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尖》卿卿我心U

5、让她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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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耳塞斯有很多瞬间都想问，是否塞琳娜还记得那一次，偶然救赎后决绝的转身，拥有“妹妹”之名后却再无联络。
　　订婚之夜后的早上，她明明醒了但很久都没有说话，背过身对着珀耳塞斯，可珀耳塞斯已经醒了，感知到小公主隐隐的失落，和微小的叹气声，一时间不解，只能在塞琳娜察觉到自己醒来后紧紧抱住她。
　　那些暗中做的事，还没有准备好让她知道，但是他更想知道，此刻的她对于嫁给大公爵这件事，是否还有其他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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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舞女那般漂亮妩媚，也不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当家，为什么你会对她情根深种？布莱恩早在知晓时，问过珀耳塞斯这样一句话。
　　仅仅是因为那次的相遇吗？

　　这世界繁华，人影交错擦肩而过，和我产生关联的人其实并不多，而她就算是一个。但只有在她走过时，才让我停下了脚步，当第一次跟着她走进咖啡厅时，两颗心就已经不再沉默了。
　　也是她。唤醒了我的某一部分，而我也同样被她渴望着。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一部分和我的一部分早就牢牢地捆绑在一起，当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在重逢时了。

　　“你在监视人家吗？”布莱恩奇怪地问，“你这样她会伤心的。”
　　“我认为这会是我能给她保护的方式。”
　　“你这样只会让她孤单和不自由，全然将她扔在天空之上，又用一根风筝线拉住，你猜她能感受到的是什么？”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舅舅。”
　　“明明可以给她真正的保护，却要用这种方式，让她无所依靠，无所牵挂，风筝能自由地飞翔是因为风筝线总是在按照牵着风筝线的人的意愿扯动，所以风筝才能飞，一旦风筝线消失了，风筝不是候鸟，她哪都飞不去，她的自由是建立在成全你之上的。”
　　“那我该怎么做呢？”
　　“做风筝太累，那就让她做一条鱼、不，一条船，而你成为海洋，即使她不知道去哪里，倒也自由。”布莱恩站在窗前，“做风筝太久，她需要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
　　珀耳塞斯长久地沉默着。这件事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容易接受。
　　小时候的经历，让他无论何时都是带着仇恨向前冲锋，占有、胜利，仿佛才是他该做的事。对待赛琳娜的感情，他同样是这样做的，赛琳娜的一切从珀耳塞斯对她动心后，就全部掌控在珀耳塞斯手里了。
　　她偶尔确实是在痛苦，没知晓珀耳塞斯窥视她一举一动，并未与他重逢时，都是这样过的，因为她就在那样一个令她不快的环境里。我想……我的行为对她而言也算是保护和爱对吗？至少这让她远离了那些不靠谱男人的纷扰，珀耳塞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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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究竟想要什么呢？
　　无论是珀耳塞斯，还是赛琳娜，都在彼此不知道的心里思考着。

　　3
　　珀耳塞斯是最先想通的，他想要给予她想要的一切来表明他对她的爱，即使是自由。
　　当然，这份自由一定是留在他身边的那一份。他不会希望她离开的，她也一定因为爱着他所以不肯离开，只是自由对于夫妻之间很难启齿。
　　不过没关系，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想到这，珀耳塞斯搂紧了身前背对着他的赛琳娜。轻轻亲吻了她的脸颊。
　　“吵醒你了么？我有些失眠。”
　　女孩的身体僵了僵，又紧缩了些。再次袭来的亲吻被她以转过身而躲开，显然是有些抗拒的。
　　“……珀耳塞斯，我们得谈谈。”
　　像早有预料一般，珀耳塞斯微笑着支着头把赛琳娜圈在怀里，“好啊，你说，我会听的。”
　　“……”
　　赛琳娜没动，却低垂着头颅。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我们……能不能分开一些？”
　　“好，没问题。”珀耳塞斯退开，但依旧以占据一切的姿态望着赛琳娜。
　　“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我感觉、我想我根本没有考虑好……我害怕……就是担心，而且确实最近感觉很不舒服，你在听吗？我是说……你听得懂吗？总之我也听不懂，我好烦躁啊，珀耳塞斯。难道是因为我恐婚吗？明明……”明明就要到一个全然自由的环境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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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订婚后，越发的觉得，无论自己想去哪里，都会有人跟着，被她发现了，就会立刻跑走，开始赛琳娜还以为是小偷，后来发现是一支派来保护她的士兵小队，而想要保护她的人自然就是珀耳塞斯无疑了，爸爸可没有这么热心。这是其一。
　　其二是，阿丽莎无意间说漏嘴，她是奉命于珀耳塞斯的女仆，工资也是珀耳塞斯发，可是阿丽莎不是爸爸亲自给她挑选的吗？赛琳娜再去问，阿丽莎却在装傻，本来说错了没什么，可这一装傻，赛琳娜立刻就发现不对劲。
　　其三，赛琳娜的人际交往圈子更加狭窄了，以往偷偷从家跑出去还能和几个贵族女孩结交，和一些男孩也能认识一下，偶尔还会互通往来，阿丽莎来家中任职后，由于阿丽莎总是通风报信恪守职责，让她的圈子变小了许多，那个时候她以为是爸爸如此严格盯得这么紧，现在一想……根本不敢想，珀耳塞斯怎么会在那个时间段知道我然后派人过来监视我？我们的重逢明明还在不远的十几天前。与珀耳塞斯重逢后，当赛琳娜想再去和几个贵族小姐见面时，发现，以往相聚的老地方老时间，却没了她们的踪影，贵族男孩仿佛是和她安装了绝缘体，一个都没见着，而且当她去什么地方的时候，那些地方都会……很安静，很安全，总之很友好，然后一转身，一支保镖大队在远处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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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累了。睡吧。”塞琳娜轻叹了一口气。
　　珀耳塞斯微笑着又把人搂进怀里。
　　“我猜，你是不是一个人感到无聊、不自由了？”
　　塞琳娜眼睛亮了亮，抬头望进珀耳塞斯噙着笑的眼眸中。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出来了。你可以向我提要求，无论是你任何觉得我做的不对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也可以问我一些你想知道的问题。”
　　塞琳娜没想到这一刻居然到来的这么简单。
　　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了吧，太好了，塞琳娜想。
　　“那你可要给我解释清楚。阿丽莎以及她做过的事是否与你有关，和详细过程。”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塞琳娜瞪大眼：“你果然在很久之前就监视我！……不过，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
　　珀耳塞斯只好把做过的所有事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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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到塞琳娜以前遇到的绝品男公子哥儿们，两个人笑的前仰后合。
　　塞琳娜：“我当时真的是被蒙蔽双眼了，能容忍他在我面前蹦那么久，而且现在想起来贼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珀耳塞斯：“所以我当时就觉得这种人怎么配的上你，赶紧让阿丽莎通知你爸，这样就能让身在局中的你少接触他们一点。”
　　塞琳娜：“懂了，就是为什么要用这么不光明的手段？回答一下，团长同志。”人手话筒递到嘴边。
　　“呃，主要是那个时候还没有办法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所以无法露面，总之就是这样，你能理解的吧？”话筒被递回来。
　　“我……我当然能理解。”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么自己应该理解他。只是，总觉得这份爱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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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是什么不对，塞琳娜却又想不出来。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塞琳娜终日被绞在一起的一大团不对劲困扰着。思考着，放弃着，却又渴望光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