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限时）无责任番外·一 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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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第一次见到葵木真弓，是在一条很窄的巷子里。
那天傍晚刚下过雨。路面还没有干透，积水贴着墙根往下淌，灰色的水痕里卷着枯叶和细小的砂砾。
巷子深处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口的光斜斜照进来，将纸箱、杂物和墙角的青苔都拖出模糊的影子。
纸箱旁边蜷着一只猫。
它很瘦，湿透的毛贴在身上，显得比平时更小。呼吸也轻，胸口起伏得几乎看不出来。后腿下方，有一小片被雨水晕开的暗色血迹。
家入硝子蹲在它面前，看了很久。
她那时候还很小。还不知道什么是咒力，也不知道什么是反转术式。她只是隐约知道，有些东西碰到她的手以后，会变得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家入硝子还是选择伸出了手。
掌心贴上那片湿冷的毛发时，她感觉到猫的身体很轻地颤了一下。很快，那道微弱得几乎要断掉的呼吸稳定下来，原本僵硬的身体也一点点放松。它睁开眼，低低叫了一声，湿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活物的温度。
家入硝子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暗红。
她没有觉得高兴，也没有觉得害怕，只是低头看着重新睁开眼的猫，慢慢蜷了蜷手指。
——原来这样的伤，也能恢复。
“刚才那个，是你做的吧？”
声音从身后传来，家入硝子的动作停了一下。她回过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巷口。
对方穿着浅色外套，手里拿着一把合上的伞，鞋面上沾着雨后的泥点。她站在那片斜斜照进来的光里，先看了看家入硝子的手，又看向那只已经能勉强站起来的猫。
家入硝子没有回答。对方也没有追问。过了片刻，她才走近几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家入硝子面前。“先擦干净吧。”
家入硝子没有立刻接过，她抬头看着对方，问道：“你看见了？不害怕？”
对方像是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她摇了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大概知道那是什么。”
对方在她面前蹲下，视线和她平齐。
“我叫葵木真弓。”她说，“和你一样，我也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家入硝子抬起眼。
葵木真弓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所以我知道，你刚才不是在做坏事。”
家入硝子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葵木真弓注意到了。她没有再看那只手，只是把视线移开，过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不过，你的能力很罕见。”
“所以呢？”
“所以以后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这么做。”
家入硝子静静地看着她。
葵木真弓的语气里没有责备。“不是因为你做错了。”
“那为什么？”
“因为你这种能力一旦被知道，就不会再只是你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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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家入硝子才知道，葵木真弓并不是偶然经过那条巷子。
附近接连出现的异常事件被上报后，她被派来确认情况。她们相遇的那天，不过正巧是葵木真弓第一次亲眼看见家入硝子的能力。
可她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追问。她只是把那包纸巾留给她，又替她把那只猫抱到巷口避雨的地方。
临走前，葵木真弓低声叮嘱：“在我再来找你之前，不要在人前这么做。”
家入硝子那时候还不明白，这句话其实已经算是一种保护。她只记得葵木真弓离开时，巷口的光落在那把合上的伞上，雨水顺着伞尖滴下来，很快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后来，在高专正式接手她之前，葵木真弓负责了她一段时间的临时安置。
说是照顾，其实更多时候，是带她去做评估，替她签下一份又一份文件，也挡掉那些来自普通人的过度追问。
家入硝子也是在那段时间里，第一次知道辅助监督到底有多忙。
葵木真弓的手机总是在响。
文件夹几乎不离手，里面夹着报告、申请书、任务记录，还有一些家入硝子看不懂的表格。
她会在深夜接到电话，披上外套出门，又在天快亮时回来，外套下摆沾着灰，鞋底带着没擦干净的泥。
有一次，电话刚刚安静下来，葵木真弓便重新坐回桌前整理报告。文件摊了半桌，笔尖在纸页上停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写。
家入硝子坐在桌边，看了她很久，忽然问：“辅助监督都这么忙吗？”
葵木真弓抬头看了她一眼。“差不多。”
“那你们到底做什么？”
葵木真弓没有马上回答。她把写到一半的报告翻过去，用指腹压平纸角。“确认。”
“确认？”
“确认发生过什么，谁还活着，谁没有回来。”
家入硝子手里转着一支铅笔。“听起来很麻烦。”
“是很麻烦。”
“那为什么还做？”
葵木真弓把报告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过了片刻，她才说：“因为没人记录的话，很多事情就会变成没有发生过。”
再后来，家入硝子真的进了高专。
葵木真弓送她过去那天，天气很好。东京的天空蓝得有些刺眼，阳光穿过校门前的树影，落在地面上，被切成一块一块晃动的光斑。
葵木真弓把行李袋递给她。“进去吧。”
家入硝子接过行李，却没有立刻走。她抬头看向那扇校门。“里面会有和我一样的人？”
“会有和你一样不普通的人。”葵木真弓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性格可能会很麻烦。”
家入硝子看了她一眼。“比你工作还麻烦？”
“也许。”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葵木真弓看着她。“任务碰得上的话，会来。”
“碰不上呢？”
葵木真弓没有马上回答。过了片刻，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进家入硝子的手心。“那就说明你在好好长大。”
家入硝子低头看着那颗糖。透明糖纸在阳光下泛着一点浅淡的光。
“敷衍。”
“嗯，被发现了。”葵木真弓笑了一下。她站在校门外，阳光从她身后落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临走之前，她又叫了家入硝子一声。“硝子。”
家入硝子抬起头。
葵木真弓看着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能救到什么程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限时）无责任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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