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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挑衅 ...

  •   一晚上,李心橙都没怎么睡好,唯恐发出丁点声音惊醒大家,甚至刻意讨好谢鸣屿,主动往他身上贴,让他随心所欲地折腾,只要别弄出太大声响,让他在大家面前丢脸,他就暂时饶谢鸣屿一宿。

      天蒙蒙亮,谢鸣屿手上的动作还没停,李心橙彻底绝望,不能叫出声,只好把脸埋进枕头里,一边抽噎一边把腿打开,嘴上说一些请求的话,拜托谢鸣屿回去再纾解,回去怎么样都可以。

      半个小时后,谢鸣屿解决完,餍足地舒口气,饱饱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迟昱在外面做午饭,他煮了一锅番茄面,给李心橙盛出一碗。

      帐篷的四角是完好的,谢鸣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李心橙抱着被子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穿上衣服从帐篷里钻出来。

      走出去之前,他把喷s在垫子上的液体擦干净,并且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至少外表不让人看出什么异样。

      迟昱看见李心橙出来,开李心橙的玩笑:“没想到你起这么晚,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是不是昨天累着了?”

      李心橙用手指挡了挡眼睛,外面阳光充足,晒得人暖洋洋的,他慢吞吞地说:“昨天第一次睡这种地垫,没睡习惯,失眠了,所以才这么晚起来。”

      “哦,是吗?”迟昱并没有当回事,“我也觉得那地垫挺硬的,下次来咱们带点软毛毯。”

      说着他已经把碗端到李心橙身旁,李心橙顺了口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迟昱关心他:“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是不是没休息好?我听隔壁帐篷的人说,夜里好像有动静,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可能是附近的小动物晚上出来觅食。”

      李心橙倚在躺椅上,没有吃面,而是撕下一块面包。他的手指紧紧捏着面包片,怔怔发呆,整个人像被吸干了一样——一句话不说,只想一个人安静待着。

      尽管昨晚已经尽量克制声音,可他不确定迟昱究竟有没有听到,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迟昱没有听到,或者说即便听到,也分辨不出那是谁的声音。

      迟昱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吃面,这时候,Frank又跑过来了,说他没做早饭。番茄面本来煮得就比较多,Frank不怯生,像主人似的自顾自给自己盛出一大碗,呼噜呼噜喝下去,一根都没浪费,喝完还把迟昱的手艺狠夸一通。

      他见李心橙躺在那跟丢了魂似的,拿出手机给李心橙拍了张照,怎么看起来惨怎么拍,拍完给谢鸣屿发了过去。

      五分钟不到,谢鸣屿赶过来了。

      Frank撞撞谢鸣屿的胳膊,问他:“李心橙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明明昨天还神采奕奕、活蹦乱跳的,不对劲。”

      说完他扭头看谢鸣屿,发现谢鸣屿跟平常也不太一样——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一觉醒来竟多出两道细痕,仿佛被人用劲抓过。

      Frank有点晕头转向,口中念念有词:“你们俩都不对劲。”

      两人在对面坐着,李心橙休息片刻,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余光不小心瞥到谢鸣屿,立刻深受刺激,灵魂又重新飞出窍去。

      Frank看热闹不嫌事大,偏要当着李心橙的面问谢鸣屿:“你那脸是怎么回事,被人抓的?”

      谢鸣屿回答:“不小心碰到树枝,刮伤了。”

      Frank又仔细瞧了一遍,那伤口窄而浅,不像树枝划伤,倒像是猫爪子挠的。

      “我还不知道这么偏远的地界有人养猫。”Frank给他台阶下,却又像了然一切似的,似笑非笑的目光在他和李心橙身上徘徊,打趣他,“昨天晚上帐篷里进猫了,还是你去人家帐篷里抓猫了?”

      谢鸣屿瞥了李心橙一眼,李心橙立刻站起身走远,拿水杯喝水,喝完后又怕谢鸣屿胡说,去而复返,悄悄坐到躺椅上。

      谢鸣屿不急不缓地回答:“帐篷没关严,跑进一只猫。”

      “哦,原来是这样。”Frank拉长声调,抿着嘴巴笑,“那这是猫可真够野的。”

      谢鸣屿也微笑了一下:“嗯,是挺野的。”

      李心橙听得耳根泛红,眼睛不敢视人,两只手别扭地直抓膝盖,头快垂到地上去了。

      谢鸣屿慢悠悠站起来,说:“我还有电话会议要开,先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Frank在他身后喊:“这么着急干嘛,我还没跟你介绍,这个和李心橙一起过来的哥们,姓迟,名字叫迟昱。”

      谢鸣屿早已走远,忙着收拾东西的迟昱听到喊声神色倒是很平淡。

      周围只剩下两个人,Frank直接问李心橙:“实话告诉我吧,你和鸣屿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真闹分手闹到这种地步?”

