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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尚书替死,统领遇刺 ...

  •   慕书失笑。
      “你怎么不问问,你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摆平了,不是嘛?”顾云深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小瓶,沾了些药膏,欲拉她的手,慕书向后缩了缩,小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顾云深垂眸,将药瓶放在她手边,道:“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为什么?”慕书问道。

      顾云深道:“我说过,我会站在你身边。”

      “为什么?”慕书再问。

      慕书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想要寻找一丝他在开玩笑的躲闪,因为她不相信,顾云深真的会在只见过她几面后,就如此帮她。

      顾云深回看她,道:“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你随时可以利用的人。”

      二人对视无言,他们心有灵犀地谁都没有再问下去,仿佛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达成了共识。

      “所以,我可以去吃玫瑰酥饼了吗?”顾云深笑眯眯地问道。

      慕书收起药瓶,做出请的手势:“请顾统领移步尚月阁,新鲜的玫瑰酥饼已经在等着了。”

      ------

      清云早早地在门外等着,顾家的府兵头子架马疾驰而来,着急忙慌地覆在他耳边说了好一通,清云大惊,好容易等到顾云深出来,着急地想要将消息告诉他,却看到慕书在身后,赫然止住。

      慕书领会,行礼道:“顾统领慢走。”

      顾云深察觉到清云的异样,下意识四下看看,淡定地走上马车,行驶出慕家所在那条街后,他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清云踌躇着,欲言又止。

      “说。”

      清云道:“顾尚书大人,呃,您那位伯伯,昨日夜间被人刺杀了,尸体拖到了城东断桥底下,那里鲜有人去,半个时辰前才被人发现。”

      “公子,”清云警惕地掀起帘子看看四周,道:“你说,会不会是郑候干的?”

      顾云深讽刺地笑笑,“这种事,怕是只有那位做得出来。”

      清云迷茫地问道:“谁啊?”

      “你说,郑伯曜私售官盐,谁受益最大?”

      清云挠挠头:“那肯定是郑伯曜啊。”

      顾云深若有所思:“郑伯曜的盐,是傅吏给的,而傅吏,是林墨之的人,所以这大头,自然是林墨之占了。”

      “啧啧啧啧,这林大人可真是无孔不入,好歹也是太子妃的哥哥,怎么如此贪污枉法,这太子妃要知道了,还不被她这哥哥气死。”清云咂咂嘴。

      顾云深笑笑,“你当真以为太子妃不知情?林墨之上任这半年,太子宫里越来越奢靡,咱们皇上崇尚节俭,国库都派给了边疆,你说这银子从哪儿来?”

      清云恍然大悟。

      “走吧,去看看我那位伯伯,尽一尽孝道。”顾云深道。

      忽而,一把长箭从车后呼啸而来,穿过纸窗,直冲顾云深而去,被他侧身躲过,清云大惊,道:“公子!”

      尽管躲避的速度很快,箭还是擦破了顾云深的肩膀。

      清云钻出车厢,一跃站上车顶,清冷的街上都是被吓到的路人,没有任何异样,他下令:“快,回府!”

      车夫扬起鞭子,加速回到府内。

      清云拿出纱布药膏时,顾云深肩上的血已浸透了外衣,他褪去衣物,任由清云为他擦净,上药,裹上纱布。

      处理好后,清云仍心有余悸,不放心地问道:“公子,他们这是也想除掉我们?”

      顾云深摆弄着半截箭矢,箭杆和箭头都是市面上最普通的材质,根本看不出出自哪里,他思考会,沉声道:“他们是在警告我。”

      “警告?”清云疑惑道:“我们得到的消息那么隐秘,谁会知道?”

      顾云深沉默许久。
      “家贼难防。”

      清云惊到:“公子是说曲迎儿?”

      半年前,原兵部尚书曲坤因病去世,底下只一女,名为曲迎儿,为保曲家基业,由皇上做主,将她封给顾云深做义妹,曲坤尚在时,林墨之作为其下属,常往曲家去,曲迎儿雏花刚开,遇上风流的林墨之,不出多久,二人便厮混在了一起。

      最初,曲迎儿向皇上请旨,想嫁给林墨之,可林墨之这等人怎可能早早地迎娶正堂夫人,以身有隐疾给拒了,曲迎儿羞愧难当,自知若不到顾府去,怕是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话。

      此后,她进入顾府,成了顾府二小姐,可她身在曹营心在汉,经常半夜套着黑衣出入林府。顾云深早知,虽说她占了妹妹的名分,没甚情感,也由着她去,但这段时间,他跟清云的消息,总是被传到林墨之那里。

      顾云深握着箭杆,一把插进桌子上,眼神冰冷。
      他道:“她不能留了。”

      清云即刻明白:“那等今夜,我去处理。”

      “不。”
      顾云深道:“处理之前,她还有最后一个用处,这段时间,要好好防着她。”

      清云道:“属下明白。”

      顾云深赶到京兆府时,林墨之早候在那里,见他来了,冲他鬼魅一笑,后又惋惜道:“顾统领,节哀呀,别太伤心,小心身子。哦,我忘了,顾统领跟顾尚书面和心不和,他死了,你应该开心才对。”

      “我看最开心的,是林大人才对。”顾云深逼近他,挑眉道:“林大人,不知我这伯父,是被何人所杀?”

