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咫尺》瞳瞳呀

55、苍芽城30

　　后来如果不是遇到亦初哥哥，岑暮寒早就死在炼魂地了，哪里还有现在这人见人怕的渊域主人。
　　可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不待见他们，可他们想一生下来就是这样吗？更何况，他们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渊域是名声不好，可是没有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去买凶杀人，能有杀手的存在吗？你好好想想吧，你今天的话已经惹得酌云哥哥不开心了，再有下一次，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不管你是谁。”南宫菱觉得她该说的都说了，如果都已经剖开来说，他还是坚持他那所谓的正义，那么她觉得这个人真的不值得她的喜欢。一个人死板的人，一直追在他身后，会很累的。而他南宫菱是一个潇洒的人，拿的起也放得下。
　　“我……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想一想。”
　　“你慢慢想吧，我走了。”夜凉白确是在看见南宫菱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时，愣住了，以往的南宫菱总是喜欢黏着他，哪怕是他冷脸也也未曾像今天一样，说完话后直接离开了。
　　难道他真的错了。
　　南宫菱在走出院子时，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她怎么可能不难受，她隐藏了整个少女时代心事，应该就要在今天画上句号了。她喜欢他，喜欢到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可是夜凉白却一直没给他正面答复。而在今天，她好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那层隔阂，原来是他引以为傲的正义。
　　是啊，她是谁，她南宫菱可是渊域主人的妹妹，也是南宫洛水的妹妹，更是其余几人的妹妹。他们在夜凉白的眼里是邪魔歪道，那她不就也是夜魔歪到吗？执着了那么久的事，在今天有了答案。
　　以往的相处之中，总感觉夜凉白和自己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今天终于知道了。原来有些人是不会因为死缠烂打就能得到的，有些世俗偏见也不是因为某件事而改变的。就像哪怕岑暮寒用了半条命换来了苍芽城的安宁，可一样抹除不了他在世人眼中的形象。
　　而西院之中，沐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到的是赵酌云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眼神没有聚焦，更像是在放松。
　　“赵公子，好久不见啊！我家主人呢？我想要见他一面，有些事情想要跟他说说。”听着这没有一点尊卑之分的话语，赵酌云就知道，他等的人来了。渊域十二堂的总主，沐风。这可是个比他们还要恐怖的存在。与其说渊域主人是座不可翻越杀神，不如说是他沐风嗜杀成性，他才是场控整个渊域杀人单子的人。
　　“沐风，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城主府？你还真的不怕麻烦，现在已经是麻烦缠身了，你还来添乱。”
　　“赵公子，你这话可就没有意思了，我家主人说了，我们这次做事不用遮遮掩掩，只需要天神降临，震住所有在暗处盯着我们的人，让他们知道，渊域可从来不是怕事的“人。试问现在江湖中有哪个门派可以和我们渊域分庭抗衡。现在只要我主愿意，这江湖皆可归于我渊域。”赵酌云一直都知道沐风的行事作风可以说是和岑暮寒一脉相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这家伙在江湖上属于查无此人的状态，倒是岑暮寒为他担任了一部分骂名。
　　世人皆知，渊域主人手下有五位高手，各司其位，但不知的是，渊域有一子，名为沐风，乃是岑暮寒亲手选定培养的，名为沐风，年龄不过十六七岁，做事老道，行事作风更是岑暮寒的翻版，只从他接手十二堂的总堂之位，渊域杀人的单子，来者不拒。
　　“沐风，你主子给你传了信令吧，这次来的目的你要记牢了，不要给暮寒增加不必要的负担。我知道他把你当成亲弟弟养，但是现在关乎到他的命，我希望你不要任性。”
　　“我才没有，我家主人这次受的伤，我迟早要帮他还回去。之前就说了，让我跟着，他偏不让，只让那五个废物跟着，现在怎样？被人钻了空子。还害得主人毒发。”在说这些话时的杀气，赵酌云都不得不说，他现在有些看不懂岑暮寒，为什么会将一个小孩子捡回去养着，哪怕在他被丢入炼魂地时，还能将他好好养大。
