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程除加减

3、许帆是我对象

　　第三章
　　隔天一早江渡就守在许帆家楼下，手里拎着两份热乎早餐，见人推门出来，眉眼瞬间弯起，扬声喊：“帆！这儿！”
　　许帆快步走过来，接过豆浆拧开，语气带着点晨起的哑意：“又这么早过来，不用睡懒觉？”
　　“嗨陪自家对象上学，哪能睡懒觉。”江渡咬着肉包，伸手自然揽住他的肩，力道稳当，“昨晚看到书里他俩闹别扭那段了，书里江渡太磨叽，换我直接把人扣住说清楚，哪用冷战。”
　　许帆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塞了根油条到他嘴里，轻声道：“吃你的，别瞎琢磨，小心呛着。”
　　江渡嚼着油条笑，指尖摩挲着他的肩线：“还是帆宝贝喂的香，比食堂强多了。”许帆没接话，脚步却不自觉跟着他的节奏，俩人并肩往学校走，晨光落在俩人交叠的身影上，格外合拍。
　　到了校门口，值周生瞥见他俩挨得近，脸颊微红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瞟。江渡抬手揉了揉许帆的头发，动作干脆利落，冲值周生颔首示意，语气坦荡：“早。”
　　许帆拍开他的手，小声提醒：“别乱摸，头发乱了。”
　　“乱了也好看。”江渡笑着凑过去，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趁其不备十指紧扣，攥得紧实却不重，“咱俩都挑明了，没必要藏着，放心，有我在。”
　　许帆指尖蜷了蜷，没挣开，只低声道：“别太张扬。”
　　“知道分寸。”江渡应得爽快，牵着他的手没松，却刻意放慢脚步，避开往来的老师，分寸拿捏得刚好。
　　刚进教学楼，就被同班几个男生堵了个正着，一群人挤眉弄眼起哄，拍着江渡的肩笑闹“江哥，福气好呦～”
　　江渡挑眉，抬手把许帆往身边带了带，姿态强势却护着人。那些男生说着一溜烟跑了，跑之前还不忘冲他俩比了个心做了个wink。
　　人走后，江渡低头看他，指尖捏了捏他的手心：“是很有福气。”
　　许帆瞪他一眼，伸手想抽回手：“少说话，要迟到了。”
　　江渡没放，牵着他快步往楼上走，时不时侧头跟他说话，语气轻快却不聒噪：“帆～你咋那么可爱。”许帆没应声，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到教室门口碰上语文课代表发作业，对方见他俩牵手，脸一红把作业递过来，小声道：“江渡，许帆，你们的作业。”
　　江渡接过作业，顺手把许帆的那份也接过来放进他桌洞，语气自然：“谢了，辛苦。”没再刻意张扬，分寸刚好。
　　许帆见状，转头跟他说：“你作业放好，别等会儿找不到。”
　　“放心，有你盯着呢。”江渡笑着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俩人本就是同桌，挨得近了，胳膊肘能轻轻碰到一起，“这样好，一转头就能看见你，听课都有劲儿。”
　　许帆没反驳，拿出课本准备早读，手背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转头就见江渡凑过来，眼神认真，不是之前的嬉皮笑脸：“帆，昨晚你说喜欢我，是认真的吧？”
　　许帆耳根瞬间泛红，避开他的目光，翻书的动作顿了顿，却字字清晰：“我不说假话。”
　　江渡心里一甜，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也喜欢你，以后有我呢。”
　　早读刚结束，教导主任就推门进来了，目光一扫，精准落在江渡和许帆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迈步径直走过来。
　　江渡心里了然，不动声色把许帆往自己身后挡了半分，姿态沉稳。许帆也站起身，手心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别慌。
　　“江渡，许帆，跟我来办公室一趟。”主任语气严肃，没多说废话，转身就走。
　　江渡点头应下，转头跟许帆低声道：“别担心，我有数。”许帆嗯了一声，俩人并肩跟在主任身后，步伐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办公室里，主任坐在椅子上，看着俩人沉声开口：“昨天操场的事我还没跟你们计较，今天又在班里牵手，你们俩到底想干什么？校规校纪都忘了？”
　　许帆抿了抿唇，正要开口，江渡却先一步上前，语气坦荡不卑不亢：“主任，抱歉，是我们没注意分寸。我们俩关系好，是真心想一起好好学习，以后在学校肯定注意言行，绝不影响其他人，也不会耽误成绩。”
　　他话说得诚恳，分寸拿捏得极好，既没否认关系，也没顶撞主任，反倒先认了错，让主任的火气消了大半。
　　许帆跟着补充：“以后会注意的。”
　　主任看着俩人态度端正，江渡一改往日的毛躁，许帆也没有刻意辩解，气消了不少，恨铁不成钢道：“我不是反对你们关系好，互帮互助是好事，但你们是学生，首要任务是学习，早恋影响心思，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而且你们…还是两个男生……！”
　　“我们知道，主任。”江渡应声，语气郑重，“我保证，以后在学校绝不越界，专心学习，争取下次考试跟许帆一起进步，您要是不信，随时可以监督我们。”
　　许帆也跟着点头
　　主任看着俩人一脸认真，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记住你们说的话，要是做不到，我可就通知家长了，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谢谢主任，我们记住了！”俩人异口同声应下，转身往办公室外走，全程从容淡定，半点没出岔子。
　　还没出门主任却又喊住了两人“你们两个…注意点家里人”
　　江渡和许帆都一愣，江渡却随即笑道“好，主任，知道了”。主任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江渡妈妈是一名高中语文老师，严肃刻板，许帆的妈妈又是一位设计师，做事严谨控制欲又很强，只想让儿子跟着自己铺陈的路走下去——
