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咫尺》瞳瞳呀

56、苍芽城31

　　“那么惊讶干嘛？看来你也听主人提过我的大名，真好。”沐风听到南宫菱说，他听主人提起过他，他就很开心。
　　“你开心个什么劲儿，我暮寒哥哥可没说你是个混世大魔王，你还在这得意什么得意。”南宫菱看着他嘚瑟样，就觉得他很欠揍。
　　“你走吧，主人这里有我就行，你去你院中待好，不要给我家主人添乱就行。”
　　“那个……那个沐风，我问你个问题可以吗？问完我就走。”
　　“你问？”今天心情好，至于南宫菱想问的问题，她也不是不可以回答他，只要不过分。
　　“你为什么叫岑暮寒主人而不是哥哥。他们都说岑暮寒说你是岑暮寒捡来养大的。在渊域也是一人之下的位置。”这个问题南宫菱可是太好奇了，之前听过他大名，但都是说他是混世大魔王，什么事情都得添把火的主。她之前好奇过，岑暮寒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能让放任这么一人在他的地盘上蹦跶，就已经是惊掉人下巴了。之后再听到他们说，现在渊域主人的口碑，之所以这么差，有一半这位小公子的功劳，他就更好奇了。今天终于看到了。怎么说呢？
　　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年龄和他差不多大。但是通体的气质，确实可那些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有的一拼。如果忽略掉他眼里藏都藏不住的杀气，看到他的人，都会认为他是谁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可是谁能想到，他却是是培养的接班人，不过是渊域的接班人。
　　“这个问题嘛，问的人很多，我现在对外是渊域十二堂总堂，在外要有气势，不能让他们以为，我是靠关系坐上总堂的位置，可我可是靠的武力值。至于私下，我也就是叫习惯了。有时候叫哥哥，有时候叫主人。他都习惯了。我也习惯了，这样也挺好的。他们都得恭恭敬敬的叫公子，只有我一人叫主人。这也是独一份了。”等着沐风回答完，南宫菱却是更无语了，怎么叫个主人，还把自己给美到了。
　　没眼看，没眼看，南宫菱转身离开了，她现在才知道，这人就是个岑暮寒脑，岑暮寒的什么事情到了沐风眼里都是好厉害。
　　等人走出了西院后，沐风出声了：“风乾，你派一队人去守着南宫菱，记住那小丫头不能有事，至于这府内其他人，就是他么自己的事了。我不想听见今天还有不好的消息传入这院子。”
　　“是，小公子。我这就去安排。”风乾作为渊域培养的隐卫，他对于这位小公子还是打怵的，这位小公子可是阴晴不定，杀人不眨眼的主。
　　“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们这些废物，我就出去完成个任务，不过两三月的时间，你们说主人受了几次伤，这次更是，人都直接进入这西院主人的卧房，你没都没有察觉。不是废物是什么？”越说越气，看着就要失控，也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哎，暮希你进来，不要为难他们了。风乾你们下去吧！”我在屋里听了个大概，我知道我再不出声，那臭小子可以把人真的收拾一顿。看来这次的任务还是太简单了，本来就是想将他调离这是非之地。可是失算了，他还是赶了回来，还在这节骨眼上。
　　“哥哥，你不是在闭关吗？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对不起。”看到沐风那如同被人抛弃的小狗样，真的是没招了。
　　这人在渊域内可谓声名远扬，他的脾气和性格都是极难琢磨的。也就只有在我的面前，他才像一个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朝气。会耍赖，会心虚，会胡闹，会生气。
　　“坐吧，这次任务完成的怎样？有没有受伤？”看着那湿漉漉的眼睛，我知道这次让他担心了。
　　“没有，我没受伤，可是地方太偏了，消息不灵通，我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哥哥为什么要就这座城，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害得的受伤严重。”一连串的话语迎面而来，我现在才觉得，原来我平时这么吵的吗？特别是现在，我刚刚将参灵蛊引出来，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听他说话，真的无语了。
　　“好了，暮希，你安静会儿，有什么问题，我过几天一起回你可以吗？我现在很累，我刚刚将参灵蛊从体内引了出来，现在真是需要休息时。就听见你在外面嚷嚷。”我将手中的玉瓶丢了过去。沐风一把接住，打开看了看，让后愣住了。
　　“哥哥这……参灵蛊。”
　　“嗯，你把他放进自己的体内，你很小的时候，我便开始用你的血饲养他，他会认你为主。现在他不适合在待在我的身边。给你是最安全的。”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他的顾忌。
