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54、第五十四章 圣诞在时间

　　圣诞在时间的流逝中悄然而至，24日的白昼，霍格莫德村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度过，但在傍晚降至的那一刻，小镇在刹那间被七彩霓虹笼罩，雪夜散发着光芒，人们即将迎来新的一年。

　　帕笛芙夫人的茶馆里，为数不多的巫师们正如火如荼开展着派对，像是这座小镇里的每一家小店一般——屋内有杯子与杯子的碰撞，屋内是绚烂烟花的绽放。

　　“阿不思。”走在大街上，麦格止不住好奇道，“今年的圣诞节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为什么这么问？”邓布利多反问。

　　“为什么选在帕笛芙夫人的茶馆？我记得上次你和我说......”话还没说完，麦格猛然停住脚步，她转过头来环视四周，最终压低了声音问，“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伸手拉住了麦格的袖管，继续道：“我说了什么？”

　　看懂了邓布利多的意思，麦格点了点头，她顺势走到了路边的小摊旁，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找一位卖花的女孩。弯下腰来，她从摊主手中的花束里抽出了三支玫瑰，付款，说道：“谢谢你，圣诞快乐。”

　　转身，麦格手持玫瑰，同邓布利多一同向前走去，问：“那是谁？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文达·罗西尔。”

　　只报出了一个名字，麦格便嘘了声。邓布利多并非没有把所有有关格林德沃的事情告诉她，只是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她没有料到对方竟仍没有放弃拉拢邓布利多。

　　沉下了语气，麦格问道：“他在附近吗？”

　　“不知道。”邓布利多如实回答，“但他前段时间的确在英国。不过既然罗西尔在跟着我们，他不会离得太远。米勒娃，如果单独遇到他，一定不要与他周旋太久。”

　　“我明白。”麦格点头，“埃尔芬斯通和我提到过，格林德沃的势力不可避免地正在愈演愈大，他成了整个欧洲乃至世界目前最大的威胁。”

　　“埃尔芬斯通？”邓布利多一愣，明知故问道，“你们听上去关系很不一般。”

　　麦格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忽然在两人驻足的身前，一道木门被人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茶香味。

　　麦格好奇道：“帕笛芙夫人的茶馆，说实话我还从没来过。不过大家都说这的茶最醇厚，阿不思，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不是我。”邓布利多只能透露这么多，“等会你就知道了。”

　　屋内，帕笛芙夫人在迎上的瞬间提起了一旁桌上的煤油灯，灯里的火烛正一左一右摇晃，在这个逐渐开始昏暗的黄昏时分，带来了一丝温暖。

　　“亲爱的。”帕笛芙夫人微笑道，“你们终于来了，快把外套放在那边的衣架上，我为你们沏一杯热茶。”

　　一边说着，帕笛芙夫人手持着魔杖挥舞，邓布利多与麦格身上的厚重外套因为魔法使然漂浮在空中，它们向着远处的衣架缓缓靠近，当稳稳挂在衣架上后，不知从何处悠然悬浮而来的陶瓷茶器，已经被帕笛芙夫人递到两人的手中。

　　“来尝尝。”帕笛芙夫人笑道，“圣诞快乐，孩子们。”

　　“圣诞快乐。”邓布利多与麦格异口同声道。

　　在帕笛芙夫人的引导下，玫瑰花被人置于角落的空花瓶中，两人在角落的位置里落了座。此时夕阳已完全没入远处的山头，天空几乎被黑夜所笼罩。不知哪里来的乐队在霍格莫德小镇上演奏起了音乐，旋律是属于圣诞的，欢快又令人陶醉，应和着雪夜，此刻这里或许是天堂。

　　“茶很不错。”将眼神投向了帕笛芙夫人，邓布利多微笑示意，“夫人，我能再向您讨一杯，送给门外的女孩吗？”

　　帕笛芙夫人有些惊讶，顺着邓布利多手指的方向走去，拉开这扇掩盖的严严实实的木门，在她的左侧的确有一位女孩，她的脸被冻到通红，牢牢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噢，梅林的胡子。”帕笛芙夫人震惊道，“孩子你快进来，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这里？”

　　女孩进屋后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了邓布利多的身上。她伸出一根已经被冻到发僵的手指，直视邓布利多，说：“我是跟着他来的。”

