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37、第三十七章 马沃罗严肃

　　马沃罗严肃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说话，他依旧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凳上，对屋内传来玻璃碎地的声音充耳不闻。

　　莫芬在下一瞬走出了厨房，顺着手臂滴落下来的血液叫人无法忽视，他停在了马沃罗的身旁，死死咬着牙倒吸了一口气。用左手捂住了受伤的右手，莫芬身边围绕着的只有一股腥浓的血腥味。

　　“梅洛普！”忽然之间，马沃罗大喊起来，“你究竟在里面搞些什么东西！”

　　马沃罗的语气似乎愤怒到了极点，他倏地从椅子上跳起，对准从厨房里走出的女孩，魔杖高举，下一秒就是一道带有攻击性的魔咒。

　　梅洛普被一道光芒袭中，霎时间向后倒去，撞在了身后的橱柜，脑袋砸中了玻璃。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不断从她的身后响起，橱门在摇晃中被打开，有物体掉落正好砸中了女孩的额头，似乎是一个锐角，有鲜血顿时从她的额头上缓缓淌下来。

　　“冈特。”邓布利多问道，语气显然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她是你的女儿吧？”

　　“所以我怎么对她用不着邓布利多你来管。”一边说着，冈特起身走到了梅洛普的面前。女孩还倚靠在橱柜上无法起身，重心有些偏移，她抬着头望向驻足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马沃罗脸上的表情过于阴沉，但在见到梅洛普额前的鲜血时，心情似乎又好上了一分。

　　他伸手将自己的女儿中半蹲的状态拉起，顺手从身后的橱柜里找出一卷绷带扔了过去。

　　梅洛普没有接到，绷带顺势滚落到了格林德沃的脚边，黑巫师皱眉，他分明看见了上面的霉菌早已遍布在本应洁白的纱布面上。

　　在梅洛普弯下腰来，伸出手的同时，格林德沃抬脚，他忽然踩上了这卷滚落在他面前的纱布。垂下眼睛与女孩对视，他能分明看出从梅洛普眼中流逝出的愤怒与无助。

　　脚没有抬起的意思，格林德沃甚至将纱布踢到了远处肮脏的角落。他伸出一只手来将梅洛普缓缓拉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用自己的魔杖慢慢抵住了地方的额头。

　　杖尖触碰到伤口的时候应该是引起了一阵疼痛，梅洛普的身体有些僵硬，她不敢动，被格林德沃牵制住的时候只能微微背屈身子。并不知道格林德沃想要做些什么，就连一旁的邓布利多似乎都不敢贸然行动，屋子里的所有视线此刻尽数汇聚在这个金发男人的身上。

　　“愈合如初。”

　　魔力似乎暖流一般从老魔杖的杖尖缓缓流出，格林德沃按压住梅洛普的左手松了开，他看着对方额头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满意地抬起了眼，他对上了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却丝毫不意外的眼神。

　　无意间碰倒了桌面上的茶杯，邓布利多在起身的瞬间再次便听到了玻璃碎地的声音。这一次，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摊摊水渍，在这间潮湿而又阴冷的房间里，这让邓布利多不禁皱起了眉。

　　“不好意思。”邓布利多道歉说。

　　“冈特先生。”格林德沃在此刻打断，“我想那卷纱布只会让她的伤口变得更糟。”

　　用上齿咬住了嘴唇，冈特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场景，他反问道：“格林德沃先生难道也和邓布利多教授一样喜欢多管闲事？”

　　“我只是和他一样。”格林德沃反驳，“我们都不是像你一样的狂热的纯血主义者。”

　　格林德沃对马沃罗·冈特显露出来的敌意，邓布利多看在眼底，他看着对方将梅洛普缓缓搀扶到两人的中间，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马沃罗粗犷的声音传来，霎时间让女孩哆嗦了身子。

　　“再去给邓布利多教授倒杯水来。”马沃罗忽然开口道。

　　梅洛普不敢反驳，只身向着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厨房走了回去。她没有抬头，依旧用手捂着额头的伤口，即使先前流血的地方已经被格林德沃用魔咒治愈。

　　马沃罗的脸色并不友善，倒是用了一道愈合咒将莫芬手臂上的伤口止住了流血，他将魔杖一把拍在沙发面上，紧接着，梅洛普便再次端了一杯茶，畏首畏尾地走出。

　　“谢谢你。”邓布利多再次感谢道。

　　这一次，梅洛普开了口说：“不客气。”