　　“你不必担忧，我现在没事，我今天见了一人，蚩隽。”此话一出，沐风就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主子会把参灵蛊交给他了。这样想来，交给他是最安全的。
　　参灵蛊一生只认一主，可是他不知道主人用了什么手段将这蛊虫一虫人二主。除了他，什么人都不能靠近的小虫子，对他有莫名的亲近感。
　　“主人，哥哥你打算怎么办，他们接下来会针对你。参灵蛊，冰魄和箜篌引都会是他们想要的。那接下来你的安全……”
　　“没事，你不是来了吗，还有亦初他们几人，总不会让我真的死了吧。你也别担心，好好休息，等酌云回来，你让他来寻我。我有事安排他去做，你负责配合他，不要任性妄为。知道吗？”我不放心的交代他，我知道他的脾性。我说的话他会听。但他也只会听我说的话。
　　“我知道了，哥哥。我会听话，听酌云哥哥的安排。”沐风知道，我平时说话都是自带笑意，而这次不同，我脸上的认真，让他正视了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知道就行，出去吧。我现在要梳理一下内力的运行。你记住，将灭神带来的反噬压制下去，不然我现在半点内力都无。之后不好行事。”耐心地给他解释，我现在要做的事，给他安心。
　　等沐风走出去了，我关上了门，在次开始打坐。
　　而苍芽城内，他们开始了这次清理活动，那些想要再观望观望的势力，一夕之间血流成河，没有及时退出苍芽城的人全部死亡。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一个时辰。赵酌云在和渊域之人汇合时，就和原来收集到的情报相结合，将二十人分成起波，从七个方向奔向七个不同的地方，开始了屠杀。在黑夜中，惨叫声络绎不绝的传来，打破了这座城的宁静。
　　其中有一处，离城主府很近，惨叫声传进内府，以至于城主府内知道这活动的人，都默默的关好了自己的门。只求不要波及到自己。
　　夜凉白在院中，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他将自己的手握了又握，最后还是忍不住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就去看看，我不插手，我就去看看。”他一边念叨一边往门口走去。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外的人挡住了。
　　“少主，城主交代了，让公子今天晚上不能走出这门。还请少主退回院中。”被人拦下来的夜凉白人都懵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父亲会将他禁足了。还是算到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算了，你转告父亲，我会好好待在清园，不会再去自找麻烦。”夜凉白知道，他这次真的惹怒了父亲。
　　世间转眼来到了第二天早上。西院之中，沐风睡醒了，出门看见的是独自坐在院中喝茶的赵酌云。刚刚还睡意朦胧的他，直接一个激灵，赶忙坐到桌子的另一边。打听起消息来。
　　“酌云哥，给我讲讲昨天晚上的事啊。我都没参与，但是我听到那惨叫可是真的让人兴奋啊。”
　　“你这小屁孩，你敢在你主人面前这么放肆吗？”看到沐风一脸兴奋劲儿就无奈。原本他以为南宫菱那小丫头就够麻烦了，看来更麻烦的是这小子。
　　“我敢啊，我做什么事，又不背着主人。对了昨天主人让你回来了，去找他，他有事要跟你交代。哦……对了，我也有事要跟主任汇报。我昨天怎么就忘了呢？一定是太久没看见主人了，太激动给忘了。”沐风自言自语的说道，他还真的把昨天听到的消息忘了说与主人听。可是这消息是真是假他也不知。就这样直接告诉他吗？算了，他的主人无所不能，他会自己斟酌是真是假的。
　　“你先吃饭，吃完我们一起去找暮寒，你的主人不会怪你的。在他眼里你可是乖宝宝。没人比你更乖了。”赵酌云真不到倒是是说岑暮寒眼瞎，还是说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放纵他，给他最好的安排，叫他最好的武功。在此之前，他可是只知道有这人，却不知道一个十六七岁少年，武功境界已经到了黄境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仙境了。按照境界来说，他的武功境界比岑暮寒还高一个大境。
　　可是就这么一个人，却对岑暮寒唯命是从。把岑暮寒的命放在了他自己之前，以至于现在他们都不敢告诉他，岑暮寒中毒，命不久已的事。
　　几口吃完了早饭，两人一起来到了岑暮寒的门口。赵酌云轻轻的敲响了门：“暮寒，我们进来了。”
　　“进来吧。”我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放弃运功。而是一如既往地运功，疏通经脉。
　　“酌云，你准备好后天我们要接待的灵剑城的城主和夜城主，找个隐秘的地方，这个不能有任何一点消息透露出去。至于两位城主，就等你确定了地方，再通过暗格去联系他们，我们有专线联系他们。到时候你拿着玉佩去玲珑阁就行。”我将一个玉佩丢了过去，赵酌云一把抓住我丢过去的玉佩。只见上面大大的两字玲珑。
　　“主人，我也有事要说，我昨天来见你太兴奋了，把我要说的事忘了。今天想起来，我才和酌云哥一起来了。”沐风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懊恼。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如果温亦初在这里，那么一定会说，你们两个还是真的一家人。沐风不愧是你养大的，心虚的动作都和你一模一样。
