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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哲芷(折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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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看到这条说说直接愣住了,这是给自己看的?
白芷感觉自己胸口有些闷闷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盯着屏幕发呆了好久,
白芷才发觉胃有些不舒服,应该是晚上,蛋糕吃多了有点积食。
因为过生日,自己就忘了还有胃病,这胃病好久没犯了。
手指隔着衣料,按压着胃部,试图缓解不适,但压根儿没用。
白芷只得强撑着在床头柜翻找胃药,吃了一颗后,好半天才有所缓解。
轻叹了口气,这胃病还真是气人。
吃了药后,白芷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白芷倒没有问陆哲说说的事,仿佛她根本就没有看看到一样。
一路相顾无言。
3月12日,植树节。
学校组织除毕业年级坐大巴到郊外植树。
这次活动是早早就通知了的,学校自备不少树苗,也欢迎同学们自备自己喜欢的树苗。
陆哲听说这次活动也早早备了棵树苗。
各年级坐上大巴车从城市到郊外。
路程有点远,白芷一上车就无聊地看风景。默默听着身旁何娜的叽叽喳喳。
A市的天气凉爽,白芷忍不住在打了个盹,等迷迷糊糊醒来,都快到目的地了。
下了车,排行好队,分好工具。
老师讲了几句事项,就让大家开始植树。
白芷和何娜早就说好要一起种一棵树。
两个小女孩忙活半天,一棵小树就重获新生,直直矗立在在那儿。
这也许就是植树节的意义。
这时陆哲从一旁凑上来,“白芷,我们俩种一棵树吧。”说话时不可避免地红了耳朵。
白芷瞥了陆哲一眼,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没有拒绝。
脑子里懵懵的,但嘴就已经答应了。
两人挑了一处地方,陆哲用铁铲在地上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白芷将树苗根部放进坑里,扶着树苗,陆哲又填土,白芷又给树苗浇水。
白芷看着树苗和学校准备的不一样,就顺嘴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树啊?”
“海棠。”陆哲毫无防备地就说出了口。
说完就后悔了。
眼神偷偷瞄着白芷的表情。
“你怎么想起种海棠了?”白芷没有听出不对,只是好奇。
陆哲有种想把真相说出口的冲动,但还是压下冲动。
“随便选的,听说海棠开花好看。”陆哲找了幌子应附过去。
白芷也没多想。
种完树后,老师给同学们发了木牌。
可以挂在树上,下次要是来还可以找到那棵树。
白芷拿到木牌转头问陆哲:“要叫它什么名字?”
“哲芷。”陆哲回道,但语气里有些试探和小心翼翼,可又不免想要坚定。
“折纸?你想做手工?”白芷不解地问道。
“随便取的,没什么特别原因。”陆哲语气淡淡,但见白芷没听出不对,就随便应附。
白芷见陆哲不愿说,也没了兴趣,不太想管,毕竟是陆哲买的树苗,取什么名字都随他。
白芷在木牌上写到:
折纸
繁花似锦!
又在木牌上画了些装饰。
做完这些,早就在一旁按捺不住的何娜,拉着白芷去给她们种的树苗挂木牌。
白芷走后。陆哲拿着笔把木牌改为了:
折纸(哲芷)
繁花似锦!我愿与你一起见证!
五月。
白芷感觉最近老家打来的电话越来越少,自白芷上次生日白爷爷打来一电话,后面两个月就打来一两通电话。
这很奇怪,白爷爷有了手机后就经常打电话过来。
但临近期末,白芷实在无心顾及,只打了一通电话给爷爷,问怎么不打电话过来了?
白爷爷在电话那头说最近药铺里忙,实在抽不开身。
白芷没有多想。又投入了紧锣密鼓的学习。感觉又回到了中考前前,熟悉的高压学习,日子平淡。
对了还有那个周颂,自上次李艳又把他教训了一顿,他只能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白芷大人不记小人过,大方原谅了周颂。
周颂也再没有招惹过白芷,倒是清净了不少。
大概是在一个星期五的下午,正在上课。原本要周末了快要放学了。
班主任李艳把白芷叫出了教室。
李艳的神色有有些犹豫,手里还拿着请假条,白芷有不解:“李老师怎么了?”
李艳做了一番语言组织:“你家长给你请了假,他们在校门口等你。”
白芷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为什么?”
