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神陨纪：梦境回廊与真实之眼》辛弦瑜

15、交友

　　灯光昏黄的安保室内，空气混杂着旧木头、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法药剂气味。卡塞拉和霍尔已经先到了，分别占据房间的一角，仿佛两个互不相干的磁场。卡塞拉正低头调试着她那只结构精密的机械右手，金属部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霍尔则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用手指卷着自己金色的发梢。

　　没过多久，夏尔和德米安也前后脚走了进来。夏尔脸上带着惯有的、仿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浅笑，而德米安则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对先到的几人微微颔首示意。

　　七人再次集齐，完成了又一次的打卡签到。系统提示响起，下一次打卡在一个小时后。这意味着他们拥有了一段难得的、可以自由支配的休息时间。

　　其他人或坐或站，开始低声交谈，或是抓紧时间闭目养神。希尔维亚却目光一闪，锁定了角落里的卡塞拉。这是一个绝佳的、“私下”接触的机会。

　　她主动走到卡塞拉身边，挨着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卡塞拉学姐，你愿意加入我吗？”

　　卡塞拉调试机械手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的纯黑眼眸扫了过来，没有任何情绪地直直看着希尔维亚。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她的声音冰冷，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同时头顶的状态栏显示出 【警惕度：70%】。

　　希尔维亚脸上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语气却带着试探性的锋芒：“学姐，不必如此紧张。这样吧，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亡灵之神的信徒，你会改变主意，加入我吗？”

　　卡塞拉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用一种近乎“见鬼了”的眼神看着希尔维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亡灵之神？呵，真是荒谬。尊贵的教廷圣女，竟然跟这种被视为邪神的存在扯上关系？你信仰的，应该是光辉伟岸的日月双神才符合你的身份。”

　　希尔维亚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唉，学姐。帝国和教廷的哪一条法律条文规定了，圣女就一定要信仰日月双神？信仰，本就是一件很私密、很自由的事情。我甚至可以说，教皇冕下私下里也可能信仰亡灵之神呢。”她忽然凑近卡塞拉，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侧，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魔鬼的低语，“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不仅是她的信徒，我还是她的……神眷者。”

　　卡塞拉心中猛地一咯噔！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向后仰，试图拉开距离，却被希尔维亚更快地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后退。

　　希尔维亚凝视着卡塞拉微微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据我所知，亡灵之神的神眷者，都拥有一对标志性的……黑色翅膀。我没说错吧，卡、塞、拉。”

　　“轰——！”

　　卡塞拉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她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猛地甩开希尔维亚的手，霍然站起身，由于动作过猛，腰后重重撞到了坚实的木桌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痛让她瞬间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安保室瞬间安静下来。其余五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失态的卡塞拉，带着疑惑和探究。

　　“没……没事，”卡塞拉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只是在……聊天，讨论一些魔法理论，有些激动。”

　　希尔维亚也从容地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对着众人解释道：“抱歉，刚才我们只是在聊一些比较……嗯，吓人的黑魔法传说罢了。看来吓到卡塞拉学姐了。我们还有一些私事要谈，就不打扰大家休息了，我们去外面聊。”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再次拉起卡塞拉的手，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将她带离了安保室，来到了外面清冷而安静的夜色中。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卡塞拉立刻甩开了希尔维亚的手，迅速恢复了平日里高冷的模样，但目光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希尔维亚，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还知道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深深的忌惮。

　　希尔维亚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还能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不都已经告诉学姐你了吗？”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为了让学姐彻底放心，请你看好了。”

　　“看好什么？”卡塞拉警惕地后退半步。

　　话音刚落，希尔维亚心念一动。这一次，她没有召唤那圣洁的纯白羽翼，而是顺应着体内另一股沉寂的力量——那股源于深邃、源于终末、源于一切消亡与开端的力量！

　　“嗡——”

　　一股不同于光明的、带着些许凉意却无比强大的能量波动以她为中心散开。紧接着，一对巨大的、纯粹的黑色羽翼自她背后猛然张开！

　　那翅膀的形态完美而有力，收拢的黑色羽毛泛着幽暗的光泽，尺寸刚好比少女的手臂长出一倍，优雅而克制，不会垂落在地沾染尘埃。在稀薄的月光下，这对黑翼散发着神秘、威严，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美感。

　　“这下，你该相信了吧？卡塞拉学姐。”希尔维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卡塞拉早已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失去了言语。她睁大了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茫然，以及一丝……找到同类的复杂情绪。她呆呆地看着希尔维亚，看着那对与她本质同源的黑翼，过了好一会儿，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

　　“我……”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暂时相信你。” 【卡塞拉，好感度 +20，当前 35 (中立偏友善)】
　　【阵营：关系提升至“初步认可”！】

　　希尔维亚刚将黑色翅膀收回体内，安保室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屋里的四人鱼贯而出。霍尔呲着那一口标志性的大白牙，走在最前面，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卡塞拉，希尔维亚，休息时间到了，该去巡逻啦！”他大声招呼着。

　　“对，巡逻……我们去巡逻。”卡塞拉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恢复，四肢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指定的巡逻区域走去，刻意避开了希尔维亚的视线。

　　“希尔维亚，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卡塞拉学姐反应那么大？”夏尔凑了过来，海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像只探寻宝藏的海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