　　“说吧，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你都是十二堂的总堂了。”我也坐了起来，看着他那熟悉而陌生的动作，觉得真不愧是我养大的，动作都是随我的。
　　“那个啥，昨天我们不是隐匿在半月城外吗？看见一群人在那里等什么人，打扮比较奇怪，其中有苗疆的服饰。我才他们应该是苗疆之人，大概等了两个时辰，来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年龄应该比我们都大。他和他的下属，在交谈中我得到一些消息。
　　他们在讨论这座城失手了，他们的下一城目标应该是天乾城，而且有可能已经有人在城内开始布局了。那白衣的少年说，去找他的二弟，他们会合力拿下天乾城。以此来负荆请罪。
　　以此来弥补这次的失败。他们接下来还有寂寥城的行动，但是没有听到具体的话。也不知道这消息的真假。主人，要不要我派人去核实一下，这消息的真假。”
　　“不，不用了，你们也算是歪打正着了，那些人大概就是从这座城退出去的苗疆之人。至于他们说的事嘛，可以信一半。”
　　“不，你听到的消息能信，你见到那人是我认识的，他应当是发现你们了，故意传信给我。看来还是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之前我还拿不准他们想要动手的城池，现在可以说是直接告诉了我们。不过我们还是要查一下，另一座城的动向。
　　暮希，你去一趟天乾城，给司空少主帮帮忙，我们会去一趟药王谷，之后去跟你汇合。”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岑暮希支开，他走了很多事情我们可以顺利执行。也不怕暴露自己中毒的事情。此时能瞒多久瞒多久，不然那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哥哥，我不想去，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沐南他们都是废物，我才走多久，你就受伤一次又一次。”我看着他不服气的脸，我知道他的想法，我了解他可以说是比他自己还了解他。自从救了他后没多久，我被丢进炼魂地，消失的那八年，在他身上留下了分离焦虑的影子。
　　“听话，那座城现在很危险，我不得不去一趟药王谷，你要帮我守住那里。记住我昨天晚上给你的东西，随身携带。做事小心，我会让沐西跟着你去，做事之前多于沐西商量。沐西是代表我去的，知道吗？”我太了解他的性格，如果不按照他的预想发展，我怕他直接将那座城灭了。
　　“好，我可不可以过几天再去，我这次来都没和你吃上一顿饭。”可怜兮兮的语气，真的让人把他和那个出手就是灭门的人联系不起来。他的长相可能比我还具有欺骗性。
　　“好，这几天你就只我隔壁，我们出发去药王谷，你在离开去天乾城。这样可以了吗？”我这哄小孩的语气，倒是给赵酌云看了笑话。
　　“暮寒，你这是拿他当三岁小孩啊，还连哄带骗的。哈哈哈……”我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真的让人无语。这破小孩不哄着，怎么办。孩子是自己选的，也是我养大，也不对，我出钱养大更对，我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好了，暮希，你出去吧，半月城外，你带来的人，好在等着你安排。”把人支开，有些事情才能谈，这点赵酌云知道。
　　“好，我很快就回来。”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暮寒，真的就让他跟在你身边。”
　　“暂时让他待几天吧，不让他看到我安然无恙，恐怕会多生事端。再说了，有他坐镇这里，再也不会有不长眼的来犯。”
　　“他那性子，你的约束一下了，不然迟早引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有些事情，只要他经历了，他的性子也就稳重下来了。看着他，我就在想，如果我在父母身边长大，会不会也是他这样，活的无忧无虑，肆意潇洒。可惜……”
　　我话未说完，但是赵酌云知道，我养着暮希何尝不是把自己养一遍呢？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来养。
　　“你准备瞒他多久，你这毒，他迟早要知道的。”
　　“我呀，准备到最后那一刻吧，我更希望我的死能给他上一课，虽然很残忍，但是他之后要面对的事，又怎会比那天还轻松。他是我选定的接班人，他将来要面对的，更多，更疼。”我知道很残忍，可是有些成长注定是残忍的。他现在太过于依赖我，做事鲁莽，他也和夜凉白一样守不住渊域这个庞然大物。我能死，但是渊域中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他们能无条件信服我，那我也不能拿他们的命来开玩笑，得负起该有的责任。而岑暮希就是我培养的最好的人选。有脑子，够狠，做事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