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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系好领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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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好领带,披上大衣,邓布利多在处理完学校的事务之后,匆匆忙忙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在一天的劳碌之后,即便疲倦,他依旧对着镜子将自己打扮得格外精致,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波特夫人那般,那时间他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当时的他谢绝了波特夫人的邀请,满心都是自己的弟弟和妹妹,还在等着自己回家去。
波特家在戈德里克的位置一直没有变过,邓布利多照着记忆里的方向前进,再一次踏足这座熟悉的小镇。他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仔细一想,似乎都集中在这两年了。
多亏了格林德沃,他在这座小镇的回忆拾起了不少。
邓布利多在小镇上的礼品店里买了一条围巾作为送给波特夫人的礼物,在去往波特家的路上,教授又顺带买了一束开得正艳的矢车菊。这种花在戈德里克山谷并不常见,见到了,邓布利多便下意识的买了,正如去年在柏林那会他送予格林德沃那般。
站在院子门口向着里面眺望,隔着窗帘,邓布利多能看见有人正在客厅里面忙活。猜测这背影是亨利,教授心想,他总算明白亨利的精力的确在这个家中花上了许多。
屋子的门被人推开,邓布利多准备按下门铃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着亨利·波特走出,身上还围着一条棕色格子的围裙。
“阿不思。”亨利抽出魔杖的同时,院子的铁门忽然打开,“快进来,外面站着太冷。”
“来得晚了些。”邓布利多道歉,“临走之前米勒娃找到了我,让我帮她核对一下学生的名单,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晚。”亨利笑笑,“来得正好。我刚刚煲上汤,等你喝完一杯热水,就能开饭了。”
沿着一条石子路走进小院,邓布利多在亨利的招呼下进了屋,他将手中的花束放在玄关处,屋内的波特夫人瞧见似乎很是喜欢。
“阿不思。”老太太唤道,“好久不见。”
“波特夫人。”阿不思回应,“我想这条羊毛围巾一定很适合你。”
“孩子,你太客气了。”
波特夫人看上去已经很老了,即使年龄并不大,疾病却让她变成了这么一副形销骨立的模样——花白的头发上还带着一支发夹,向内凹陷的脸颊让人不寒而栗。即便如此,波特夫人依然带着微笑走上前去,她伸出一双手,在接过围巾的同时,邓布利多正巧看见了她涂上了红色指甲油的双手。
“很漂亮的颜色。”邓布利多夸赞道,“我想您一定会喜欢这条拥有同样颜色的围巾。”
波特夫人打开围巾,她眯一起双眼仔细打量着,她笑起来的时候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但是邓布利多却并不害怕,他想,若是坎德拉还在,会不会也会这样和蔼地看向自己呢?
“好孩子,你能帮我带上吗?”波特夫人问道。
“乐意至极。”
邓布利多伸出手,在围巾系上波特夫人颈部的那一刻,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忽然拍了拍他的手背。
老太太笑笑,她把邓布利多拉到了客厅,屋内的火烛将所有人的脸染成了暖色,忽然一阵孩童的哭啼从二楼传来,邓布利多一愣,这才发现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弗利蒙·波特的身影。
“艾德娜。”亨利朝着二楼大喊,“弗利蒙怎么了?”
“亲爱的,问题不大。”艾德娜抱着弗利蒙从楼上走下,她朝着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打招呼道,“晚上好,教授。”
“他就是弗利蒙吗?”指着女人怀中还在哭闹的孩子,邓布利多问,“自打他出生以来,我只在其他人的口中听说过他,据说他的精力很旺盛。”
艾德娜笑了笑,向着邓布利多解释起来:“他刚刚还在楼上打碎了一只玻璃杯。”
一边说着,女人拍着孩子的背安抚对方,她走到邓布利多的身边的时候,发现弗利蒙越发闹腾起来。
“我试试?”邓布利多问道,“小时候安娜……我的妹妹也这么喜欢哭闹。”
艾德娜一愣,问:“您还有妹妹?”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但她已经过世了。”
“抱歉。”
邓布利多接过弗利蒙的动作很慢,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男孩在搂上他脖子的那一刻停止了哭闹,像是在玩耍一般拨弄着教授红色的发丝,弗利蒙在停止抽泣之后,竟发出了笑声。
弗利蒙时而搂着邓布利多,时而又伸出一只手来攀上对方的头发,他噗嗤一声喷出一只鼻涕泡,破在教授眼前的时候,邓布利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梅林的胡子。”亨利见状,从厨房急忙跑出,他的手上握着一块手帕,递给邓布利多的时候连连道歉,“抱歉阿不思,我没想到……”
“没关系。”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摆手的过程中,弗利蒙用双手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男孩“咯咯”地笑着,像是抓住了什么珍宝,竟下意识地向着自己的口中送去。
“亲爱的。”邓布利多制止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谈话间,热腾的饭菜被亨利端上桌,艾德娜上前打了把手,波特夫人拉着邓布利多入座。弗利蒙始终不肯从教授的身上离开,用双手紧紧圈住了男人的脖子,嘴里哼唧着,却没有人能听懂。
邓布利多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晚餐了,当他看着这满桌丰盛的菜肴、蒸腾的热气……教授不知不觉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身上的弗利蒙想要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红色的头发。
“这是……”邓布利多有些不确定,“今天是什么重大的日子吗?”
