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Frost “把烟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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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谦不懂跟这俩人有什么关系，但他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宋予观摘下耳机，转动食指上的戒指，对周围的暗流涌动视若无睹。
他目送路裴朝出门，回头不经意间与叶珩相对而视。
叶珩正欲张口问些什么，却发现对方早已移开视线。
路裴朝轻敲教练办公室门框，赵询拖动一旁的圆凳放在身旁：“坐。”
“赵哥我有话直说了，Frost的风格打法并不算适配，为什么选定的人是他？”
赵询端着老干部玻璃茶杯，吹开浮在面上的茶叶，喝掉近一半才侧首看向路裴朝。
“那你认为谁适配？”
路裴朝把心里的人选一一道明，就算不买市面上的选手，青训里也有他比较看好的苗子。
赵询放下茶杯，又问：“Leaf这名选手，适配吗？”
叶珩？
“Leaf是为数不多思路灵活又敢输出的射手，实力绝对是联盟最上游的那一批。”他不带个人情感进行客观分析。
赵询点头，显然是同意这一说法。
但是，“我并不认为他是我想要的射手。”
路裴朝不解。
叶珩从四年前来到Apex，跟战队一起拿了3个冠军，转出去的那一年战队最好成绩是亚军。
现在说他不适配？
“所以你找来Frost，想用他逼Leaf走？”
赵询不置可否。
路裴朝欲言又止，他复杂地看着对方，试图从他的表情瞧出蛛丝马迹。
“赵询，我不同意。”
“我是主教练，首发名单最后由我来决定。”
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敲得人天旋地转。
赵询的话很难听，摆明了叶珩不走就要替补席坐穿。
路裴朝避开他的眼神夺门而出，没有继续争辩的欲望。
从选手到主教练，眼前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满腔赤忱的队长了。
Leaf只要挂牌，想要的俱乐部不胜枚举，能从中抽取的利益足以打动人心。
宋予观叼着烟坐在训练室门口，伸手拦住路裴朝去路。
“把烟掐了。”路裴朝挥散空气中弥漫的烟草味，面上的不耐没有丝毫掩饰。
滋啦一声，烟头被撵进盛了水的烟灰缸。
宋予观翘着二郎腿，双手摊开笑得漫不经心。
路裴朝冷脸的时候压迫感不小，偏偏对上这种嬉皮笑脸的人，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见人要走，宋予观猛地蹿起身挡住他的去路：“阿晚，你没必要这样。”
“宋予观，你不是傻子，为什么答应来试训。”路裴朝真心实意想问这个问题。
Frost这个ID，哪个俱乐部老板和教练不想写在自家大名单上，只要他想转会，有的是人前赴后继。
宋予观收起脸上的笑，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用职业生涯去报复别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哪句话有这个意思？只是让你脑子清醒一点，别被人当枪使。”话说出口路裴朝又觉得自己真是闲的没事干，难得做回热心市民还被质疑动机。
“我心里有数，不劳您老人家费心，”宋予观眼睛一动，满肚子坏水又涌上心头，“你是在，关心我？”
路裴朝被噎的够呛，险些早饭都吐出来。
宋予观心情大好，边走边背对着他挥手道：“还是先去关心一下你的好兄弟吧，下周见。”
心头一股无名火起，路裴朝自认算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偏偏每次遇上这家伙都忍不住想给他两下子。
闭目压下火气，他走进训练室。
管谦斜倚在墙边：“走了？”
“嗯，估计定了。”路裴朝知道除非宋予观改变主意，否则不会有其他可能。
“行吧，还以为咱们战队平均年龄能下降点呢。”管谦的话有苦中作乐的嫌疑，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尤其是刚退役的晚队。
路裴朝微笑着抚摸他的后背：“你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在我手上。”
“老赵什么意思？”江时岸挣脱桎梏，脸上的神情严肃。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叶珩窝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倏然走过来说：“Frost愿意来不是更好吗。”
有他这句话，剩下的人也不好再多说。
都是打了这么多年的选手，还没那么容易被这点下三滥的手段搞心态。
