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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张宝玉 ...
事先安排好的文士,正要起身将话题引向名伶传奇——青鱼娘子时。
裴悦看了眼拐角处衣摆,捻起一颗花生砸向那文士膝弯。
正待那文士疑惑张望时,另一边便有侍从领着一位,乍看下和青鱼娘子异常相似的女娘入了席面。
靛青色披风、华裳,和青鱼娘子一般无二的高挑、清雅。
席面沉默间,庾舒面色微变,遥遥看向裴悦,这是她们都始料未及的变故。
而郑庆明已然起身道:“近日来,泼在本官身上的脏水,那叫一个层出不穷啊!”
“无知小民道,本官是人面兽心之辈,不仅坑害孤女为娼,还害死了名扬天下的青鱼娘子!”
郑庆明顿足捶胸哭诉:“苍天明鉴,这些话都是多年前被我夫人发卖的刁奴,有意栽赃于我啊!”
席间安排的人都稳坐下来,观望着局势。
杜锋皱眉对裴悦耳语:“荥阳郑氏带来的人,应该是早就筹谋好,要以假乱真。”
不仅如此。这其实只是一场正常的“继承交替”。
“青鱼娘子”,恐怕早就这样交替过多次。
不听话的人被处理掉,悄无声息的,替身便继续以“青鱼娘子”的名头活动。
只需这样一场盛会,就足以宣告,青鱼娘子是何许人。
而此后,天南地北,谁又能真正说清,青鱼娘子是何许人?
席上郑庆明还在涕泪交加,哭诉这段时间自己的夙夜难寐。
不少人已经开始站队,谴责起民间说风是雨的风气来。
郑庆明此时将话头递给县主:“县主明鉴,小侄从未做那腌臜不堪之事啊!”
静默间,县主眉梢未动。
“……表叔也在席上,我荥阳郑氏可是五姓七望,是高门名流,怎可能自损名声,有辱官名!”郑庆明连忙搬出家族亲长。
所谓的表叔起身道:“县主,别来无恙,长安一别,此后可安好?”
这时县主才抬眸看过去:“郑长修,区区温州府的小辈,竟然也能惊动你南下。”
“非也,不过正好在附近。”郑长修作揖道,“只是刁民诬陷,有辱郑氏门风,实在不能坐视不理。”
高座之下,众人认出这位荥阳郑氏的高门贵子,便接连附和起来:“就是啊,郑氏门风,怎可能出此腌臜之事!”
“庆明老兄好歹也是一州长使,要什么样的妻妾没有,何须欺压孤女和娼妓。”
“没错啊,定是诬陷无异!”
郑庆明便抹泪举杯,敬台下诸位道:“各位仗义执言,郑某铭记于心!”
那所谓的青鱼娘子也柔声解释,说刁奴任性,记恨多年前被发卖的旧事,竟然借着她潜心为清谈宴做准备的闭关日子,闹出了这么大一件事。
没有及时制止,是青鱼娘子该向郑庆明和诸位请罪。
众人便在短短瞬间盖棺定论,松快玩笑起来。
郑庆明还大度挥手,让青鱼娘子奏乐助兴,此事便就此算了。
“还真是为人慷慨啊。”裴悦低声喃喃,目光紧锁着全然自在的郑庆明。
对他而言,背靠荥阳郑氏,县主哪怕不为他发声,但只要不为难,就足以让他扭转乾坤。
两条人命,无数腌臜苦楚。
竟然能在寥寥数语间,成就郑庆明的慷慨豁达,而其余事,则一笔勾销。
重新恢复的觥筹交错中,裴悦冷着脸起身,和身着官服,迈步而来的陶行擦肩而过。
随即,陶行扬声道:“县主,臣有要案将禀!”
乐声即止,众人看向刺史陶行,还有他身后的府衙官兵。
郑庆明略有失色:“陶兄……”
“且说来听听。”县主一锤定音,试图动作的人便只好按捺下来。
陶行双手奉上诉状:“永嘉县人士秦瑜,诉温州长使、荥阳郑氏郑庆明,引诱文人遗孤为娼,以‘青鱼娘子’名声许诺孤女名利,实则培养私妓,草菅人命!”
“证据何在?”县主翻过诉状,在“秦瑜”二字上略微停留,然后递给了身侧的庾舒。
庾舒强忍愤怒,看过后对县主颔首,是和青鱼娘子曾留给她的那份,一样的内容。
此时,陶行身边的士兵捧上一只箱子。
“此内,便是证物。”
陶行到县主近前,翻开木箱一一说明:“县主,这些就是秦瑜所收集到的文人遗孤,她们的遗物。有卖身契、父母遗物,和所谓贵人,打赏之物。”
听到最后一句话,台下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高座上的县主垂眸看了眼木箱,又将视线落在那些贵族子弟身上。
席上已是落针可闻。
“本宫倒有所不知,我们这江南,有如此营生。”县主面无表情看向郑庆明,“长使治下花柳街营生,可有话说?”
