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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Surpri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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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莉莉丝为了维持自己深情款款的人设连出门都穿上最素的衣服。
小姐好不容易想开了出门散心,维特管家站在身后看着小姐远去的背影哭得热泪盈眶。
“小姐也快走出来了。”
方静姝憋着翻白眼的冲动在脑海中苦笑。
莉莉丝她就没有走进去过。
橡木巷酒舍。
华丽的马车停留再次,一身黑色长裙的女孩走进了这家小酒馆。
女孩衣着朴素,一顶宽大的寡妇帽挡住了半张脸,进门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只当她是一个衣着奇特的小姑娘。
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黑绿色的长裙,高高挽起的秀发亮如绸缎,即便不戴丝毫珠宝都能感觉到身上的贵气。
“莉莉丝?”
女人勾唇问,面前的女孩微微颔首坐在对面。
在女孩还未到来之前,英迪拉就点好两杯酒放在桌上,她自己手里的是葡萄味的低度数果酒,莉莉丝面前放置的则是橙红色的血腥玛丽。
莉莉丝只是看了一眼便举起酒杯轻抿。
“谢谢英迪拉小姐的酒。”
英迪拉举起酒杯。
哐——
橙红与透紫相互碰撞,酒馆灯光昏暗,比起女人高扬的红唇更先到来的是她不正常的笑声,那笑歇斯底里,又笑又喘,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呕出来。
“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帮我杀了艾利安。”
女人拨弄漂亮的手指,徐徐说着。
“这些年我受够了被艾利安捆绑,没办法正常恋爱,正常跟男人亲吻、做|爱的日子了,费城女人的地位不比男人,男人订婚后继续乱搞人家也只会说他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让女人要忍让要大度。”
“要是女人订婚后乱搞,是要受鞭刑之后被扒光衣服丢到大街上用于警示第十三大洲的女人应该守妇道不乱搞的。”
“如今……”女人晃了晃杯底仅剩的酒,一饮而下“我终于自由了。”
女人笑里漾起春风,无拘无束的。
“恭喜。”
两人谈话中途莉莉丝去了一趟卫生间。
女人看着莉莉丝离去的身影,眼里笑意更甚。
这家酒馆真的很小很破,客人也基本上都是劳动完后过来喝两杯的农民,正因如此两人才把见面的地点约到这里,一个接触不到顶层贵族更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推门便是一股刺鼻的秽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前面的白灰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内里发黑的墙坯。
这里没有自来水,发臭的蹲盆旁是一个巨大的水缸,水面上浮着小盆,用来冲厕所用的。
莉莉丝眉头紧锁,最终也没能克服恶心,本想洗个手就离开的,忽然后颈被一只尖锐的手指死死捏住,冰冷的池水包裹住整个头部,莉莉丝被英迪拉狠狠摁进水里,鼻尖喉咙瞬间灌入呛人的水。
莉莉丝双手本能地抓住池沿,她想要制止这一切,可每一次痛苦的挣扎换来的却是英迪拉将她往池底摁得更深。
“别怪我,莉莉丝,我本来不想杀你的,但是你知道太多了,杀人不灭口我晚上会睡不安稳的。”
水的窒息感漫过头顶,胸口憋得快要炸开,莉莉丝的挣扎越来越弱,指尖的力道一点点松垮,最后彻底垂落,咕噜咕噜有喝了好几口水后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水纹一圈圈荡开倒影出女人狰狞丑恶的嘴脸。