      林墨之歘得散开手里的纸扇,薄唇轻启:“这你要问李参军啊,我又不是勘验尸体的。”

      真令人无言。
      清云白眼他,这样的人是怎么带兵打仗的,他搞不懂,一点军人风范都没有,比不上他家公子半根手指。

      法曹李参军拿着验尸格目出来,正要派人送去大理寺,见着顾云深跟林墨之在此,悄悄地藏在身后,微微行礼后道:“二位大人是来送别顾尚书的吗?”

      顾云深瞥见他藏于身后的纸张,心中的猜想中了八九分,他问道:“李参军,结果如何?”

      李参军自知他问的是什么,略过他看了眼林墨之,回道:“顾尚书是自裁,我们在他衣服里搜出一封信,顾统领请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顾云深,又道:“这个要一并交于大理寺审理。”

      顾云深接过,信封表面皱巴粗糙,看来是浸在水里再被晒干,里面的纸张也浸了水,字迹模糊,却不难看出,是顾庭右的字,大约三页纸,通篇看下来,算是畏罪自裁,他写,他贿赂盐铁使何尽,私自贩卖官盐,愧对皇上的信任,自觉无颜面见圣上,遂自我了结。

      呵呵。
      顾云深心底冷笑。

      好一招一石二鸟,不仅有了贩卖官盐的替罪羊,还攀倒了盐铁使,转运使傅吏名正言顺地接替盐铁使一职。

      他把信交还给李参军,叹道:“我这个伯父啊,着实是糊涂,做得如此滴水不漏,我这个侄儿竟都不知。”

      林墨之踱着步子往外走,轻佻的语调拖着尾音。
      “哎,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出了京兆府的门,清云低声道:“公子,我们就这么算了?”

      顾庭右虽是枉死,却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他这几年抢掠了不少良家小女做妾,死便死了。

      他回道:“林墨之不是那么好扳倒的人,我们慢慢来,不急。”

      ------

      慈安堂的事情之后,徐婉凝在屋里哭了一天,夜里,竟发起了高烧,慕琉璃几次去请慕省云看望都未成功,只能是先请了郎中,喝了药哄她睡下。

      做女儿的,自然看不得母亲如此,她跪在静思斋门口一夜,求着慕省云到絮林苑看望母亲,慕省云因顾云深的刁难还在气头上,自是不想理,只让人传了话,等忙完再去看她们母女二人,便打发了。

      慕琉璃灰头土脸地走回絮林苑,瞧着,怪可怜的。

      “她们母女活该。”
      冷月向慕采湘绘声绘色地讲了絮林苑母女的事,慕采湘躺在竹椅上,晒着太阳,把玩着手帕。

      “之前三小姐那么嘲讽您,现在她们遭了难,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絮林苑嘲笑她们一番?”冷月饶有兴趣地问着。

      慕采湘想了想,摇头道:“算了,父亲的脾气不定,没准过了这阵子,父亲气消了,她们的宠爱又回来了,我岂不是又成了慕琉璃的眼中钉。”

      冷月不解道:“要不是因为她们针对六小姐,老爷也不会受顾统领的气,让老爷那么没面子,她们还能翻身吗?”

      “你不懂。”慕采湘闭着眼,樱桃般的小嘴嗤笑一声道:“慕书再怎么着,也只是个小妾的女儿,顾统领年轻气盛,一时新鲜罢了。而咱们大夫人,那可是有身家背景的,不比顾统领差,更何况慕琉璃可是京都的大美人,说不定来日还会嫁个权势皆高于顾统领的人,这些,父亲想得可比我多。”

      “哦。”冷月似懂非懂,只觉得她家小姐看得通透,她笑道:“还是小姐好,咱们未来姑爷虽不是大富大贵,却是最安稳的,小姐嫁过去,肯定享福。”

      是吗?
      慕采湘把手帕盖在脸上,谁不想嫁一个有权有势,能给自己撑腰的人呢?

      外头小厮来报,“小姐,方家大少爷来了,说京都新开了一家茶楼,那里的说书先生一张巧嘴,想请小姐一起讨个乐呵。”

      慕采湘轻叹口气,回道:“请他等一等,我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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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在看的宝宝们,求求评论可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