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36、第三十六章 梅洛普没有

　　梅洛普没有出声，站在原地不动，倒是引起了屋外人的注意。率先冲进屋来的是一个男孩，与梅洛普差不多大的模样，样貌并不出众，气质也截然不同。

　　男孩高挺的鼻子上架着一对剑眉，冲进屋来的那一刻，它们几乎快要拧成一条直线。他的脸上带着些雀斑，眼睛不大，同梅洛普一样有些失神。两瓣嘴唇干裂，在别人看来已经有些泛白。

　　“你们是谁！”男孩瞬间举起了魔杖，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问道，“你们闯到我家里来想偷些什么？”

　　男孩给人的第一印象同梅洛普说的一般无二，傲慢而又无礼，在遇见入侵者时的第一反应是偷窃，而不是把在屋中的妹妹解救出来。

　　“我们没有恶意。”站在原地不动，邓布利多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你看，我们没有拿魔杖，并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们只是正巧路过这里，才遇见了你的妹妹。”

　　梅洛普依旧没什么表情，男孩却始终没有放下他的戒备。面前的男人自曝了巫师的身份，男孩似乎越发紧张起来，或许是屋内的大吵大闹惊醒了屋外的男人，魔咒先他一步进了屋，黄色的光芒从玻璃外袭来，击碎了玻璃，径直落到了身后壁面的画框上，地上一片狼藉。

　　玻璃与画框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地，声音响彻整间屋子，经由风的发酵似乎能够穿到树林深处。

　　男人在进屋的那一刹那便与邓布利多对视上，心中的惊讶都不言而喻，在他将“昏昏倒地”念到一半的时候，邓布利多的那声“除你武器”先一步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男孩撇头一看，邓布利多的手中依旧没有握着魔杖。

　　不使用魔杖便可以使用魔法，在英国，甚至是整个魔法世界里能做到这样的人屈指可数。

　　“冈特。”邓布利多说道，“我想......用不着这样和我打招呼吧？”

　　邓布利多显然是了解马沃罗·冈特的，以至于在对方攻击之前反击，对方手中的魔杖如他意料般飞出落到了几米之外的泥土地上。

　　“你们是谁？”男孩转头看向马沃罗，问道，“爸，你认识他们？”

　　“大家都在说邓布利多教授在伦敦被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绑架了。”顿了顿，马沃罗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怎么？还绑架到我家里来了？”

　　直到他的视线久久停留在格林德沃的身上，金发男人这才微微皱起了眉。格林德沃并不喜欢这个男人，在布莱克家的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不论言语或是举措都粗鄙到了极点。

　　似乎并不赞同马沃罗的说话，格林德沃说道：“冈特先生，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可以解答一下。”

　　“为了传说而来？”马沃罗一语中的，目光瞟向了邓布利多，没等对方回答，他兀自回答起来，“教授你也相信这种离谱的故事吗？霍格沃茨的优秀毕业生居然会相信死亡圣器的传说？”

　　“你也相信的，冈特。”邓布利多反驳道，“你和我们是一样的。”

　　没有解释在伦敦发生的一切，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站在一起的模样让马沃罗的眼中变得意味深长。眼前所见并未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两人似乎相识，可交谈中又并非像是熟人。

　　心中有疑惑缓缓升起，马沃罗笑了一声，他转身拾起地上的魔杖，走进屋内的时候眼神落在了梅洛普的身上。他说：“给我倒杯水，我渴了。”

　　马沃罗的呼来喝去，梅洛普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她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再次向厨房走去时又被身后的莫芬唤住：“还有我。”

　　回头，梅洛普看向邓布利多：“你们也要吗？”

　　邓布利多摆手：“不用了，谢谢。”

　　魔杖在挥动，楼上传来了物体碰撞的声响，在所有人的目光追随下，有木椅从二楼悬空而下。它们在客厅中倏地落下，“嘭”的一声扬起一阵灰，其中一只凳脚掉了几块木屑。

　　椅子稳稳地落在了那张积满灰尘的木桌前，也没有示意两人坐下，马沃罗在沙发上落了座，翘起一只二郎腿把玩着手指上套着的玩意。

　　格林德沃眯起了眼，同当日在婚宴中看到的一样，那依旧是一枚黑曜石戒指。马沃罗在玩弄的时候没有抬眼，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用着拇指仔细摸索，时不时又转动着戒指，后将它恢复到了原位。