      李心橙拿眼睛瞪他,意思是“滚蛋,别多管闲事”。

      Frank装没看见,啧啧出声:“哎哟,跟我还不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你和他分开,关我什么事情,我跟你怎么也算有些交情吧,结果你一声不吭换掉电话号码,我有事找你都找不到,太不够意思!”他趁着机会大倒苦水。

      李心橙不想跟他啰嗦,事实上,两个人分开的原因他也说不清,但分手就是分手,已成事实,没有必要再纠结原因。

      他仰头望向天空,天蓝得一碧如洗,毫无杂色,云朵一朵挨着一朵,人的心也随之变宁静,李心橙说:“世界上的事不是每一件都有发生的原因,自然而然地认识,自然而然地分开,就像人都有生老病死,没人说得清楚。”

      Frank有些语塞,停顿良久,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眨眨眼睛,用戏谑的语调问,“你们俩当初谁甩的谁,我还是想知道。”

      李心橙扬起手,作势要打他,Frank嬉笑着跳开,满脸不正经的样子。

      临行前,李心橙和迟昱在营地合力拆帐篷、搬运物品,休息的空档,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发现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简单而惯常霸道的几个字:“现在过来,我帐篷里。”

      李心橙的鼻腔忍不住冷哼出声,昨天的事他还没来得及跟谢鸣屿算账,那混蛋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说他行径嚣张也不为过。

      不对…李心橙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谢鸣屿是怎么知道他的电话号码的?

      “我在干活,没功夫搭理你!” 李心橙毫不怯懦地回过去。

      那头锲而不舍:“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李心橙直觉谢鸣屿根本就是在骗人:“扔了吧,不想要。”

      谢鸣屿大喇喇地端坐在帐篷里,揉了揉手心里的布料,说:“昨天你穿的那条短裤,不是被我扒下来了?”

      李心橙脸色变了变,眼睛直冒火。

      “你如果不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旁边干活的迟昱喊了李心橙两声,李心橙压根没听见,迟昱见他盯着手机,一动不动,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李心橙摇头,俯身拾起椅子上的外套,说:“我有点事,过去找我的朋友,马上就回来。”

      迟昱好奇地问:“谁,你那位外国名的朋友?”

      李心橙笑笑,点头说:“是。”

      谢鸣屿的帐篷支撑得极为宽阔,甚至还容纳得下一张矮桌。

      他正坐在桌前和人开线上会议,拖拖拉拉的,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李心橙怀疑谢鸣屿故意把会议时间拖得很长,好让自己在旁边等很久。

      终于到结束,李心橙伸手问他要回衣物:“我的短裤呢?你放哪儿了?”

      谢鸣屿回答:“放行李箱里了。”

      李心橙四下扫视,帐篷里哪还有行李箱的影子,当下怀疑这个人又在戏弄自己。

      谢鸣屿随手往外一指,说:“你来的不巧,行李箱刚刚让Frank搬走,现在就在他的后备车箱里。我劝你还是别去拿了,万一Frank好奇心作祟,非要问这是谁脱下来的,我该怎么回答?”

      他说完“啪”一下合上电脑,抬起头,挑衅地朝李心橙眨眨眼。

      李心橙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正在飞速涌至头顶。

      谢鸣屿好以整暇地望着他,抱着双臂,问:“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不是他把人叫过来,而是李心橙非要纠缠不休。

      李心橙的脚使劲在地上踢了踢,一脸正气凛然,警告他:“我告诉你,谢鸣屿,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否则我立马报警!一秒也不会多等!”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他想把谢鸣屿痛骂一顿,昨天谢鸣屿胡作非为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让他多提心吊胆,可是又实在不愿再提及此事,只想赶快把它忘记。

      内心深处,李心橙是有些苦恼、纠结的,他胡乱揉了把头发,说:“反正你以后不许再干坏事,也别再来骚扰我,否则我真的会报警,让民警把你抓走!你会待在一间黑漆漆的小房里,对着墙壁痛哭,然后彻底反省做人的道理!”

      后半段根据常识得出,是想象出来的,虽然有夸张嫌疑,但总体来讲还是有几分吓唬人的作用。至于能不能真的吓到谢鸣屿,恐怕连李心橙自己都无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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