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折纸》惘泗

11、白芷，我喜欢你。 A市的

　　A市的今年的秋天来的很快，大家都陆陆续续穿上了秋装。
　　正式步入高三，所有高三生都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学习。
　　白芷和陆哲也不例外。
　　两个人不管是为了赌约还是未来，都拼了命在学。
　　刚开学班里就这么有学习氛围，学校趁热打铁，也为了让学生们有个准备。在周天的归校晚自习，把高三生组织到报告厅来了一次高考志愿填报宣讲。让学生在未来一年学习里有目标。
　　讲的也就中规中矩，大概为大家分析了历年的大学分数，专业，就业方向。
　　听的人头大，白芷觉得还不如多刷几道题。
　　她还真就这么做了，在报告厅偷摸刷题。
　　陆哲看见了，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写道：这么努力，要考哪个学校？
　　折成小方块传给白芷。
　　白芷接到纸条时还在刷题，何娜递给她时就那么顺手接了，以为是谁传给女朋友的小纸条，接到后看也不看就传给身旁另一个人。
　　何娜看了直接扶额，赶忙拦住。
　　“那是给你的芝芝。”
　　刚要接纸条的另一人：“？”
　　本来要问传给谁……
　　刷题刷懵了的白芷：“。？”
　　拿回纸条，打看一看。
　　都不白芷问是谁给，看这字就知道是那只陆小狗的。
　　看清上面内容，白芷又有点懵。
　　打算刷题思考一下。
　　被何娜强烈要求回纸条。
　　无奈只能在纸条上快速写道：A大。
　　和上纸条又被何娜快速传了回去。
　　天知道何娜听演讲听地昏昏欲睡，接到陆哲传和白芷的纸条有多高兴，兴冲冲地就递给白芷。
　　结果白芷这个木头把纸条传给别人了。
　　而陆哲收到纸条，看着白芷秀气的字，这字自己看了十几年，还是觉得好看，化成灰都认识。
　　又提笔写道：哦，那我也考A大。
　　白芷看到纸条：？
　　何娜看到纸条：！磕到了！
　　又催促着白芷给陆哲回话。
　　白芷提笔时有些犹豫，感觉陆哲写这段话有别的意思，怎么有点像表白？！
　　好奇怪的感觉，白芷又觉得不太实际。
　　在纸条上回道：随便你。
　　把纸条递给何娜后，白芷就一直心神不宁，刷题都刷不进去。
　　白芷给自己找借口，这陆小狗肯定是要在大学和自己作对，要压自己一头。
　　嗯，对。就是这样。

　　志愿填报演讲给同学们打了不少鸡血。
　　白芷早就有了目标要报考A大，是本省最好的大学，在全国绝对的排得上号，尤其是他们的医学专业。
　　因着白爷爷的影响，白芷对从小就有着浓厚的兴趣，上小学就能帮白爷爷整理药材。
　　可是爷爷不在了，白芷想要学医，治病救人。或许还有着对爷爷逝去的执念。
　　但究竟是报中医还是西医，白芷还没想好。
　　要学医分数肯定不能少，白芷又用上了中考前的玩命学习。
　　时间好像回溯，陆哲又开始给白芷带早餐。
　　但白芷已经学到了一个忘我的程度，脑子里只有学习。
　　早餐有但白芷忘记吃，饿了的时候想起来吃一口，早就冷掉了。
　　还有白芷的心态，她被要考A大，要学医的执念裹挟，甚至开始出现焦虑失眠的情况。
　　这把白芷中考前得的胃病给勾了出来，原本慢慢调养，胃病不那么容易犯了，现在可真是……
　　胃里的痛感一点点漫延，一阵阵的痛感怎么也压不住，像是有一把刀子在胃里使劲翻搅。白芷用手按压着胃部，但一点用都没有，渐渐地白芷脸上浮现苍白，血色尽失。
　　一旁娜注意到了白芷的异样。
　　“芝芝你怎么了？”何娜关切问道。
　　白芷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胃疼，过会就好了。”她的话语中透露着虚弱，但并不想让何娜担心。
　　听了白芷的话，何娜还是有些不放心：“芝芝你要是胃疼就不要强撑了，一会我陪你去校医室。”态度是难得的强硬。
　　没法，白芷只得点头同意。
　　到了校医室，校医嘱咐到要按时吃药，规律作息，饮食健康，调整心态。
　　校医还说：“最近校医室有好些高三生来拿药。”
　　白芷为了要好好学习，还叫校医开了止疼药。
　　回到教室，何娜还在叮嘱白芷注意事项，听得她耳朵嗡嗡的。
　　她神情还有些呆呆的，仿佛还处在另一个空间。如往常一般回到座位。
　　下意识要提笔刷题，被一声略带担忧气愤的语气惊醒。
　　“胃病又犯了。”分明是问句，但却在陈述事实。
　　白芷抬头看向前排的陆哲，似有些疑惑，陆哲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莫不是要和白成伟和杨惠告状？
　　“…嗯”怎么莫名有点被抓包的慌乱？
　　“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吗？”陆哲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哦。”白芷敷衍的回到。
　　“你再这样我就告诉白叔叔和阿姨。”
　　果然陆小就是要和白成伟和杨惠告状！
　　白芷低头又写起了作业，头也不抬道：“那你去告吧。”
　　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让陆哲觉得心里的火气更旺盛了，可自己在白芷那儿顶多算个朋友，拿什么身份管？
　　他好想和她表白，看着喜欢的人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心里同样跟着难受。
　　然后就开始和自己生闷气。
　　气自己胆小，气自己无能。
　　后排的白芷：这人中二病又犯了吧！一天奇奇怪怪的。