　　“文达·罗西尔。”当着所有人的面，邓布利多唤出了女孩的名字，“既然是跟着我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你却等在门口不进来呢？”

　　文达莞尔，抿着唇的模样像是在思考，十三四岁的女孩显然说不过一个能言善辩的教授，她摇了摇头，最终沉默下来，决定将她跟踪的目的隐瞒下来。

　　“先暖暖身子吧。”将茶杯递到文达的面前，邓布利多说，“别冻感冒了。”

　　说着的时候，茶馆里的灯火在顷刻间熄灭，整间屋子处于昏暗一片，只有窗外皎月的月亮分散了一些它的余光，人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他们眼前半臂距离内的物体。

　　“停电了吗？”麦格问道。

　　“不是的。”邓布利多回答。

　　茶馆里的人并不多，似乎除了麦格，没有人对着突如其来的黑暗而惊讶。直到有一束星火般的灯光从角落里亮起，它愈演愈大，驱散了黑暗，有人站立于其中。

　　一扇木门隔绝了室内与室外，茶馆的角落里有钢琴声传来，不知哪里来的音乐家演奏起了协奏曲，麦格听过这首，经常会被人们用作于婚礼现场。

　　“埃尔芬斯通？”看清了来者，麦格显然惊讶到了极点，她向后退了半步，眉头微微皱起，“你......你这是干什么？”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法来开场。”手中抱着一束鲜花，厄克特停在了距离麦格几步之遥的地方，“原谅我想不出一个更好的方式来向您求婚，米勒娃·麦格小姐。”

　　厄克特的语气虔诚到了极点，他递出手中的花束，当着麦格的面缓缓单膝跪下。荡漾在室内的旋律依旧悠扬，壁炉里散发出的暖意也充斥着整片空间，厄克特微微笑着，看向麦格的眼神里似乎有光。

　　“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米勒娃？”厄克特小心地询问，“我会一如既往地喜爱你、照顾你，我想要和你一起度过生命里的每一天，和你组成一个家。”

　　无措地环视了一圈，麦格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邓布利多的身上，没有回应厄克特的求婚，女人在此刻竟然选择反问：“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等会知道’？”

　　“是我拜托他的。”厄克特显然想替邓布利多便捷，“他没法拒绝我的请求，米勒娃。”

　　“抱歉，埃尔芬斯通。”麦格说着，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语速，“我现在没法回应你，我的脑子混乱，你能不能让我独自待上一会？”

　　“我......”

　　“我现在完全没有想要结婚的打算。”

　　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在麦格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后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厄克特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面色同样难看的还有阿不思·邓布利多。

　　围观的人不多，大多都是些两人熟悉的朋友。不知道该劝麦格，还是帮着厄克特说话，又或者去替邓布利多解围，此刻没有人愿意走上前来。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麦格这才稍稍柔和了语气，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最终再次拒绝道：“抱歉，埃尔芬斯通。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朋友，从没想过更近一步的关系。”

　　“可是......”

　　麦格打断：“到此为止吧。”

　　说完，麦格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衣架，拿起还落了雪的大衣，她径直向着门口走去。朝着周围的人点头时候充满了歉意，她唯独没有把眼神分给邓布利多。

　　茶馆里的钢琴曲还在被人继续演奏着，一曲毕，对方却擅自作主，切换了曲目。

　　“《爱之梦》？”邓布利多皱眉，扭头看向了文达。

　　女孩用双手牢牢握住茶杯，严寒被驱散，脚跟着旋律的起伏一同打着节拍。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定在演奏乐曲的那个男人身上，邓布利多一同望去，男人的面容他并不认识，但注视得久了，即使没有任何特征，教授依旧凭借直觉发现了端倪。

　　在此刻弹奏这首基调再悲伤不过的协奏曲，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演奏者的一意孤行，无非让这原本就有些沉闷的气氛，越发雪上加霜。而演奏者似乎有些陶醉其中，随着乐曲的推进，旋律的感情起伏愈发强烈。

　　茶馆里的人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无措，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了那架钢琴面前。乐曲此刻正被演奏到最为激昂的篇章，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教授将手掌重重覆盖于键面之上，旋律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众低声键的嘈杂无序。

　　茶馆再次恢复了寂静，琴师抬头，在与邓布利多相视的那一刻忽然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