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41、第四十一章 格林德沃与

　　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同时发出了邀请，这让梅洛普·冈特在一瞬间感到措手不及。微微张开了嘴，女孩不解地望向四周，屋内因为魔咒变得一尘不染，不同于那座肮脏简陋的木棚，就像她如今要面对的也是她从前未曾经历过的事情。

　　在此之前，她从未料想过自己有能够离开冈特家的那一天，自从出生起似乎就被束缚在那简陋的木棚之中，梅洛普在无尽的岁月中被磨平了所有力气，如今自己的眼前忽热多出了两条路，因为这两个忽然闯入树林的男人......

　　“你们究竟是谁？”久久，女孩看着面前的两人问道。

　　“盖勒特·格林德沃。”开口的是邓布利多，“他是德国人，如果你想跟他去柏林的话......要是你的心中有一个理想的世界，或许跟着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那他能让我与里德尔在一起吗？”梅洛普反问，“我想这是我理想的世界。”

　　格林德沃一言不发，他用一双湛蓝的双眼注视着女孩，这使得气氛有些沉闷，连同屋外闷热的天气一起令人感到了不悦。

　　“可以。”半晌，格林德沃道，“一个巫师与一个麻瓜......”话没再说下去，邓布利多向着格林德沃望去，他知道后半句话定会有“保密法”的出现，但话的戛然而止却又让他无法去理解对方真正的意图。

　　“那你呢？”梅洛普看着邓布利多，反问，“你们看上去并不是一伙的，虽然你们关系很好。”

　　“霍格沃茨，你听说过吗？”

　　梅洛普点头：“我知道，那是一所魔法学校，可惜我的父亲认为一个哑炮没有需要去上学的必要，但莫芬今年就要入学了，他希望莫芬能被分在斯莱特林。”

　　“你也十一岁了，梅洛普。”顿了顿，邓布利多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你难道不想去上学？”

　　“我是一个哑炮。”

　　“哑炮......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称呼你们。”纠正了自己的口误，邓布利多说，“像你这样巫师出身，却不能使用魔法的人，我认为你们同样拥有在学校学习的权利。”

　　梅洛普有些意外：“你是霍格沃茨的人吗？”

　　“没错，我在那里任职变形术教授。”侧过了身子，邓布利多没有放过梅洛普眼中闪过的一丝期盼，“如果你愿意去霍格沃茨读书，我想我会很乐意为你引荐。”

　　“可是我会在那里遇见莫芬。”

　　“分院帽会尊重你的意见。”

　　梅洛普沉默下来，对她来说，一时之间她无法立马在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面前做出她的选择。面对两份无比诱人的邀请，女孩有些动摇，她抿着唇，用拇指摩挲着杯子的手柄，垂着眼的时候胸口匀速起伏着。

　　她正在思考，却迟迟得不出一个答案，直到邓布利多起身拍了拍并未沾染灰尘的裤腿，梅洛普的耳边传来教授的圆场：“当然，你并不需要急着给我们答案，你还有时间可以去做决定。饿了吗？我想我可以为你准备一些食物。”

　　梅洛普抬起了头，看着邓布利多正慢慢走向入口处，连带着对面沙发的格林德沃一同起了身，两人在屋门打开时并排站在了她的面前。

　　明明没有任何商量，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却好像能够猜透对方的想法那般，大开着门，教授用指节敲了敲门框，说道：“你想吃些什么？”

　　“不是咖啡就行。”

　　耸了耸肩，邓布利多莞尔，随即笑道：“没问题，我们很快就回来。”

　　屋子暂时留给了梅洛普一人，邓布利多再次行走于这座曾经熟悉的小镇之中。在19世纪来临之后，他便很少回到这片土地上，记忆却还停留在那个夏天里的模样，驻足在十字路口，邓布利多忽然停下了脚步。

　　指向前方，他转头问着身后的格林德沃：“我记得这里从前是不是有座雕塑？”

　　格林德沃驻足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拇指上一枚黑曜石戒指在夕阳的斜射下，它将光芒反射入了邓布利多的眸子里。

　　海被镀上了金。

　　“我刚刚看到它被人移到了别处。”格林德沃回答，“就在出门右拐的第一条马路尽头，那里不太显眼。”

　　“那两条马路外的那栋房子......要去看看吗？”邓布利多又问，“我想你应该还记得那里。”

　　“如果你路过阿不福思的猪头酒吧，你会想着进去看看吗？”格林德沃反问。

　　邓布利多想了想，道：“除非有必要的事情，一般都是他想冲出酒吧来揍我。我们很少见面，我也很少去找他。但你和巴希达不一样，我想她是不会恨你的，她曾经以你为豪。”

