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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三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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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
一座长桥连接着一座城堡，一座高塔坐落在了城堡顶端。刮起了大风，吹乱了飘雪，给露天的塔顶铺上了白色。这英格兰的冬天过于寒冷，风雪要比柏林大上很多，本就阴沉着的天上聚来了越发厚重的云层，叫人看不起它的边界，只知在寒冷降临的那一刻，充斥着眼前的就似乎只有白了。
高塔的边缘站着一个男人，鬓边的红发长了，被雪染成了白，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魔法袍，袍尾脱落在地，在积雪上画出道道伤痕。他带起了魔法袍的帽子，将双手插在兜里，双足立于高塔的边缘，仿佛能听到身后时钟在整点时的那一记敲响，经久不散地回响围绕在城堡的周围，这是下雪天的寂寞。
低头向下望去，男人已经不能看清城堡底部应有的样貌，扑面的风雪袭击了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想将他眼里的那片汪洋就此冻结。
钟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能猜到来者是谁，男人没有转身，但果不其然地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
“阿不思。”从塔底楼梯走上的人是多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四十五分钟之前。”转身，邓布利多的帽子被一阵巨风吹落，一头红发随着风疯狂舞动着，没了章法，“魔法部请我喝了一杯茶，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们没能抓住我的任何把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很多，埃非亚斯。说起来，这事还得感谢你。”
似乎被这风雪吹得睁不开眼，多吉举起手来遮挡住眼前，眯着一双眼打量着邓布利多：“你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我的天这太冷了，我们下去说话。”
“我只是......”顿了顿，邓布利多回答，“没什么，我们下去说。”
沿着高塔的楼梯走下便能进入霍格沃茨的内部，正值圣诞假期的学校没什么学生，倒是被人挂置在走廊两侧的画像瞧见邓布利多的身影，不禁絮絮叨叨起来。
“嗨，邓布利多教授，下午好。”不知是哪位爵士先开了口，“你还好吗？听人说早些时候......”
话语被隔壁画像里的哪位夫人打断，她跑去了那位开口的爵士身边，用着手中的绢布轻轻拍打着一侧爵士的臂膀，似乎是想让他住口。
“放心，各位。”邓布利多越过画像的时候没有停顿，“什么事都没有，我向菲尼亚斯校长保证过，这学期的变形术课程会准时开课的。”
两侧的画像没了声音，各种流言被邓布利多一语戳破，多吉并排走在他的身边，等待走入了无人能够打扰的地方，他才压下了声音，悄悄抱怨道：“我从来不知道他们居然这么八卦？”
“他们不仅八卦我发生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邓布利多继续道，“他们还经常讨论宾斯教授的胡子到底会不会掉，菲尼亚斯究竟多少天没有洗头，甚至禁林中的那两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究竟有没有交/配过。只要是能说的、能想到的，都在他们的讨论范围里，没有人能够逃脱。”
“梅林的胡子。”多吉感叹道，“真是活得越久，话题越多，霍格沃茨是时候该置换一批新的油画了。”
不知不觉中走过了一个拐角，向右拐去，眼前又是一条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座会移动的楼梯，在邓布利多与多吉踏上的那一刻，它忽然连接到了建筑的西侧，那里是变形术教授的办公室。
变形术教授的办公室位于霍格沃茨城堡内的二楼，沿着楼梯走下，停在一扇雕刻华丽的门前，门框上的图案像是鸟，在邓布利多挥舞起魔杖的瞬间，它们又似道道锁一般，左右转动起来。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里面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屋子。桌子被人收拾得整整齐齐，就连身前的窗户都干净到了一尘不染的地步。
越过办公桌向前走去，邓布利多停在了窗边，用食指一抹窗台，听见身后的多吉替他感叹道：“你带回来了一个麻烦的东西。”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邓布利多转身面向了办公室的壁橱，他总是喜欢在橱里放上几件西装与魔法袍，随着心情换上几个不同的款式。
