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64、第六十四章 当霍格沃滋

　　当霍格沃滋度过了一个宁静且祥和的夜晚，英国魔法部的消息传来在第二日的清晨。

　　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们收到的消息并非是来自奎克利部长的指令与建议，当一张完整的讣告呈现在一众人的面前，邓布利多这才意识到，英国的事态已经完全脱了轨：

　　——伟纽西娅·奎克利因为一次曼德拉草事故而晕厥，恰逢这位部长在工位上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在圣芒戈抢救了整整六个小时，最终仍旧撒手人寰。

　　霍格沃茨大厅内的气氛陷入了一片诡谲，听到消息的教授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在等未知的第一个人开口说话。

　　“真该死。”菲尼亚斯咒骂一句，随后又立马改口道，“这该死的曼德拉草，现在英国魔法部群龙无首了。”

　　邓布利多思考了片刻，问菲尼亚斯：“还有其他消息吗？有关新部长的。”

　　瞥了一眼邓布利多，菲尼亚斯没好气道：“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我们自己。”

　　邓布利多难得赞同菲尼亚斯的观点，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出声。英国魔法部长的突然辞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教授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搁浅了一切霍格沃茨内的事物，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忽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大厅的深处传来。

　　格林德沃得到消息的速度同样很快，他从城堡内部走出，只身一人迎上了霍格沃茨的众多教授。

　　“阿不思。”麦格在他耳边小声道，“这太巧了。”

　　邓布利多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直直落在格林德沃的身上。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直到菲尼亚斯一声怒吼，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才得以转移。

　　“格林德沃！”菲尼亚斯怒道，“这里不欢迎你。”

　　面对菲尼亚斯的逐客令，格林德沃不以为然。他上前一步走向邓布利多，停在了离对方几米远的地方，格林德沃直直望入教授的眼中，声音不轻也不响。

　　“不是我。”格林德沃说。

　　“嗯。”邓布利多回答。

　　“邓布利多。”菲尼亚斯转头怒道，“他在骗你，黑巫师的话没有一个是可信的！”

　　霍格沃茨的人并不信任格林德沃，男人却没有太过在意，他只是看着邓布利多，再次重复道：“不是我。”

　　“既然不是你，那你想做什么？”邓布利多反问。

　　“以布斯巴顿教授的身份来询问，我们的孩子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入课堂？”格林德沃说，“我承认奎克利部长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士，也是个令人头疼的对手，我同样为她的离开感到惋惜。英国魔法部长的溘逝令人遗憾，但是正常的工作却不能因此停止。”

　　格林德沃说话时的语气恭敬，他甚至面带着微笑，叫人无法从内容上进行反驳。

　　“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唤了他的名字，“这一点轻重缓急，你应该再清楚不过。英国正处于一个暴乱的边缘，如何去稳定学生的情绪，我想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也比你们的菲尼亚斯校长要会做人得多。”

　　格林德沃的一番话似乎架起了邓布利多，但仔细一听，却又透露着一丝怪异。

　　菲尼亚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隐忍着心中的怒气却不好发作，霍格沃茨大厅之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这时候的邓布利多要怎么做？

　　一旁的麦格想要出口为教授圆场，却被邓布利多一把拉住了手腕。

　　“我想我有必要去一趟伦敦。”邓布利多缓缓道，“这里有菲尼亚斯校长和其他教授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会很安全。”

　　“你以什么身份去？”格林德沃问，“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不。”邓布利多道，“我现在不仅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还是国际魔法师联合会的一员。我有充分的理由和立场过去，格林德沃先生。”

　　邓布利多的话语刚落，在场大多数的教授都放下了心中悬吊着的那块石头，他的每一步决定总像一针安定，让人听闻之后不由得安心。

　　他圆润地将校内的事情全权转回给了菲尼亚斯，自己则有正当理由抽身前往魔法部探查情况。离开的时候，他站在楼梯口与麦格交代了两句，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与格林德沃擦肩的时候，邓布利多看向对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格林德沃驻足在原地转头，他看着邓布利多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跟随邓布利多前往伦敦的人是多吉，一如当初两人结伴前往柏林那般，行走在伦敦塔桥上的时候，他们一前一后跟着，话题由多吉滔滔不绝地主导着。

　　“梅林的胡子。”多吉愤道，“当初我就不该拉着你去柏林旅游。”

　　“去都去了。”邓布利多回说。

　　“那不一样。”多吉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小声嘀咕着，“如果我们没去柏林，就遇不到那该死的格林德沃。虽然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点旧情，但事情不至于发生得这么快。”