“……污蔑啊,县主,这都是那个刁奴临死的污蔑啊!”郑庆明膝行至县主足下,跪地磕头,没几下额头就见了血。
然后才恍然醒悟,指向瑶琴前的“青鱼娘子”道:“怎么可能诉我,青鱼娘子就在此处,既没有死也没有与我……”
“此诉状,为永嘉县人士秦瑜诉你!”庾舒猛然起身,怒道,“你倒该好好说,这青鱼娘子到底是秦瑜,还是周瑜,还是什么人!”
“本宫也有疑问。”县主看向那花容失色的“青鱼娘子”,“五年前,还未有所谓的魁首花娘,江南春色也分为五家花楼,怎么后来,云梦楼一家独大,甚至青鱼娘子成了神女仙子。”
“长使主管烟街柳巷,该清楚这些变动才是。”县主语气渐冷。
郑庆明两股战战,求助似地看向郑长修。
对方闭眼,还是起身道:“县主明鉴,庆明因何被诉,我暂且不知,但青鱼娘子和烟街柳巷,实在非庆明所涉足之人、事。”
“对对对,烟街柳巷这一年来,都是录事翟子清在管。”郑庆明连忙指向翟子清。
无辜的录事,翟子清举起笔,惊慌道:“县主明鉴,小官去年开春,陛下登基后才上任,距今不过小一年……”
“此事暂且不论。”陶行紧接着道,“长使不如再仔细说说,当年令夫人为何要发卖秦瑜的婢女,也就是袖香。”
郑庆明微顿,稳住心神道:“那是一年前……还是半年前……”
“且说重点!”县主不耐烦呼喝一句。
“是是是。”郑庆明咽了咽口水,接着道,“那日,这个小女奴顶撞于主人,又被夫人发现手脚不干净,便决意发卖掉,免得乱了家风……”
陶行此时扬声道:“传——郑庆明之妻,张宝玉!”
“……夫人……”郑庆明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宝玉,又看到刺史夫人张斐芝在旁,“你们……你们都要陷害于我!”
张宝玉看他一眼,已是面如死灰。
“宝玉妹子,你且一一道来。”张斐芝拍拍她,退到了一旁。
“那日,袖香说她腹痛,我想着或许是她早长成,来了月事。”
席上不少郎君闻言,一脸嫌恶皱着眉。
张宝玉也略有迟疑,才继续道:“后来我让身边的陪嫁侍女水兰,教导她如何处理。夜间,水兰苍白着脸禀告我,袖香并非……而是被人……被人伤了。”
席间哗然声中,张宝玉颤声道:“她……她当时才九岁,是为了我待降生的孩儿采买回来的……而家宅之中,素来简单……”
张宝玉掩面痛苦道:“直到我发现袖香很怕夫君,水兰素来聪颖,便留心了此事,没几日,我便亲眼目睹——”
“够了!贱人!”郑庆明爬起来,要一脚踹向张宝玉,反而被有所准备的士兵架起,挣扎间发冠掉落,已然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给本宫摁下!”县主握着扶手怒声道,“若再大言不惭,便割了舌头再审!”
“县主……”郑长修还要出言,反倒被县主一杯子砸破头。
热茶烂叶挂在头脸之上,郑长修却已经顾不上,连忙撩袍而跪。
“郑长修!本宫下嫁,是你郑氏要感恩戴德!还敢以嫁娶胁迫本宫!本宫是天潢贵胄,是大周县主!龙椅之上是本宫皇姐,皇陵里葬着本宫血亲!”
龙阳县主掷地有声:“不过区区嫁娶,不过有个短命夫婿是你荥阳郑氏子弟!便以为真栓得住龙子龙孙了!”
众人大惊,皆跪地不敢作声。
直到庾舒为龙阳换上新茶,她才渐收怒火:“张氏女,继续说!”
张宝玉因县主的话怅然片刻,舒出一口气后,才道:“我那时以为,出嫁便只能从夫,而事已至此,惊骇之下又能有什么办法……加上郑庆明再三保证,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便只好按捺下来,送走袖香,想着……孩子出生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忧思成疾,最终我没保住这个孩子。”张宝玉重重磕头,“县主,民女有罪……”
“罪一,包庇信任郑庆明。”
“罪二,粉饰太平,罔顾袖香。”
“罪三……”张宝玉一句一叩首,已是面目模糊,“成了郑庆明此后,继续残害孤女的间接帮凶……”
“与你无关。”县主起身下高台,站到了郑庆明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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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本文存稿10w+ 2、隔壁《if线上的女侠和暴君》是同角色和人设以及大部分个人设定,纯if线小甜饼,略抽象、轻松,可以移步文案看看(全文存稿后开,大概现搓 3、下本预收《被迫攀高枝后等死的日子》,存稿5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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