“你该出来了。”邓布利多轻声道，“躲在橱里实在不是什么高明的选择，而我这间办公室里也没有地方给你躲藏。”
邓布利多的话音刚落，壁橱的柜门便随着那吱呀声一同缓缓打开。橱里蜷缩着一个身体，但事实上他也只是屈膝抱着坐下，探出的那个脑袋有些失落，可一双眼却被瞪大。
“你不是我一个人的精灵。”邓布利多说，“现在你是属于霍格沃茨的，我想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
“是的，主人。”
邓布利多打断：“我觉得你可以称我为教授，直接叫我名字我也不介意的。”
在红发教授说话的同时，一只家养小精灵缓缓从橱柜中走出，他耷拉着脑袋，还垂着眼，似乎并不高兴，但在邓布利多驻足在他的面前时，精灵的眼里又再次燃起了火。
“我真没想到柏林跑了一圈，你还能带一只家养小精灵回来，还有禁林中的那匹夜骐。”一旁，多吉正抱怨道，“如果我没记错，霍格沃茨已经不缺精灵了，也没有人想做无人驾驶的诡异马车。”
邓布利多转身，竖起了手指：“我问过菲尼亚斯，他不介意再多一只，至于夜骐的事，我认为无人马车倒还挺新鲜的。”
无奈地摊开了手，多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兀自坐下。邓布利多将蒂姆打发去了霍格沃茨的食堂，在关上了门的那一瞬间，他脱下了身上的魔法袍，用魔力操控着他自行飞向衣架。
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用手扯松了领口的领带，无意间拉开了白衬衫的第一粒纽扣，在这寒冷的冬季，邓布利多也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说说吧。”隔着一张桌子望向邓布利多，多吉问道，“你究竟和那格林德沃一起干了什么？为什么惹上了魔法部？”
“我们去偷了东西。”拉开椅子，邓布利多坐下，“还放跑了一只他们关在神秘事务司里的神奇动物。”
“梅林的胡子。”多吉感瞪大了眼，感叹，“霍格沃茨的天才变形术教授居然去当了一个小偷，要让人知道了，那些画像里的伯爵与夫人们怕是都会吓掉牙。然后呢？”
“没有然后。”邓布利多耸了耸肩，“我们很顺利的逃了出来。你知道他们关了什么动物吗？”
“什么？”
“一只凤凰。”
多吉一愣：“邓布利多家传说中的凤凰？我只在教科书的图谱上见到过它。”
“没错。”邓布利多点头，“德国魔法部将它关在一座玻璃水晶罩中，它在向我求救。”
“那偷东西又是怎么回事？”皱了眉头，多吉不忘问道。
“是为了一个答案。”
语毕，室内弥漫起了一阵沉默，多吉望着邓布利多微微上扬的嘴角，刚想问出口的那句“找到了吗”此刻被他憋回——答案是肯定的。
“我很感谢你。”将手肘搁在了桌面上，邓布利多的身子微微前倾，他严肃了脸上的表情，望向多吉的同时一字一句道，“要是没有你和波特先生，或许这件事情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解决。德国魔法部找来了英国，并且怀疑我与这件事情的关联，如果当初没有你让波特幻化成我的模样出现在这，或许他们的确无法亲眼见证阿不思·邓布利多在那晚出现在英国的场景。但是你为什么想到找波特先生帮忙？”
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多吉忽然前倾了身子，回答：“当初你有问过我波特先生的问题，所以我在想......事情是不是和他有关？”
“的确。”邓布利多点头，“事实上我还得亲自去向波特先生道个歉。”顿了顿，赶在多吉开口之前开口，邓布利多的神情显然已经带上了一丝歉意：“在格林德沃认出我之前，我用的都是亨利·波特的姓名。”
深吸一口气，为邓布利多的大胆感到无奈，多吉站起了身，无意间瞥到了教授拇指上的那枚银色指环，他想起了这枚银器——是当初格林德沃制作成门钥匙，并被他无意间带走的那枚。
将这枚银戒交给了邓布利多，多吉总觉得它与教授之间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格林德沃亦然。
“那他......”有些犹豫，但多吉落在指环上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那个格林德沃，在你离开之后，他会做些什么？”
似乎有被多吉的问题问倒，睿智的教授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他愣在了原地，迟迟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了胸前别着的那枚花样银器上，他闭上眼，沉思了好些时间，在风将窗户猛然吹开的那一刻，他的声音与风的呼啸一同响起。
“或许会腾出一点时间来怀念吧。”
声音被风盖过，邓布利多与多吉相视，对方显然没能听清他的回答，微微皱起了眉。
苏格兰的冬天同样被雪覆盖，邓布利多向外望去，但这并不是雪的国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