　　“沐风，我希望你记得，你主子的意愿，我不希望这次再把事情搞砸，最后收拾残局的还是你主子。你主子现在需要的安静养伤，不是给你收拾烂摊子。”赵酌云看着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就知道必须好好敲打敲打着小兔崽子。做事没章法，随心所欲，若是在平时，他可以让人不管，随他折腾，可是现在不行，或者说这件事上不行。如果他不提前说清楚，那么今天晚上可能就不是只杀那些该杀的人了。这苍芽城会是一片血海。
　　“知道了，我会听你指挥，或者你在不放心，我不去，我在这里守着我主子可以了吧！”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酌云在想，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随即拍板定了下来。
　　“好，你就在这里守着你主人，记住，不能让任何除你以外的人，靠近暮寒的屋子，我想你应该能做到的吧。你一个黄境中期的天才，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你真的对不起天才儿二字，更对不起岑暮寒对你的栽培。”赵酌云最知道怎样拿捏这小屁孩了，知道他最在乎的人只有岑暮寒。唯有那岑暮寒说事，才能让这小屁孩服从。
　　“真的吗？你真的让我待在这里。那是不是我之后也可以一直更着你们，我家主子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看着沐风眼里那认真的模样，赵酌云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只要你不乱来，就算暮寒不让你跟着，我也会劝说他让你跟着。”
　　“好，一言为定。
　　“沐云，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喊暮寒哥哥，而是一直称他为主人。”
　　“这个问题以前主人也问过我，我的命早在主人将我捡回去的那天开始，就不属于我自己了。我这一生只会为主人生，为主人死。主人那么好，配得上这世上所有的好。而我是个不祥之人，不配喊他哥哥。”沐风收起来平时的吊儿郎当，无比认真的回答着这个问题。
　　没有人能体会沐风的感受，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从他小时候开始，他就是在村庄里人人喊打的存在，有人骂他丧门星，说他克死了自己全家，还连累的村里人都死的死，病的病。最后他被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了村庄。开始了他的乞讨之路。兜兜转转，他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沿路乞讨，也不是每次都能讨到吃的东西。更多的是被辱骂，被殴打。
　　在那之后他不在乞讨，开始偷，一开始他的偷盗之路还算顺利，就算被抓了，最多也就是被殴打一顿。对于他来说，殴打辱骂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始终觉得他自己应该活下去，做个随心所欲之人。
　　直到那次，他偷到了一个大户人家儿子手中，他的手还没碰到吃食，便被抓了起来。他就那样被捆住双手吊在城墙上，一天一夜，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时。是他主人路过，救下了他。为此还身受重伤，差点儿死在了那大户人之手。从那时开始，他便确定了，他要跟着救他的大哥哥，他要守住他的救命恩人。可是就在大哥哥将他安顿好后，就失踪了，这一失踪就是八年之久。
　　可是就在此之前，他给自己安排了最好的住处，最好的老师，教自己明事理，教自己武功。可是他却此后杳无音信，他留下人的对此也是闭嘴不言。他努力再努力。。只为了他们重逢的那天，他能成为他的助力。他做到了，年纪轻轻坐上十二堂总堂之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大户人家一家三十余口人全部杀了，已报当年的凌辱之仇和伤了他主人的仇。
　　也就是从那件事起，渊域的名声大噪，他的主人为他挡下了大部分的流言，以至于他成了江湖中人人忌惮的大魔头。
　　“时间差不多了，我准备行动了，你记住你刚刚说的话，这里任何人都不能进，包括沐西他们几人。之前变出现了偷天换日之事，你就算在厉害，也要留个心眼。等会儿南宫菱会过来，你没见过她，但是不要和她起争执，你应当知晓，她是你主人很看重的家人，直接言明理由，把人赶走就行。”赵酌云还是不放心，这小子的性情古怪，哪怕是他们其余四人，也不见他有多尊敬他们。只有在岑暮寒身边，才会乖巧的像个小绵羊。现在就担心沐风一个不开心，把南宫菱给杀了。
　　“知道了，你快走吧，我自己知道，我不会做让主人不开心的事。”这点沐风还是很清楚的，他可以任性，但是不能妄为，他做任何事都有主人给他收拾烂摊子。现在他需要的是乖巧听话。
　　“行吧，你知道就行。”赵酌云这尊杀神在面对沐风时，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说话得处处小心，瞒着这家伙岑暮寒中毒的严重性。要是让他知道岑暮寒因为毒而命不久矣，那么这天下才是真的大乱了。
