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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断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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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赞同。
赵宥安接着道:“如今内忧外患,陆镇元没有退路,认栽是迟早的事,不过镇江宝珠离庆州已近半月,剩下时日无多,下手还得再急再重些。”
赵砚明盯着地图上的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莞尔:“……不急。”
赵宥安点了点头。
事了,赵砚明拍拍袖子,“不早了,我还有事得回青耀山。挽澜岗一直在寻金允执的踪迹,虽人手不够,眼见着没精力再管,但也万不可懈怠,给人可趁之机。我走了。”
“是。”赵宥安送他出聚清堂。
赵砚明走到门口时忽然顿步,转头问:“阿木阿白这两个眼线已经被金允执揪出来了,他没找你说过什么?”
赵宥安微愣,“这些日我曾去看望过他,并无异样。这两日他把自己关在落宸殿补全功法残卷,那些残卷都是阿木阿白听他吩咐下山暗中接回的,瞧着没有过怀疑和回避。”
赵砚明垂眸,了然,“知道了。若他后面没提阿木阿白的事,你就当不清楚此事,如常相处。”
赵宥安颔首,“是。”
夜深。
落宸殿。
金允执一心凝于笔墨,写字写得腰酸背痛,门外放着的晚膳早已冻得可以用于做暗杀利器。
金允执推开门,想着处理掉,却没料到阿木阿白竟然直愣愣的杵在门口,像两个门神一样安静庄严。
金允执:“……”
阿木阿白:“少主。”
“作甚?”金允执扶着门框,欲要俯身端木盘的弧度缓缓拉回。
阿木弯着唇角,语气淡然:“宗主离去前嘱咐我们要照顾好您,您近日每日最多只吃一餐,这般下去会损身耗气,更甚伤及根本。”
金允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阿白,道:“……我辟谷已修至可断五谷肉食几日乃至半月不进食。你们木偶可能不是很懂,总而言之,我可以如同你们木偶一般不吃东西不喝水,不会伤身也不会死掉的。”
阿木和阿白对视一眼。
阿白说:“宗主繁忙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阿木理解、阿木了然:“少主得空时想吃便吃,不吃也无妨。”
金允执深沉地点头,“对。”
阿白道:“夜已深,那我与阿木就不叨扰少主了,少主早些休息。”
金允执道:“等等,既如此,这些吃食你们拿去处理了吧。”
阿木蹲下身,收拾着木盘,“应当的。”
金允执看着他拾起木盘,忽察觉到一处奇怪,“你们今日衣着打扮……是穿的对方的衣服吗?”
他记得昨日这俩人的衣服是对方现在穿的才对。
阿木摇头,“少主,这就是我的衣服。”
阿白道:“少主,我与阿木不分你我。”
金允执听阿白这么说,思忖问:“……你们还未被注入灵识前,是同一棵木头?”
阿白道:“我们曾是连理玉兰。”
阿木道:“我们两干连理,花开并蒂,恰如夫妻同心,不分你我。”
金允执眉梢略一微动,转瞬便恢复如常,“……你二人,什么关系?”
阿木道:“我是他命定相伴之人。”
阿白道:“我是他此生相守之人。”
金允执默然。
这几日见了那么多面,他却没看出来这两个木偶人私下竟是这般亲昵关系。
金允执沉默片刻,忽然想到:所以赵砚明不仅只整了两个木偶人作伴,还挑的是连理玉兰,整了对断袖。
他不禁想到下午和赵砚明争执那会儿察觉到的端倪。
世间虽有天启之机、乾坤之别,但乾元男子和坤泽男子相爱依旧属于断袖,他身边就只有陆承寰是,而且究竟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经婚约一事催化还难说。
金允执刨根问底,“你二人性别是你们宗主定的?”
阿木阿白相视一眼,摇头:“不知。自打我们‘出生’起便是男子。”
金允执端详了二人片刻,点点头,“……你们下去吧。我休息了。”
阿木阿白:“是。少主。”
答完,两人齐齐离去。
金允执合上了门。
虽从小就被灌输与乾元男子婚约的想法,金允执早就看淡了什么男男女女,可他对别人并不以自己这套看待,这才对赵砚明捏了俩少男木偶人觉得新奇。
金允执入了阁室,褪去氅衣,明明心中隐约清楚,但现在还是暗叹难怪。
腹间闷痛,金允执蹙了蹙眉。
他自离挽澜岗起每多上一天,骨酸力乏的感觉就越深,若不是这里的寒气压着,恐怕早已心神浮躁,心热难抑。
金允执缓了缓,算了算日子,跪膝上床,从乾坤袖中找出早已备好的锁息络戴于颈间,褪衣垂幔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