李艳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家长给的请假理由是你爷爷去世了……”
白芷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白芷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肯定不好。
李艳立马柔声安慰,又让白芷先回收拾一下东西。
白芷的表情应该还是不好看。回到位置,何娜的眼神在望向白芷时变成了关切,小声问道:“芝芝,怎么了?你脸色不好。”
白芷的动作有些机械,眼神呆呆的,在听到何娜声音后才回过神,摇了摇头,“我家里有事要先回家。”
说完东西也收拾好了。
起身离开时看到了陆哲同样挂着担忧。但白芷此时实在无暇顾及任何事。
她现在只想回老家。
出了校门,看到杨惠等在门口。
白芷出来后就和杨惠一起去了车站。
路上杨惠交代道:“芝芝啊,你爷爷去世,你爸他先回了老家,让我来学校接你。”
白芷听到这里,心里的一点希冀也破灭了。
爷爷真的去世了……
白芷感觉鼻子酸酸,吸了吸鼻子。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天天气分明是晴朗的,但白芷却觉得那阳光格外冰冷。
白芷感觉这次的车程格外的长,好像没有尽头。
到了老家,白芷看到院子里摆上了花圈,锣鼓喧天。
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正中央摆着冰棺,那身形是白爷爷……
白芷的站在门口,看着却没有勇气进去。
最后还是得缓缓得走了进去。
她从杨惠手里接过纸钱,拉了个小板凳坐在冰棺面前的火盆旁烧纸钱。冰棺前还摆着香烛。
手中纸钱一张张撕着,随后进了火盆,燃成灰烬。
白誓也坐在一旁烧纸。
面对着距离不到到五十厘米的冰棺。两人没有一丝害怕。有的只是浓重的悲伤。
白芷感觉这纸钱和香烛的烟真呛,呛得她眼睛红红,泪水不停。
白誓看着妹妹哭自己也没办法,其实他自己也想哭。
白芷低着头,声音微哑:“哥,爷爷怎么这么突然就走了?”
白誓一直忍着自己的泪水,嗓子也早就哑了。“爷爷年纪大了,过年那会儿就感觉自己身体不太好了。他怕你知道了耽误学习,就一直瞒着我们,自己熬着药喝。奶奶要和爸妈说他拦住不让。”
“怪不得他过年关了药铺……怪不得他不怎么和我们打电话了……”白芷原本压下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望向冰棺里的人,白芷感觉心脏抽痛。
“爷爷……”
白芷实在忍不住,起身夺门而逃。
陆哲一放学出门就看到了陆建国和赵霞。
“快走,回老家。”陆建国丢下这句就就急忙去开车。
陆哲立即问道:“怎么了?”
赵霞淡声:“白芷她爷爷去世了,我们一家要回去帮忙。”
陆哲听到这个消息,脑子同样是一轰。
难怪白芷回教室后脸色不好。
上车后想着白芷肯定很难过,担忧着她的状况。
到了老家的时候将近要吃饭了。
但并没有看到白芷的身影。
陆哲感觉不对,到了灵堂看到白誓。
“白芷呢?”陆哲急切地问道。
白誓抬头,看着陆哲脸上的着急。
觉得陆哲这小子还真是对白芷上心。
“我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话还没听完,陆哲就跑了出去。
“哎!你…”白誓摇了摇头。
陆哲到了乡村道路上,周围空旷一片,只有远远白家院里的唢呐声悠悠回荡在空中。
不知道那只小仓鼠跑到那个角落躲了起来。
陆哲这样想着。
角落!
仓鼠会躲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那应该只有那儿了。
陆哲快步往前跑,生怕晚一秒小仓鼠就又跑了。
药铺柜台。
抽噎的声音,缩在柜台地下的身影,随着哭声一颤一颤的肩膀。
陆哲赶身影影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到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药铺里弥漫着的草药香气依旧很浓。柜台上还摆着筛漏、称。药杵和捣药罐,捣药罐里还有些没捣完草药。桌上摊开的书上是中药养胃方。
陆哲看着这一切,心里也不免动容。
再望向那缩着的身影。
陆哲慢慢走过去。
白芷也早就发现有人闯入她的角落,但她并不管那是谁。
可白芷怎么也没想过来的人会是陆哲。
白芷微抬头,俩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谁都没有说话。
还是陆哲先破功,
“白芷。”
很平稳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冬天里的阳光,昏黄而温和。
白芷听过很多次陆哲叫她的名字,但这次却让白芷记了很久。
“嗯……”白芷低声应了一句。
在这悲伤的时候白芷没有心情和陆哲拌嘴。
陆哲坐到了白芷身旁。
低声道:“白芷,我能帮你点什么?”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爷爷…他瞒着我…瞒着自己的状况,就为了不让我担心…临终前还在药铺为我做药……”
还有过年回家时偷偷给自己留的红包,这是她和爷爷的秘密。
陆哲听到心上波动。
“你爷爷很好,用自己的方式爱护着…芝芝。”陆哲的话在说到对白芷的称呼时停顿了一下。
白芷似乎并没有在意陆哲对自己的称呼。
“可尽管这样,也不代表我不会…难过。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难过,越是想那个小老头。”
白芷的声音在尾音上变了调,汹涌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干。
陆哲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时。
“你现在可以帮我,可以…抱一下我吗?”
