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退役 再华丽的篇 ...
-
庆功宴上，徐书尧一把鼻涕一把泪，比四位当事人还要激动：“走到今天不容易，都在酒里。”
语毕也不管旁边人劝阻，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路裴朝龇牙咧嘴目睹全程，要不是喉咙里还有些火辣辣的，他都要怀疑杯子里装的全是白开水。
“冠军啊，那可是冠军！”徐书尧显然已经喝得有些找不着北了，赵询赶忙让人把他酒杯全撤下，免得乐极生悲。
“徐哥你也当领队这么多年了，又不是第一次夺冠你不至于吧。”叶珩坐得离徐书尧最近，衣领早不知被这家伙扯到哪个国度去了。
徐书尧不说话，只一个劲摇头摆手。
管谦隔着桌子对他喊：“你有什么话就讲啊，摇头晃脑跟个拨浪鼓一样是什么意思。”
而作为行动派的路裴朝已经起身绕过去打算严刑逼供，偏偏徐书尧紧闭双目还沉浸在情绪里，他弯腰打趣道：“哟，真哭啦？”
他不问还好，这一开口徐书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勾住躬身路裴朝就是一顿哀嚎：“你个小兔崽子，打踏进赛场那天就是我一手带着，知道去年总选联赛打完你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哥哥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还好，还好都争气，没让你最后黯然离开赛场。”赵询今天也喝了不少，听着徐书尧这一番肺腑之言情绪一时难以自矣。
路裴朝抬手拍拍教练和领队的后背：“干什么呢这是，别伤春悲秋了，来吃蛋糕。”
16寸的生日蛋糕中间插满七张照片，分别是加上今天在内Tonight七次夺冠的捧杯时刻。
正中心的蜡烛火焰摇曳，关上灯在周遭的生日歌中，他闭眼许下心愿。
凌晨，一帮醉鬼在饭店楼下站得歪东到西，司机把商务车开过来，众人手忙脚乱扶酩酊大醉的徐书尧在最后排躺下。
眼见车上只再坐得下四人，路裴朝和江时岸让其他人先跟车走，他们俩后面打车回。
目送队里的车开远，两人在路边随便找个长椅坐下。
江时岸从庆功宴开始兴致就不高，路裴朝特意在刚才上车前拽他一下，示意等会有话说。
江时岸没有戳人痛处的习惯，也不喜欢干涉别人做出的决定，但他是发自内心想问：“你真的甘心吗阿晚？真的没有一点留恋和遗憾吗？”
真的没有吗？路裴朝垂首望向地面出神。
哪一个选手会甘心退役，他最青春最意气风发的时光都留在了这片赛场，有笑也有泪，BTL的历史上会永远刻下Tonight这个ID。
但是路裴朝明白，他的手伤和心气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他在赛场上浴血奋战，再华丽的篇章也终究还是有落幕的一天。
“我跟俱乐部还有他俩都商量过，以后可就辛苦江队咯。”路裴朝释然一笑，起身将握拳的手伸向江时岸。
江时岸两肘撑在膝盖上，就这个姿势仰头看了路裴朝许久，终是碰上了面前的拳。
次日中午，训练室空无一人。
路裴朝坐在机位上，抬眸看向队徽，按下了微博发送键。
【大家好，我是Tonight。今年是我登上BTL的第十年，也是我想正式和大家道别的时候。
第一次拿到冠军时，我立志要成为这个赛场冠军最多、最不可超越的选手。从17岁到今天，这依然是我的目标。但扪心自问，我似乎已经没有了当年那样的豪情壮志和势在必得。
去年总选联赛依然止步亚军的时候，我就已经萌生了退役的想法，三战三败，或许是我注定与大满贯无缘。
感谢支持我的所有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愿大家往后的人生万事顺遂。】
短短两百字的博文，一石激起千层浪。
路裴朝的私信瞬间被红点淹没，手机号都成了热线电话，接起一个没说完下一个已经处于“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不要挂机”的排队状态。
最后只好拔掉手机卡挨个回复。
哪怕一直有消息传Apex在接触新法师，也只不过是以为需要替补以备不时之需。
没人想过Tonight会这么快退役。
另外三人早已在座位上等候多时，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忙人处理手头上的事。
现在队内唯一的变数就是叶珩。
“投资方不是随时准备跑路吗，”不等其他人开口，叶珩挑眉道，“我要是走了，下赛季游戏还开不开得起来都难讲。”
少了路裴朝，资本未必敢赌持续大规模投资带来的风险。
买一个市面上有实力的法师都要啃老本自负盈亏，再买个射手那么俱乐部估计可以直接宣告破产解散。
“小叶子，我昨天担心了一晚上甚至都没睡好你知道吗。”
如果问管谦的眼里为何常含泪水，也许是因为他实在是爱得深沉。
“他不知道，滚。”江时岸受不了这个随时随地爱飙演技的戏精。
只是某些人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扭过头说话只为掩饰自己藏不住勾起的嘴角。