　　语毕，梅洛普向后退去，她驻足在身后阴暗的角落之中，抬眼看世界的时候，似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冈特。”邓布利多问，“复活石的传说，你究竟知道多少？”

　　“你们说我在骗人，你们又知道些什么？”冈特反问，“那些说故事的人都是骗子，死亡圣器根本就不存在。”

　　“那你看这个呢？”

　　同样将魔杖抽出放于桌面，不同于马沃罗·冈特的粗暴，格林德沃的动作轻到悄无声息。接骨木在窗外透射进来的微光的打造下隐隐约约能让人看清个轮廓，魔杖的凸起与花纹，在马沃罗看清它的那一刹那，似乎空气都有一些凝固。

　　从未有人亲眼见识过接骨木魔杖的真实面容，与其他三件圣器一样，它似乎永远都只活在了人们的传说之中。起初，马沃罗见到它的时候还有些迟疑，可又一想起那前些日子流传开来的故事，目光又不禁凶恶起来。

　　“这是什么？”马沃罗问道。

　　“接骨木魔杖。”格林德沃毫不忌讳地回答，“一年前我从格里戈维奇家将它夺走，这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迟疑了半晌，马沃罗说道：“你就是那个小偷？格里戈维奇说那是死亡圣器，被一个金色头发的年轻小伙给偷走了，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骗子。”

　　“他谁也没骗，说的都是事实。”将老魔杖拿在手中把玩，格林德沃没有抬起他的眼，而是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传说中拥有了这根接骨木魔杖，就可以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的确，它的力量很强大，得到了它之后，我也更加对死亡圣器的传说深信不疑。”

　　茶杯中的水在谈话间转了凉，邓布利多在握上的那一刻再次放下，话题再次被转移到了死亡圣器上，他抬头瞧见了马沃罗眼里闪过的狡黠，有些犹豫，最终决定先闭上了嘴。

　　轻笑了一声，马沃罗用手抚去了大腿裤管上的尘灰，只是两下轻拍，声音却响到有些震人耳膜。

　　“我知道复活石的传说，但在我告诉你们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想要用复活石......去复活谁？”眼神在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之间飘忽不定，马沃罗咧开了嘴，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桌面，格林德沃的手上。

　　“我的爱人。”格林德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翘起一只腿，却并没有抬头，语气中仿佛充满了怀念，他回答说，“我的爱人死在了十多年前，我想用复活石让一切回到当初的模样。”

　　“那你呢？”将眼神投向邓布利多，马沃罗又问，“你的父亲？我记得他在你读书的时候就死在了阿兹卡班。”

　　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收紧，邓布利多的脸色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但似乎一提及死亡的事情，有些下意识的动作便会出卖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如果真的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

　　脑中浮现出了好些张面孔，他们似乎在笑，连带着耳边一起回响起他们的呼唤声，邓布利多就这样僵直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觉得阿不思·邓布利多没有软肋，但此时此刻，教授的异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冈特家的人以为这是他对死亡的畏惧，但身旁的格林德沃却分明记起了当时在柏林发生的同样的一幕——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中，邓布利多也曾这样走向过一扇拱门，似乎是听见了谁的召唤，生与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或许格林德沃猜到了什么，他注视着邓布利多久久不曾转头，直到马沃罗倏地上前，他走至邓布利多的正前方，俯下了身子，前移了重心，金发男人这才意识到马沃罗·冈特所咧开的嘴角丑陋至极。

　　将双手撑在了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上，将脑袋缓缓向前凑近，马沃罗语气中充满了蛊惑：“它能让人起死回生，邓布利多，你到底想复活谁？”

　　话音缓缓飘入教授的耳中，于此同时，一股冰凉的触感从邓布利多的指尖传来。他无暇去关心究竟是何物的触碰，只一瞬间，眼前已经浮现出了那几个他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

　　“安娜......”

　　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推开马沃罗向前走去，在这栋破烂房屋的门口，邓布利多竟看到了他几乎快要忘了模样的父母。

　　“......坎德拉？帕，帕西瓦尔？”

　　女人笑得一脸和蔼，男人则伸出了手将他的家人们拥入了怀中，身旁的阿利安娜走来，带着一股特有的清香，柔发因为风的吹拂划过了邓布利多的脸颊，她轻轻在哥哥的耳边诉说着：“我们回来了，阿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