白芷的声音突然从哭声转为腔调。
让陆哲有些吃惊。白芷这是回答他第一个问题。
但随后就立即抱住了白芷。
白芷愣愣地伸手抱上陆哲的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陆哲抱,也许只是心里难过想要慰藉,也许是其他什么,但白芷没有时间想。
白芷从没想过陆哲的怀抱这么温暖,抱着就不想撒手。
陆哲身体有一瞬僵硬,还有陆哲的胸膛里的那颗心脏跳得格外用力,这是白芷感受到的。
不管了,她现在难过,陆小狗先靠一边。不过该说不说陆小狗看着精瘦,抱上去居然这么结实,这不会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白芷懵懵地拥抱温暖,大概是哭懵了。
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抱了很久。有些机械地松开了陆哲。
放开时陆哲还有点不舍!
白芷感觉自己脸有点热,脸应该是红了,不过自己刚刚哭过,可能看不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别过脸去。刚才抱了那么久,现在才觉得不好意思。
白芷抱膝坐在地上,望向药柜。
陆哲一只腿屈着,手放在膝盖上,随着白芷的视线望去。
这个药铺有很多回忆。
爷爷在老家经营着药铺,很多老人依旧信奉中医,以前生意热闹。
白芷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生的。
说起来白芷的名字就是爷爷取的。
白芷原是一味药。有解表散寒,祛风止痛的功效。
刚好他们一家姓白,就取名白芷,希望她能够远离病灾,一生安康!
“陆小狗,你怎么会来这儿?”白芷问道。
“我就是回来看你不在,怕你这只小仓鼠想不开,不然谁跟我斗啊?”陆哲嘴硬道。
“呵。”白芷轻笑一声,被陆哲打散一些阴霾,“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不好意思说担心我就这样子。”
好没等陆哲反驳,白芷就起身,“走了。”但看到柜台时还是停了一下。抬手开始收拾,陆哲也过来帮忙。
两人出了药铺,锁好门。
并肩走在路上,原本静默,但白芷突然开口:“谢谢。”
陆哲有些愣怔地看着白芷。
白芷说:“谢谢你的拥抱。”
“不客气,就看你太可怜了。”陆哲话语生涩,透露着别扭。
“看来陆小狗还算是好狗。”白芷笑着说道。
“你现在才发现我好。”
“呵~好狗!”
“!”
三天后葬礼办完,白芷为此还请了一天假。
回到学校就被何娜拉着问,安慰着白芷。
白芷也会好好调整心态。
到了期末考试,白芷的成绩提高了20分。陆哲也差不多,依旧不相上下。
他们两个还打了赌,比一年后的高考谁考得高,输的人要把网名和头像改成“小狗”一年。
这个提议自然是白芷提的啦!ᗜⰙᗜ
陆哲也欣然同意。
“到时候输了可别赖账。”陆哲语气迫为调侃。
“谁输还不一定呢!”白芷不满地地反呛回去。
到了暑假,白芷为了赌约,特意报了补习班,陆哲也不甘落后。和白芷报了同一个补习班。
白芷也是拼了,因为要升入高三,这个暑假本来就被压缩到了一个月。这回有要上补习班,和在学校也什么太大差别。
因着不是在学校,不用穿校服。
白芷穿了一条淡黄色连衣裙,穿一双小皮鞋,不着粉黛,依旧漂亮。与平日穿校服的样子大相径庭,多一分成熟,轻松愉快。
白芷出门时,刚好陆哲也出了门。
陆哲一头清爽的短发,穿着件白体恤。
眉眼深邃,皮肤白皙。
白芷不得不说,陆哲这样倒是人模狗样。
陆哲抓了下头发,“怎么?被我模样帅到了?”
白芷被这不要脸的话刺激到了,立即呛了回去。
“咦~就你这样。”
陆哲也不反驳。
两人中午补习完就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下午继续。
他们的假期基本大半都在补习班度过。
最后白成伟和杨惠实在看不下去白芷这样玩命地学习。找了个由头,拉着白芷和白誓出去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