　　“快吗？”邓布利多莞尔，“我倒是觉得……不如早点结束吧。我和他总会有这一天的，只是不知道结局如何罢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等事情告一段落，我想真正出去旅行一次，没有任何负担地。”

　　多吉撇头：“去哪？”

　　邓布利多想了想，回答说：“不知道。远一点的地方吧，最好没有人认识我。”

　　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没有任何身份，他就只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了。

　　谈话之间，两人站在了魔法部的中央大厅。大厅中人流密集，来来往往的人们面色凝重，有人步履匆匆地路过，也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他在与邓布利多擦肩的那一刻，无意间撞上了教授的肩膀。

　　“不好意思。”那人道歉说，转身立马要走。

　　邓布利多一把拉住了对方，男人前进不得，教授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见过面前的部员。

　　这是当初在柏林圣诞夜时见到的那位。

　　邓布利多不知道他的姓名，只记得那天这人对着他和格林德沃道了好几声“圣诞快乐”。

　　男人显然已经不记得邓布利多了，他疑惑地看着教授，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邓布利多想了想，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德国魔法部的人会在这？”

　　“你怎么知道我来自柏林？”男人一愣，随即又说，“魔法部全都乱套了。不止是英国，还有法国、德国、奥地利、俄国……整个魔法世界还有麻瓜们全都乱套了！”

　　“德国？”邓布利多严肃了语气，“不要告诉我，德国也沦陷了。”

　　“德国沦陷那是迟早的事！”男人说，“但是奎克利部长的事情太突然了……我们被叫来商议事情的，谁能想到出了这种问题！”

　　“所以你们现在是去干什么？”邓布利多追问。

　　“噢，梅林的胡子，威森加摩的会议已经开始了！”男人看了眼腕上的表，不住地向邓布利多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我得先离开了。这场会议十分重要，我想没有人会迟到。”

　　看着男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邓布利多愣在了原地。多吉站在一旁听进了所有，转瞬间，他将邓布利多的疑问便问出了口：“阿不思，威森加摩的会议，我们普通巫师能够去旁听吗？”

　　“显然是不可以的。”邓布利多皱眉，“那里只有五十位议员。嗯……好像也够多了，或许可以再多我们两个？”

　　身体的行动快于大脑，邓布利多的话音刚落，便带着多吉向着威森加摩的议会庭院走去。经过了整整一年的多次造访，他已经对英国魔法部的房间分布了如指掌，乘坐电梯直上十层，走过一条黑暗无风的长廊，邓布利多在走入议会室的那一刻，忽然庭院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聚集在庭院的最前方，在高台上站着另一个男人，似乎方才结束了一场慷慨的演讲。

　　议会看上去已经快进入了尾声，教授与多吉站在入口处，他们有一瞬间的愣神。

　　“阿不思。”多吉道，“我们看上去来晚了。”

　　“不晚。”邓布利多拉着多吉往一旁走去，在昏暗的密室里沿着墙壁前行，当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两人来到最下一层的那一刻，教授才慢慢解释起来，“一般在这种场合，最重磅的炸弹还没丢出来。他们总喜欢把话藏在最后讲，好叫人觉得措手不及。”

　　多吉反问：“通常这种东西叫做惊吓。”

　　邓布利多笑了笑，道：“你说的没错。”

　　话音刚落，忽然高台上的男人站起，邓布利多在他起身的那一刻看清了帽子下的面容，是埃弗蒙徳。

　　摘下了头顶的礼帽，埃弗蒙徳微微一鞠躬，他看向看屋子的议员，独自走到了聚光灯照耀着的地方。

　　此刻的他仿佛成为了威森加摩的中心，他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用着不响但却平稳的声音说道：“我倡导立法，禁止任何巫师参与到麻瓜们的军事冲突中去。一来这场战场不会涉及到我们，二来格林德沃所谓的推翻《保密法》，也就能不攻自破了。”

　　只要不参与，就不会涉及到违法。

　　埃弗蒙徳的话音刚落，四周骤然传出阵阵窃窃私语。只是在场无一人站出，表明自己的观点，直到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某一处角落里传出，人们才发现不知何时威森加摩的大厅里已然混入了两个外人。

　　现场的死寂维持了好些时间，久到人们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再次开口，然后有力的脚步声从黑暗的长廊深处传来，巫师们的目光此刻集聚到了另一人身上。

　　“我反对。”邓布利多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