“什么日子都不是。”波特夫人道,“阿不思,我年纪已经很大了,身体也不好,只是想见见你,和你吃顿饭而已。”
邓布利多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说道:“圣芒戈的医疗水平很好,实在……实在不行,或许我们可以求助麻瓜的现代医学,我认为那是很先进的技术。”
“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波特夫人笑着回答。
亨利入了座,弗利蒙被他的父母抱到了一旁的婴儿座椅上,他们家的饭桌并不大,四人围坐在一起,不宽敞,也并不拥挤。
桌上食物的种类很多,都是一些传闻中邓布利多爱吃的东西,他看着面前的那份太妃手指饼,以及一些在餐前就被端上桌的甜品,教授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
接了方才的话题,波特夫人又问道:“阿不思……你很喜欢麻瓜吗?或者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邓布利多没有立马回答,他沉思了片刻,手中的刀叉拿起又放下。他摇了摇头,只是道:“在我的观念里,巫师、麻瓜、甚至是那些被称为‘哑炮’的人,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人生而平等,这是我一向秉持的态度。”
波特一家愣住,在邓布利多说完之后,竟无一人开口。
久久,亨利才说:“当初我听说你将梅洛普·冈特接去霍格沃茨的时候,我起初是不相信的。很少有人,我是说你这种地位的人,愿意公开自己的立场,来表达对那类人的支持。但是现在我完全信任你了。”
谈及“信任”,邓布利多似乎并不意外。一桌的饭菜无人开动,只有弗利蒙在一旁咿咿呀呀地叫唤着。
热气依旧在升腾,让玻璃窗上起了一层薄雾,柴火在壁炉里燃烧,噼啪不断的声响,几乎成了屋内为数不多的声源。
“所以亨利,你们叫我过来……是为了确认什么?”邓布利多直截了当道,“或者说是为了告诉我什么事情吗?”
教授严肃了语气,与方才逗孩子的男人全然不同。他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将它插在了胸前的西装口袋,眼镜成了他身上的一点装饰,邓布利多依旧如他人印象中那般是个体面人。
“阿不思,你总能料事如神。”亨利笑了笑,也开门见山道,“我们找你来,其实是为了确认你的理念。盖勒特·格林德沃在欧洲的势力不断扩大,在法国沦陷之后,他已经将魔爪伸向了英国。他看似想要推翻的是《保密法》,实际上这会打破这个世界巫师与麻瓜之间的平衡,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乱套。”
“我同意。”邓布利多点头,“关于这一点,我一直不赞同格林德沃的看法。我始终和他站在对立面,所以我们最终分道扬镳。”
“这不仅仅是观念的问题。”波特夫人开了口,她的语气似乎有些激动,情绪上来之后,不由自主地开始咳嗽起来,“有些看似事不关己的事情,它其实与我们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
波特夫人将眼神投向了前方,眼神穿过了邓布利多,落在了那扇起雾的玻璃窗上。窗上隐隐约约显露出几人的倒影,老人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焦灼的神色。
“变天了,已经变天了。”波特夫人喃喃道。
“夫人。”起身,邓布利多慢慢走到波特夫人的面前,他在对方的面前单膝跪地,缓缓托起对方的一只手。波特夫人的手背上布满了皱纹,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教授,听见对方娓娓道来:“相信我,这个世界是不会乱套的。天不可能一直阴沉着,我们总会迎来拨云见日的一天。”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一旁的艾德娜问。
“凭我曾经与格林德沃亲密无间。”邓布利多柔声道,“也凭我现在同他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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