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46、第四十六章 “你在这等

　　“你在这等着。”转过来拍了拍梅洛普的肩膀，邓布利多用魔杖在对方的额头轻轻一点，一道银色的光芒便从他的杖尖溢出。像是流萤从女孩的头顶倾泻而下，银白色的头纱笼罩了女孩的周身，与周围的黑暗相比违和万分。

　　“盔甲咒。”邓布利多解释道，“不要离开这间车厢，我很快就会回来。”

　　梅洛普点了点头，在邓布利多迈步时又扯住了对方的袖管。顿了顿，她问道：“车外的是什么？”

　　“是一群脏东西。”邓布利多想了想，嘱咐道，“不要和它们离得太近，它们喜欢吸食人的快乐，没有人经得起它们的饱餐一顿。”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面前车门关闭的那一刻，梅洛普似乎听到了身后玻璃外传来的敲打声。就如同邓布利多所说的那样，她盘腿坐在软椅上，怀里一只猫正眯着眼睛打探四周。

　　不去理会窗外的动静，就连巫师匆匆忙忙从车厢的门前跑过她也没去在意，仿佛与车厢外的一切隔绝，她耳目闭塞的模样，像极了还在大汉格顿时，遭受到马沃罗谩骂时的场景。

　　怀里的白猫忽然跳下了她的双膝，起初它在车厢内自己晃悠，当某一节车厢里传来的刺耳尖叫声响起时，莫芬顿时弓起了背警戒。

　　四周的温度正在不断降低，车厢内的暖气再也抵挡不住这寒冷的侵袭，而猫又是天性怕冷的生物，扯着嗓子嘶吼一声，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白猫从车门留有的缝隙中钻出，只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温度几乎要接近零点，玻璃上的薄雾正缓缓凝结成冰，梅洛普起身时手肘在不经意间擦过玻璃面，顷刻间传来的寒意让她不由得恐慌起来——会吸食人快乐的怪物，或许此刻与她一样都紧贴着这扇玻璃。

　　拉开车门的时候有些犹豫，但在片刻的踌躇之后梅洛普还是决定踏出这间车厢。她并不知道外边的混乱，只是想找回自己的白猫，不断逆行在向后逃窜的人流之中，女孩在一扇窗边愣了神——窗没有闭合，透过那一小条缝隙，她就能看见列车外怪物的那副丑陋嘴脸。

　　寒冷伴随着怪物的靠近不断袭来，还未靠近，梅洛普便能感觉到从心底油然升起的恐惧。内心一惊，趁着它开始吸食自己的快乐前，梅洛普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走入了一间无人的车厢，她猛地拉上了车门，将脊背抵在门框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些怪物......梅洛普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情绪，她缓缓抬起底着的头，面前一双幽绿色的眼眸似乎在黑暗的车厢中泛着瘆人的光。

　　“莫芬！”梅洛普惊呼，声音却不大，“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一边说着，梅洛普在跌跌撞撞中向前走去，黑暗中看不清地面，只觉得有很多物体绊住了自己的脚。女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停在了白猫的面前，在伸出手的那一刻，前臂忽然传来一阵刺痛，然后她才发现有鲜血的味道开始飘散迷茫在四周——是莫芬抓破了她的前臂。

　　一向温顺的白猫反常地伤害了她的主人，梅洛普硬着头皮将它抱起，也不管对方在自己的怀中作何挣扎，怀抱着她起身的那一刻，与女孩的身后竟骤然传来一阵寒冷。

　　身子僵在了原地，梅洛普不敢回头。耳边传来了冷风的呼啸，上下齿不住地打着颤。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恐怖的生物，这让她不禁想起了那个在大汉格顿总是殴打谩骂自己的父亲，所有的恐惧在刹那间爆发出来。

　　她想离开......她想离开这里！梅洛普绝望地闭上了眼，感受到那怪物似乎已经开始在自己的颈边吸气，一颗心快要跳出喉口，可她的双腿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了。

　　“呼神护卫！”

　　一道银色的光芒袭来，紧接着有尖叫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声音仿佛能够穿透自己的鼓膜，梅洛普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发现自己紧抱着莫芬竟一直没有松开双手。

　　光芒似乎在车厢中窜绕了一圈，它应该是有着自己的形态，但是梅洛普已经无暇分心再去辨认。回过头来的那一瞬间，它已经悠然窜回了邓布利多的杖尖，红发男人站在她的身后，脸上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但在片刻之后也只吐出一句：“谢天谢地。”