　　晚上。
　　凌晨两点。
　　小仓鼠夜灯在黑夜里发着淡淡的光亮，白芷好不容易睡着一会儿。
　　却因为噩梦吓出了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
　　她梦到爷爷了。
　　在白爷爷的葬礼上，白芷原本跪在队伍里，请来的道士正在作法事。可一只冰凉的手正慈爱地摸着白芷的头。
　　好熟悉，只有爷爷会这样。
　　可是爷爷不是已经……
　　白芷身子一抖，缓缓转过头。
　　身后的正是爷爷！
　　白芷愣住了，爷爷看起来不似活人，脸色惨白，脸上的皱纹好像更多了。但神情还是从前一样的祥和。
　　她僵在那儿，不知该作何反应。
　　面前的人是爷爷啊，是最疼白芷的爷爷。
　　爷爷现在肯定不是活人了，可白芷还是想扑进爷爷的怀抱。
　　“爷爷…”白芷口中不禁呢喃道。
　　白爷爷的笑容更慈祥了：“芝芝。”
　　这下白芷可不管面前的是人是鬼了，想要抓住爷爷，可是却扑了隔空。
　　白芷有些迷茫地抬头看着爷爷。
　　白爷爷道：“芝芝啊，我托阴差帮我问了你们家的情况，他和我说我孙女的阳寿还剩一年。”
　　“！？”白芷呆愣当场。
　　白爷爷继续道：“芝芝，爷爷给你托梦，就是来提醒你的。爷爷走了，你也要好好爱护自己。”
　　白芷眼眶红红，泪就落了下来。
　　“唉，我的时间要到了，能看看我的芝芝就已经很好了。”白爷爷叹气道。
　　“爷爷！爷爷你别走，爷爷…”白芷顿时慌乱，语无伦次。
　　白爷爷抬步走向院子里的棺材。
　　白芷急忙要起身，可腿却跪麻了，跌倒在地。
　　看着白爷爷飘进棺材。
　　紧接着白芷就惊醒了。
　　白芷发现自己还在床上，原来是梦。
　　伸手点亮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手掌轻按着太阳穴。
　　起身拿上小夜灯，去了卫生间。
　　她没有开灯，就用着小夜灯的灯光。
　　其他的灯光太晃眼睛了。
　　却在进卫生间时脚一滑，小夜灯被扔了出去，紧忙撑住洗手台才没摔倒。
　　小夜灯在黑暗里熄灭了灯光。
　　白芷只能打开亮灯。
　　刺眼的白光，白芷揉了揉眼睛。低头找小夜灯。
　　小仓鼠夜灯孤零零地躺在卫生间地板上，电池盖和电池散落在一边。
　　白芷捡起小夜灯准备装上电池，却看见地上还有个叠起来的纸条。
　　这是小夜灯里的？
　　捡起打开一看。
　　原本的困倦一扫而空。
　　纸条上写道：白芷，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