已经找不出词语形容斯聿了。
走不了女孩只好把身体摆成最舒服的姿势缩在箱子里。
听得正起劲呢,箱子里杰瑞突然应激爬到莉莉丝手臂上死死咬住,莉莉丝疼出生理眼泪了,挣扎着要把它从手臂上弄下来结果箱子重心不稳甩了出去,莉莉丝就像卸货一样从箱子里摔了出来,杰瑞放开她从床底溜走了,而莉莉丝却滚到了她养父的身后。
男人胸部起伏着,最后一声粗喘沉厚又力竭地从喉间冲出,气流沉重地撞在空气里,带着胸腔余震的轻颤,而后缓缓松了劲,呼呼慢慢平复后冰冷的视线落在莉莉丝身上,眼底翻涌的阴戾瞬间凝成刺骨的杀意。
从没有哪次,莉莉丝觉得斯聿这么想杀了自己。
上一秒还在擦拭地上的浑浊液体,下一秒冰冷的手枪就抵在自己额头上了。
莉莉丝哆嗦着不敢乱动,任凭男人拧着自己的后领摔在房间的地毯上面,面前时坐举着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次手枪没有抵着脑袋,但枪口还正对着自己的脑袋,只要她敢说错一句话,脑袋就要被开花。
“莉莉丝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我想你应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能理解,愣谁做这种事情被看见,还是被自己养女看见都会生气的。
“我半夜口渴想起来喝水的时候在走廊这里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就被藏在箱子里。”
斯聿死死盯着她,看着她瞳孔收缩的程度辨别这句话的真假。
莉莉丝没有完全撒谎,她只是掐了头,不影响整句话的意思。
正因莉莉丝没撒谎斯聿才会感到头疼,这是他最有利的武器,却又看到最不应该看到的画面,如果说莉莉丝已然没有丝毫利用价值斯聿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杀了,但她恰好有对自己非常有价值,男人的内心挣扎无果。
莉莉丝伸手捏住斯聿的裤腿晃了晃。
“斯聿先生,你要罚我吗?”
女孩的声音很软弱,下垂的眼角无辜得要命。
斯聿沉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拧着眉心。
“滚出去。”
看样子这次是打算放过自己了。
“好的好的,马上走。”
如获大赦的莉莉丝蹭地跑出房间,生怕跑慢一点斯聿就会改变主意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