为了确保莉莉丝真的死绝了,英迪拉丝毫没有松懈,又摁了十分钟才勾着莉莉丝的后领把人从水里捞出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面前精致漂亮的女孩此时嘴唇发白,脸部皮肤也因久泡在水中有些微微发肿,英迪拉探出手指要去测莉莉丝的鼻息却被忽然睁开眼的女孩下了一跳。
“Surprise! ”
话音未落,莉莉丝狠狠地把人往水里拽,英迪拉失去平衡后整个人栽进池里,还没等她扑腾抬头,莉莉丝已经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到她身上,死死掐着她细长的脖子把人摁进水里,就像刚才英迪拉摁自己那样,女孩的眼底是化不开的冰霜:“杀人灭口这招,可不止你会哦。”
英迪拉在水中拼命挣扎,嘴里咕噜咕噜冒着泡,含糊的求饶声被池水淹没,而莉莉丝的指尖越收越紧,将刚才所有窒息与恨意,尽数化为手指的力道,直到英迪拉的挣扎渐渐没了声息,女孩才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把尸体丢在水池里,然后女孩用随身带着的十字架敲破玻璃窗逃了出去。
英迪拉被发现已经是晚上的事情了,莉莉丝坐在阁楼帮她的捏捏换着衣服,阁楼里静得只剩窗缝灌进的风响。
忽然,“咚”的一身闷响突然撞在冷透的玻璃上,脆的迫不急防。
莉莉丝抬头正巧看到死去的乌鸦从撞击的地方摔落到地板上。
女孩放下兔子上前从乌鸦嘴里取出衔着的字条,上面依然是难懂的一行字“At death’s door”(站在死神门口,也意味着死到临头)。
看样子她猜错了,乌鸦传信的不是艾利安也不是死亡神社的人,而是她的好养父。
除了斯聿,谁会在这个节骨点威胁自己呢。
女孩走到窗前,看着被自己撕得粉碎的词条冷声笑着。
“期待死神来敲门哦,如果你真的杀得了我的话。”
……
英迪拉作为费城排行前十的英德里家族的长女,艾利安先生的前未婚妻,她的死亡无疑将锚头再次指向刚当上洲长的斯聿。
斯聿只是看了一眼尸体背后的小手掌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的杰作。
他的好养女,为什么又突然不听话了。
他让莉莉丝在自己跟艾利安之间做一个选择,她很聪明选择了自己,可是他没有让莉莉丝杀了英迪拉。
英迪拉的死亡对刚上任的斯聿来说是个棘手的事情,尤其是在艾利安死后的第二天,况且英德里家族本就不满这次的洲长大选,甚至在前几天的大会上公然提出重新竞选,莉莉丝就算再看不惯英迪拉,也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点上杀人的,现在那些不满竞选结果的公民已经组成游行队伍围堵在政府大门前。
斯蓁走进办公室被一股浓烈的尼古丁呛得干咳两声。
“你怎么又抽雪茄。”
女人上前本想夺过斯聿手里的雪茄却被男人薄凉的眼神吓得不敢伸手。
斯聿把一份检查报告扔给斯蓁。
女人翻开,里面是尸体的检测报告,肢体手臂出现多出针孔,针孔周围随处可见的淤血,从血液里也检测出吗啡含量超标,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
英迪拉在死去之前磕了药。
“还嗑药,按我说英迪拉确实听该死的,当时在舞会上她嘲笑过我跟你的关系。”
斯蓁顺势坐在办工桌上,裙摆的叉一直开到大腿根处,斯聿视线至始至终没落在她身上,而是死死看着壁炉上巨大的肖像画。
他在想莉莉丝死后是不是会跟肖像画上的少女一样安静。
毒|品在第十三大洲是红线。
斯聿可以利用这份检查报告做文章,但尸体背后的掐痕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莉莉丝怎么可以蠢到杀人留痕的。
他必须要好好教训这个养女。
今晚蚀面接了个新任务,杀了莉莉丝。
吩咐完新任务后蚀面和斯蓁都被赶了出来,斯聿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呆着。
……
天幕拉开,沉湿的黑夜。
蚀面潜入古堡,奇怪的是他把古堡从内到外都翻了个遍依旧看不到莉莉丝的踪影。
一晚上没有任何进展的男人趴在墙头,正准备回去复命忽然后壳一声闷响 ,整个人晕在草地上。
方静姝举着从厨房偷出来的平底锅又狠狠往男人脸上砸了好几次,直到面前的壮汉被打到鼻青脸肿。
“臭流氓,谁让你偷看我洗澡了。”
蚀面只是在古堡里寻找莉莉丝的时候路过了方静姝浴室前的窗,结果被女孩当成偷看自己洗澡的采花大盗了。
方静姝临走前扒光了男人身上的全部衣服,一个高大的裸|体躺在草坪上,已是黑夜,根本没人发现她的罪行。