　　莫芬在一旁似乎有些拘谨，坐在马沃罗的身边，不一会又起身走去了厨房。并没有跟随着梅洛普一同出门，女孩停在马沃罗面前的时候弯下了腰，缺了一个口的瓷器杯子里被盛满了茶。然后她转身又回了厨房，紧接着又端着同样的两杯分别放在了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面前。

　　“谢谢你。”邓布利多并不口渴，但他依旧感谢道。

　　茶散发着一股并不浓郁的清香，味道很淡，只一丝漂浮在空中，不久之后便与屋中的霉味混合起来。与他在英国魔法部品尝到的截然不同，邓布利多将目光投向了杯中，似乎还能看到里边的沉淀物正悠悠打着转下沉。

　　“我很好奇当时在魔法部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忽然抬了眼，马沃罗问道，“你们两个认识吗？”

　　自动忽略了马沃罗的后半句话，邓布利多回答说：“来到这里，对我们来说是个意外。”

　　马沃罗挑了眉没有说话，邓布利多也毫不介意地继续阐述下去：“他把我劫到了翻倒巷，你肯定知道的，那边鱼龙混杂的，或许是触碰到了哪个门钥匙，然后我们就莫名到了这里。”

　　隐瞒了神秘巫师的事情，邓布利多选择性地改编着两人经历过的事，从翻倒巷开始到在小汉格顿中听闻的一切，红发教授始终将话题侧重在死亡圣器的身上。

　　似乎想要让对方暂时忘却他和格林德沃之间过于融洽的气氛，邓布利多用拇指摩挲着杯面，眼神却在马沃罗的身上飘忽不定。

　　“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顿了顿，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冈特。”

　　“格林德沃先生知道吗？”没有回答，马沃罗选择了反问，“三个明知故问的人在这里演戏，邓布利多教授别把你上课问学生的那套拿到我这里来。”

　　“所以你知道复活石的传说。”打断了马沃罗对邓布利多的挖苦，格林德沃抬起了眼打断道，“那些事情都发生在你这，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或者复活石对他们做了什么？”

　　笑了笑，马沃罗开始摇头：“我什么都没做，事实上，传闻中的那些人我一个也没见过。我想为什么传闻会出自这里，是因为小汉格顿从来没有人敢接近冈特老宅，他们总说这里阴森和诡异，事实上，根本没人亲眼见过我。”

　　“你是说这些传言都是胡编乱造的？”邓布利多反驳，“这不可能，有人见到了他们。”

　　“你是说你情愿相信那些镇上的巫师，都不肯承认我说的话？”笑中带上了不屑，马沃罗轻哼一声，“当然，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你能听我一句，阿不思·邓布利多，说起自负，其实你并不亚于我。”

　　邓布利多一愣，动着的拇指忽然停下了左右摆动，马沃罗的话开始在他的耳边盘旋，久久，教授才垂下了眼，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你说得没错。”让所有人意外的人开了口，格林德沃眯起了眼，将马沃罗没有说完的话接了下去，“阿不思·邓布利多总是一意孤行，这一点我同意你的看法，冈特先生。”

　　忽然站起了身，格林德沃向着马沃罗开始靠近：“我和他相识在十多年前，但是他却自负地认为他所坚持的信念是正确的。”顿了顿，格林德沃停在了一张木桌旁，用手抚过桌面，沾染了一手的灰尘，他道：“所以他拒绝了我的邀请，在霍格沃茨里藏了一辈子，而不是同我一起。你说，我和你一样，应该也是恨他的吧？”

　　马沃罗沉默，格林德沃便继续着自己的说辞：“我邀请他与我一起寻找死亡圣器，一起为巫师世界创造更大的利益，他却只会躲在那座学校里的厄里斯魔镜前，阿不思·邓布利多同样也是懦弱的。”

　　“一个懦弱同时自负的巫师又怎么可能成为死神的主人？”格林德沃笑了笑，他停在马沃罗的面前，缓缓低下了身子。将手撑在一旁沙发的扶手上，他用着只有对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但这是可能的，因为他富有智慧和力量。”

　　马沃罗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半点波动，他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不动，语气中充满了讥讽：“智慧？这不过都是骗小孩的故事。死亡圣器并不存在，死神并不存在。”

　　话音刚落，也不知道厨房内的梅洛普和莫芬做了些什么，忽然一阵玻璃碎地的声音从房屋深处传来，此刻的气氛显得诡异无比。

　　“你在说谎。”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