管谦冲他做出一个国际友好手势，跟你们这种暗度陈仓的狗男男说不清楚。
距离转会期开始还有几天，战队没有急着试训的意思，路裴朝索性回市区公寓躺着给自己放放假。
关于他退役的热搜到现在还没完全下去，粉丝们的祝福和不舍他都看在眼里，大家虽然很想挽留，但更尊重他的决定和意愿。
直播合约到年底才结束，时长每个月要求15小时，比赛期加起来能达到一半已经算是他心里有粉丝了。
逐梦杯从四月开始到现在加起来也就播了不到20小时，满打满算还倒欠25个小时。
他挣扎着起身，终于挪到电脑面前，开机上号一气呵成。
“晚上好，今天不打游戏，纯聊天局。”路裴朝调整屏幕设置，把摄像头的画面调到正中间。
【原来上次直播比心真的是断头饭吗TAT】
【如果做Tonight累了就做路裴朝去好好生活吧，但要记得常来直播间看看我们。】
【考虑转型做二路吗？】
【我觉得Tonight多半会去做教练吧？】
【其实也有可能会直接退圈。】
【第一次见面居然就是最后一次看你比赛，我一直以为我们来日方长。】
飞速刷过的弹幕一部分是粉丝的遗憾，另一部分则是对他未来职业规划的好奇和担忧。
“应该不会做二路，倒是说不定以后可能在教练名单上看见我。”话没说死，不过也能让粉丝稍稍安心。
【晚，我们总联还会再见吗？再见你要幸福好不好？】
【转会期有瓜否，可否告知家人们一二。】
【听说Leaf要转去ISW是真的吗？】
【新中单是谁？青训还是从别的战队买？】
“放心，总联我肯定会跟队到现场。”路裴朝没有回复弹幕的节奏，只说让大家耐心等待转会期结束公布名单。
他不知道都是哪来的消息，挺神通广大的，永远比选手本人知道得还要早。
【Mist估计哭着喊着要转会了。】
【小星星连夜买站票来，求偶像收留。】
“谢泉星真准备来啊？”路裴朝呲着个大牙乐：“那他可得跟我们家小叶子打一架了。”
【？】
【嗯？】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宝，答应我下次别当大漏勺了好吗？老徐在基地急得团团转。】
【听不懂，只知道Range和Leaf还在一个战队，将夜CP是真的。】
【不知道你们在高兴什么，我愿称今年总联为Apex最没有希望的一个赛季。】
【骗你的，你以为睡美人不退役就有希望了？】
【流程我都懂，7月23号的逐梦杯冠军又被狗吃了。】
【某些人最好把你心肝藏好点。】
路裴朝无力躺倒，眼里只有自己又要出现在营销号上的绝望。
但愿明天到基地不会有人偷偷在楼顶架狙。
“你说谁？！”徐书尧拍桌而起，震惊之余的不可置信响彻整栋楼。
路裴朝走进基地大门瞬间被魔音穿耳，到底是多激动人心的消息才能让一向热爱维持沉稳人设的徐领队如此失态。
“Tonight。”一道玩味又带有些许挑衅意味的声音传到耳畔。
浑身如过电般，路裴朝甚至不需要回头都知道是谁，因为能让他如此如芒刺背的人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
来人身着运动装，乍一看不过寻常夏日穿搭，待他走近才发现有不少小心思。
明显每一根发丝都精心找好角度，哪怕是最简单的短袖也被穿得别出心裁，锻炼得当的身材若隐若现，短短几步路幻视秀场。
“你来试训？”路裴朝怀着希望听见否定答案的心，视死如归般问出这句话。
“不然我来当保洁？”
从对方的眼神不难看出，他打心底里觉得这个问题有毛病。
事实证明有时候网上传的瓜并不都是空穴来风，比如真的有冠军战队在接触Frost。
Frost，本名宋予观，如果说路裴朝是最会切C位的刺客，那他就是最会保C位的治疗。
与路裴朝同期青训出道，共称为法师双子星。
教练组从上到下守口如瓶，没有提前对外透露任何有关试训选手的消息。
“老赵疯了。”
这是路裴朝能给出的唯一结论。
徐书尧如门神降临般守在训练室，他目光在刚上楼的两人之间来回巡视，随时准备着只要宋予观敢先动手他绝对不会让路裴朝吃一点亏。
倒也不能怪他多心，实在是这两位有前科，必须是重点关注对象。
宋予观脸上洋溢着亲和力满满的笑容，如果忽视屋内鸦雀无声的气氛，还是挺和谐的。
赵询闻声而出视若无睹，自顾自安排宋予观坐下让他调试设备。
“Frost跟一队配合，Tonight代替二队法师，给你们十分钟准备和沟通。”赵询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与站在门边的几人擦肩而过，没有分半个眼神，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路裴朝戴上耳机，登录账号进入自定义房间，准备与昔日的队友正面交锋。
试训效果出乎意料的不错，如果赵询铁了心想要宋予观，他们也没理由阻止。
嗡嗡——
一心偷资源：【怪不得老赵一点风都没透，怎么会是Frost。】
强制开机：【我去找他，你先稳住江时岸和叶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退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