　　刚出办公室，许帆就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点诧异：“没想到你居然没跟主任顶嘴。”
　　江渡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得意，却不张扬：“那当然，总不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硬刚解决不了问题，好好说才管用。”
　　许帆拍开他的手：“快回教室，老班该来了。”
　　江渡笑着牵住他的手，快步往教室走：“走，回去补早读的内容，等会儿我有不懂的，你可得教我。”许帆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手心相贴的温度，暖得人心头发颤。
　　回到教室，同桌立马凑过来八卦，压低声音问：“咋样咋样？主任没为难你们吧？挨骂了吗！？”
　　江渡坐直身子，抬手搭在许帆的椅背上，语气坦荡：“放心，小事一桩，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你江哥。”
　　许帆拿出课本，推到他面前，低声开口：“别贫，早读你落了好多”
　　江渡凑近他，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额头，笑着应道：“好，都听你的。”
　　许帆耳尖泛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不是说注意么。”
　　江渡往后退了退，却伸手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这样总行了吧，我帆哥～”
　　许帆没再躲开，低头帮他划重点，低声讲解易错的知识点，江渡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提问，眼神专注，半点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偶尔趁他不注意，在桌下捏捏他的手心，惹得许帆瞪他一眼，却也只是轻轻挣了挣，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
　　课间休息，之前起哄的男生又凑过来，笑着拍江渡的肩：“渡哥可以啊，居然平安无事！能耐！！”
　　江渡一脸臭屁的夸大：“也不看看我是谁？青岛五中一把手江渡，哎，帆，你说对不对”许帆无奈的说着：“我看不是五中老大，就是一个幼稚鬼”
　　众人起哄笑：“帆哥你得护着点人面子啊哈哈！”江渡笑着，半点不介意众人打趣。
　　一会第一节上课铃就响了，众人一哄而散
　　上课中途江渡有点犯困，脑袋微微发沉，许帆察觉后，悄悄把胳膊往他那边挪了挪，江渡会意，轻轻靠了靠他的胳膊，鼻尖沾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瞬间清醒不少，故意轻轻嗅了嗅这香味，惹得许帆转头瞪他，江渡看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立马坐直身子认真听课。
　　江渡在心里不住的想着：帆简直就是他的宝物
　　临近下课，老班布置完作业，特意看了他俩一眼，叮嘱道：“江渡，许帆，你们俩互帮互助是好事，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争取下次月考都能进步。”
　　“知道了老师。”俩人齐声应下，江渡转头跟许帆说，“放学回家我就做题，不会的你教我，咱们一起进步，说到做到。”
　　许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头：“好，说到做到。”
　　放学铃声一响，江渡立马收拾好俩人的书包，一手拎着一个，伸手牵住许帆的手腕往外走，语气轻快：“快走，先去买辣条汽水，再去给你买烤肠，然后回我家。”
　　许帆被他牵着走，脚步轻快，轻声道：“嗯，慢点跑。”
　　“放心，稳着呢。”江渡回头冲他笑，牵着他的手紧了紧，俩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姿态从容坦荡，引来不少同学侧目，却没人再多说什么。
　　校门口，先前起哄要江渡请客的男生早已在等着，见他俩过来立马围上来，江渡笑着拿出零花钱，拉着许帆去小卖部，买了一大袋零食，挨个分下去，大气道：“说好的请客，少不了你们的。”
　　众人接过东西，笑着打趣：“江哥够意思！跟帆哥好好相处啊，我们先走啦！”
　　“走了走了，不打扰你们约会！”
　　江渡笑着挥手，等众人走后，才转头看向许帆，眼底满是笑意：“走，给你买烤肠，记得你爱吃微辣的。”
　　许帆点头，看着他快步走向路边摊，熟练跟老板说要两根烤肠，一根微辣一根正常辣，还特意叮嘱多放孜然，递过来时，把微辣的那根塞进他手里，语气自然：“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帆咬了一口，孜然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格外舒服。江渡看着他沾了点油渍的嘴角，抬手轻轻帮他擦掉，指尖碰到柔软的唇角，俩人都愣了一下，江渡眼底微热，凑过去咬了一口他手里的烤肠，语气带着点痞气：“果然还是你的好吃。”
　　江渡笑着把自己手里的烤肠递给他：“给你，咱俩换着吃。”许帆没拒绝，咬了一口他手里的烤肠，辣味适中，格外对胃口，俩人边走边吃，说说笑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俩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又耀眼，一路走到江渡家楼下，都没舍得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