　　“对不起。”梅洛普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邓布利多问道。

　　“莫芬跑出来了。”梅洛普回答，“我来找她。”说完，她又重复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莫芬是只有灵性的猫。”邓布利多没有责怪梅洛普，而是说道，“她刚刚并非想伤害你，她只是对充满恶意的摄魂怪特别敏感。”

　　邓布利多将刚才的场景收入了眼底，却在梅洛普快要遇险的时候才出手援助，女孩发现了这个事实，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下一秒她抱着莫芬走上前去，问道：“那她为什么会突然从车厢里跑出去。”

　　“外面有不干净的东西。”邓布利多回答，“她感觉到了。”

　　将怀中的白猫抱得更紧，梅洛普环视四周，发现先前停留在自己身后的可怕身影因为那道突如其来的魔咒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有些茫然地将眼神投向了窗外——原本应该镶嵌在车厢面上的玻璃，此刻全然不见它完好的模样——怪物应该便是从这进入车厢的。

　　“玻璃碎了。”梅洛普说。

　　“摄魂怪......我没想到它们会主动攻击人。”邓布利多凝视着车外的眼神过于凝重，“它们甚至不应该出现在这，在霍格沃茨的附近，这没有理由。”

　　“摄魂怪......”想了想，梅洛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立马回答，邓布利多而是选择反问：“在它处于你背后的时候，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马沃罗。”梅洛普毫不犹豫地承认道，“我似乎看到了马沃罗，他正在打我、或者是骂我，这些都是我儿时最......”

　　“最害怕的场景，对吗？”邓布利多上前搭住了梅洛普的肩，替她把没说完的那半句话补充完整，“摄魂怪最擅长勾起人内心的恐惧。它们依靠引出你的恐惧，以此来控制你的情绪，以便它们能够更好地吸食你的快乐。通常......它们是由魔法部控管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它们应该在阿兹卡班做看守。”

　　“你是说它们是魔法部故意放出来的？”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它们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说完，甩了甩手腕上的手镯，邓布利多补充道：“他们总不可能为了检测这只手镯的质量，放出这么多摄魂怪冒险。这太反常了。”

　　真相需要他们去探索，但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是这个时机。

　　列车似乎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摄魂怪给包围，原本漆黑的隧道中充斥着一股寒气。耳边传来的是怪物的嘶吼声，像是在笑，其实是对眼前猎物的渴望——摄魂怪是没有感情的。

　　身后的车门被人一把拉开，梅洛普的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她能看清门外人的容貌，是一位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年轻男孩。

　　男孩在八月的末尾依然裹着他那身黑色袍子，袍子上带着黄边，胸口绣有一种獾。她曾从马沃罗的口中稍稍了解过霍格沃茨的四大学院，瞧见了这身魔法袍，她这才确信这是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

　　“邓布利多教授。”男孩穿着气说道，“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所有的学生都集中在车头了，那里有其他教授，他们正在合力驱赶摄魂怪。”

　　“干得好，纽特。”拍了拍对方的肩，邓布利多指向了面前破碎的玻璃，说道，“我想现在最大的问题出在这里——它们把这扇窗给打破了。守护神咒，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噢，对了，你开学就能学到了，这是驱赶摄魂怪的最有效的魔咒。你的守护神能够代替你承受它们的攻击，并且反击，我现在提前教你，所以我能请求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纽特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意外。

　　将自己的杖尖对准了窗外的漆黑一片，邓布利多眯起了眼，他知道车厢外即将涌入的是什么，此刻全神贯注地在自己的脑海中绘出曾经令他快乐的所有画面。

　　“集中精力，想着你内心最快乐的事。”邓布利多沉声道，“然后把你的魔杖对准这些恶心的东西，像这样划出一道弧度，然后喊道，呼神护卫。”

　　在邓布利多出口的那一瞬间，被他保护在身后的梅洛普终于看清了先前那道银色光芒的全貌。那是一只动物，在一片散落的荧光之中，它正跳跃着冲向窗外未知的严寒之中，头顶的两只脚似乎在某一瞬触及到那些摄魂怪腐烂的身体，尖叫声此起彼伏，女孩心想，这真是一只美丽的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