江时岸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这一出摆明了就是不给转圜的余地，不然不会连路裴朝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行了，你们几个先别气，”徐书尧愁得一个头两个大，“等我打个电话再说也不迟。”
训练室的队徽下面是曾经为Apex夺过冠的选手签名，路裴朝指尖划过最上方那排，Tonight的旁边刻着Ask，这是赵询的ID。
他三两步走到徐书尧身边，自作主张掐断那通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去电：“别打了徐哥，免得吃力不讨好反惹一身腥。”
其实从理性层面来看，联盟在役选手里没有比宋予观更优秀的法师。他愿意来Apex，至少能确保不会因为新人能力不够导致法轴站不住，拉低整体战斗力。
但前提是Frost愿意改变打法。
Apex从路裴朝第一冠后开始逐渐将核心放在法轴，他的个人能力也用实际证明这是最正确的决策。
管谦偏向于工具人炼术师，前期不过线不支援，大部分时候在默默刷资源，力求十五分钟的加成最大化。
江时岸无论是伤害型还是坦克型突进都有自己的理解，但是Apex热衷于拖后期的战斗风格让他更倾向于选择坦克型突进。
叶珩作为极致敢输出耐存活型射手，打法灵活团战又会自己找位置打伤害，是不可多得的存在。
再加上路裴朝，神出鬼没的杀招，让所有人提到法刺和法核第一个就想到他。
但是宋予观不同，他的打法注定不能被当做核心。保人的前提是防御不能少，让队友能发育起来的关键就是经济转伤害比，哪怕不需要大量的经济和加成也能发挥出作用达到收益最大化。
Apex依赖Tonight和Leaf的输出，前排保护一直是Range和后期的Breeze占大头。
如果按照Frost的风格，必定缺少伤害。
退一万步来说，战队氛围不好的队伍是无法夺冠的，选手彼此间不信任如何能彼此兜底有韧性。
路裴朝并不是因为对Frost有偏见才会反对他的加入，相反，他一直很欣赏这个被称之为自己命运天秤另一端的选手。
他一方面担心队员彼此有嫌隙，另一方面私心不太希望Frost改变打法。
卡最极限的距离从掩体瞬闪到瞭望塔，短时间都快出现残影的手速救活三个队友，打了一波漂亮的防守反击，仅剩他一人有状态的情况下零换三，实现绝地翻盘。
这是路裴朝在职业赛场这么多年，见过最惊艳最灵性的操作。
让队友先去消耗状态和技能，他迟迟不漏视野对面必定要去防守，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打算包抄，反而团战打起来对面会因此少人。
那场比赛的背景板就是Apex。
以宋予观的实力，目前夺冠热门队伍都不想放过。
但如果到Apex要让明珠蒙尘，路裴朝宁愿他继续做对手，至少璀璨依旧。
路裴朝不喜欢干涉别人的决定，但他不希望Frost成为某些人谋取利益的工具。
强制开机：【有空吗，晚上请你吃个饭。】
宋予观收到信息，特意探头往窗边看，确认太阳今天是不是从西边落的。
不吃西红柿：【终于忍不住要给我下毒了？】
路裴朝：“......”
强制开机：【没蠢到实名制下毒。】
不吃西红柿：【行，我要吃市中心里巷弄堂旁边的粤菜。】
强制开机：【我怕你是享福享早了。】
不吃西红柿：【六点不见不散。】
路裴朝想听一万遍《反方向的钟》回到十分钟前，他绝对不犯这个贱。
这家粤菜馆人均消费过千，就是想送钱都得先拿爱的号码牌。
路裴朝从一条幽静的小道穿过，一方高山流水中矗立的小院，给人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宋予观身着一件藏蓝色短袖衬衫搭配工装裤，轻敲手表：“阿晚，你迟到咯。”
“踩点不算迟到。”路裴朝举起手机屏幕对着他，18:00。
他就知道跟这人见面得早做准备，还好有先见之明抓了个头发。
“还真有时间观念，走吧。”宋予观撇撇嘴。
服务生领着二人七拐八绕进了雅间，路裴朝没接菜单：“我不太会点菜，你来。”
宋予观倒是轻车熟路，点菜如同背贯口，一看就没少来。
等服务生出门，路裴朝才问：“这家不是会员预约制吗，别跟我说你猜到我要请客提前订好了。”
“我又不是神算子，”宋予观把玩着用来擦手的毛巾，“老宋的人情不用白不用。”
路裴朝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
“为什么退役？”
“赵询怎么忽悠你的？”
两人同时开口。
“微博是我自己写的，都是真心话。”路裴朝失笑，他也挺好奇宋予观每天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居然怀疑有内幕。
宋予观面色复杂：“是不是退役伤到脑子了？什么叫忽悠？你还记得你们战队刚拿冠军吗晚队？”
“没跟你贫嘴，”路裴朝感觉头好痛，跟傻子可能有沟通障碍，“管理层、教练组还有粉丝肯定都拍手叫好，但你没考虑自己吗？”
宋予观咽下嘴里的叉烧，味道一如既往的不错。
他把桌上的羊肚菌炖汤往对面一推：“如果必须有人为了配合改变打法，为什么那个人一定会是我呢？阿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Frost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