　　摇了摇头，格林德沃走上前来与邓布利多并排，夏季的风拂过并不宜人，有蝉鸣围绕在左右两边，像是身处在一片林中，将夏日的傍晚给无限放大。

　　邓布利多牵住了格林德沃的手，感受到手心里有温度传来，十指相扣的时候，指环的环壁却冰冷的像是能够束缚住人的镣铐。

　　格林德沃有一瞬间生出了抽离的冲动，但在对方愈发紧握之后，时间也便这么缓缓流逝。

　　再向前走去，巴沙特的屋子就这么静立在了两人的面前。比起十年前的模样，院子里的杂草长高了些，但一楼窗口处的那条米白色窗帘却十年如一日地垂着。

　　屋内似乎有人影在晃动，应该是巴沙特在书架上寻找着什么，她仰着头，但再具体的神情或者动作，屋外的人便不得而知了。

　　屋子的不远处传来了食物的香味，想起了屋里还等着自己的女孩，邓布利多松手走上前去，在对方的窗前对上了一位和蔼妇人的蓝色双眸。

　　“你好，先生。”打开窗户，妇人问道，“我猜您是被烤鸡的香味吸引而来的。”

　　“没错。”邓布利多承认。

　　“20银西可。”妇人笑着，指了指邓布利多的胸口，在那里，一根魔杖正露出了它布满纹理的杖尖。

　　将魔杖向下塞入一分，直到妇人不再能瞧见它的身影，邓布利多才掏出钱币递出。

　　“您是......”顿了顿，妇人问道，“请容许我冒昧地问一下，您是这座镇上的人吗？”

　　“是的。”邓布利多点头，“向东走几百米，我家就在那。”

　　妇人一愣：“那里倒是有一幢空屋子，常年没有人居住。我每周去教堂做礼拜的时候，都会路过那，您是邓布利多先生吗？院前有些屋主的名字。”

　　“我是。”邓布利多回答，“那里的确很久没有人回来过了。”

　　妇人的年龄看上去与邓布利多相差的并不多，或许是新搬来的邻居，又或许当年邓布利多家的变故眼前人并不知，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流露出半分异色，相反，她甚至在为之后可能迎来一位新邻居的事情而高兴。

　　“您还会在这里久住吗？”妇人问。

　　“或许不会。”邓布利多坦白，“我只是回来......”

　　回来干什么？邓布利多想了想，回答道：“我回来找一位老朋友。”

　　烤鸡的香味四溢，很快就出了炉。想起了那个骨瘦如柴的女孩，邓布利多心想，也不知道在过去的十多个圣诞节里，梅洛普·冈特究竟有没有尝过这些食物的美味之处。

　　“对了。”临走之前，邓布利多忽然转身，伸手指向了不远处那栋始终没有拉开窗帘的房屋，他犹豫了片刻，最终问道，“你知道那栋房屋里面的那位女士吗？”

　　“你是说巴沙特女士？”妇人顿了顿，觉得格林德沃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始终令人不悦，移开了目光，她直视着邓布利多回答，“她是一位优秀的历史学家，她知道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小镇上的人几乎都知道她，她是一位博学的学者，无论是巫师或者麻瓜的历史，她都十分精通。”

　　“我是问......”用余光打量了格林德沃，邓布利多追问，“她过得好吗？”

　　妇人一愣：“你们和她认识吗？说实话，我只和她见过几面，除非必要的时候，她几乎不出来。上一次见她还是在几周之前，比起几年前，巴沙特女士似乎更加苍老了。”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无奈，他没再说话，倒是格林德沃却走上前来，在口袋里摸索了好一阵。紧握在手中的是好几枚钱币，金光闪闪的模样远超过方才出炉的烤鸡的价值。

　　金发男人紧握着的手并未立马松开，模样像是在思考，他眯起眼睛的时候让妇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缓缓牵起了对方的一只手，妇人瞪大眼睛的时候内心的惊讶大过于激动，无法理解格林德沃的所作所为，她甫一开口，就听见面前冷冰冰的男人陈述道：“她喜欢南瓜馅饼和牛肉腰花派，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照顾一下她。”

　　妇人沉默了半晌，问道：“为什么你们不亲自去拜访她呢？”

　　屋内身后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煤油灯里的燃料似乎快要用尽，妇人就这样站在屋门口，却没有前行。她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在转身之前相互低语着什么，但无法捕捉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没有等到一个回答，和蔼的红发男人朝她道了谢。

　　他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妇人向着远处望去，对面房屋中的身影依旧在书架前忙碌着，再转过身时，魔咒不知是何时落到了那盏煤油灯上——屋内再次变成了敞亮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