好巧不巧,回去途中方静姝又遇到了斯朝,男人看着草地上被扒光衣服的面具男,拼命想挪动轮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女孩拽着扶手拉回来了。
斯朝心已经死绝了,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谁知道会撞见方静姝脱人家衣服啊。
男人瑟瑟发抖地对上了方静姝的目光。
“扒了他的衣服就不能扒我的咯。”
“那让你扒我的。”
斯朝两眼瞪得溜圆。
不是,事情怎么按照奇怪的路线发展了。
“我求你放过我,我都这样了,你应该对我没什么兴趣吧。”
“怎么会呢斯朝先生,我不允许你怀疑自己的魅力,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方静姝说着把男人推回房间,任凭斯朝怎么叫唤她都无济于事。
……
察觉到经常跟在自己身后监视自己的面具男傍晚的时候小时了,莉莉丝钻空从古堡跑了出来。
古堡去城区的路上有一大片墓地。
由于艾利安是因为入狱出逃而被枪毙,艾里葛斯家族觉得不光彩便没有将人埋进祖坟而是丢弃在这荒凉的山野里,享受和平民一样朴实的葬礼。
昨天前几天摘得野桔梗被方静姝扔进湖里了,莉莉丝绕路又去摘了一些,用树枝捆成一束,抱在怀里。
即便是面对墓碑女人也依旧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审视着墓碑上雕刻的人脸。
别说,还挺帅的。
莉莉丝突然有点后悔把他杀了。
女孩把花束放在墓碑前,往后退了一步,左手在胸前画十字。
“上帝会原谅我的,对吗?”
语气不像在祈祷,更像在威胁。
离开墓地后,女孩顺路拦了辆车把自己带到星临圣咏大教堂地下的拳场,全然没有在注意到丛林深处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今天的莉莉丝身着黑丝绒的哥特洛丽塔搭配米白色蕾丝和复古礼貌,手上是一根纯黑的手杖,整个人优雅又略带神秘感。
女孩走进拳场却没有吸引多少人的注意,因为此刻大家的目光都投放在擂台上那具肌肉喷张却被打得七窍流血,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男人身上。
莉莉丝直接上二楼进了老板办公室,这次打手没有拦她,不过进去之后她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办公室压根没人。
莉莉丝在老板椅上等了好一会处理完尸体的拳场老板才才从外面匆匆赶来。
见女孩坐在自己的位置,男人也只能退到一旁的客座上,只是他带着面罩,依旧看不清真容。
女孩靠在桌上,把剩下五百个双狮苏尔币都倒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
“我想清楚了,我不要Damon的命,这些钱照数给你,你爱人的治疗也不会终止,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要见到Damon。”
“我只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女孩靠在椅背上玩弄着手指。
拳场老板想起刚才被Damon打死的男人,脊背一阵发凉。
那是他今晚安排的用来弄死Damon的拳击手,是这几年地下拳场的头牌打手,他以为让这个从无败仗的男人嗑药后在弄死Damon这件事情上能有十足的把握,直到他看到上场不到半个小时就轰然倒在那里口吐鲜血的男人他才觉得自己失策了。
不仅失策,貌似可能还把自己给卖出去了。
Damon不是傻子,对方这种状态是不是嗑药了他一看便知。
从未输过的拳击手怎么突然嗑药呢,这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
但拳场老板这件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早就没了收场的可能性,如今莉莉丝临时变卦他也只能顺着她的意。
他爱人的命现在在莉莉丝手上。
“知道了,莉莉丝小姐。”
男人退出办公室留下莉莉丝一个人无聊地坐在老板椅上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