　　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得死，包括他们，他一样不会放过。那时他会拉着所有人给岑暮寒陪葬。
　　别以为只是说说而已，他手中掌握着天下最大楼，玲珑阁，天下第一情报组织暗格，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渊域。他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只是现在拴住他的那根绳尚未断裂，一旦这条绳索断了，这江湖才会迎来血洗。
　　有时他也在想，岑暮寒是不是给这小子的权利太过于大了，以至于养成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是岑暮寒怎么说的：“我这一生，生来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既然我捡了他，那么我就希望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我不希望他在走一遍。再说了沐风只是性子顽劣一些，他不会乱来的。”这是岑暮寒的原话。
　　他们也是很无奈，可是他们见到的沐风都是乖巧的。也就慢慢的放下了成见，知道他知道这次带领渊域来此的人是沐风，他就知道此事不容易揭过去了。最后最好的办法便是他来领队。鉴于他和暮寒的关系，这小子还是会给几分薄面。不至于让哥哥稳定下来的事情失控。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加上我二十一人，最低修为黄境中期，你看着来。”轻描淡语的几句话，满含着杀意。他挑的人不得不说，都是极好的杀人者。
　　赵酌云现在头疼不已，只想快点去，快点结束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然后回来，看着这小子。一看他滴溜溜转的眼睛，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赵酌云走了，沐风才松懈下来，他的一些安排，除了他的主子，谁都不用知道。
　　看着一轮下弦月高挂一空中，周围的灯一熄灭，这漆黑一片的院只有沐风一人站着。一动不动。
　　知道过去了很久很久，就到沐南他们都以为他会在院中站一宿时，他开口了：“沐南，主人到底种的什么毒，连天灵体都被压制了，导致他无法自主解除蛊毒。我不希望听到我不想要的答案，你知道我的手段。就算我杀了你，主子也不会责怪我。”
　　“回小公子，不是我不说，是公子交代了，一字都不能透露与小公子，还请小公子见谅。公子说了，他会找时机，全部告知，还请小公子耐心等待。”沐南知道，这沐风小公子就是渊域下一任主人。渊域中人皆知小公子名叫沐风。其实不然，这只是小公子自己给自己取的。他的名字跟公子姓岑，名暮希。岑暮希，希望的希。
　　“下去吧，只此一次，我希望你们下一次能够做好主要任务，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好主人，不是去帮什么狗屁夜乾。这次算了，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去了你们的性命。滚吧。”沐南在话音未落之时，变一转身离开了，现在可不敢触他的霉头，现在明显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问题是他武功境界很高，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包括已入黄境的沐北也不行。小公子练的是灭神，已经能和公子并驾齐驱。他们望尘莫及。
　　“进来吧，既然来了就进来，不要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偷听。我这人耐心不是很好，不要让我过去抓你。”沐风很早就察觉到到门口那道想要极力隐藏气息的人。这应该就是那什么南宫菱了吧。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沐南为什么对你这么恭敬？”看到沐南对他的恭敬程度，南宫菱知道，这人一定身份不凡。
　　“你真是聒噪，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受得了你的。听好，小爷只说一次，我叫岑暮希，是岑暮寒的弟弟，至于这次来这里，很简单，带人来报仇。”听到赵酌云说主人在乎这人，那他也要让她知道，她始终是外人，他岑暮希才是主人最亲近之人。说他幼稚也好，说他无聊也罢。他就想让是人都知道，他是主人最在乎的人。
　　“你叫岑暮希，我为什么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你不会是骗我吧！”南宫菱还是将信将疑。
　　“哦，那我还有一个名字，沐风。”
　　“什么？你是沐风，你怎在这里？”岑暮希她不曾听过，但是沐风她听过，她哥哥说，岑暮寒养的一个小孩，就叫沐风，是个混世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