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告别》章节

21、第 21 章

　　拿到名片后，两个人有了联系，不过除了最初打几句招呼，其他时间两个人并没有说话。直到一天傍晚，谢鸣屿突然给李心橙发消息，问他方不方便去上次那家KTV，帮他取份文件。取到后再送到一个指定地点，谢鸣屿第二天开会要用。

　　李心橙查了一下谢鸣屿发过来的地址，是一家酒店。他愣了几秒钟，随即心脏急促跳动起来——因为他隐隐约约预感到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李心橙没问谢鸣屿为什么需要他过去送，也没问文件的重要程度，他换了一身着装，整理好外表，立刻出了门。

　　去KTV取完文件后，李心橙又调转方向去酒店，在前往酒店的路上，他才开始感觉紧张，甚至可以说有些害怕。

　　很快到酒店门口，前台看见李心橙过来立刻叫住他，把谢鸣屿留下的房卡送到他手上，并且告诉他房间号码。李心橙双手接过，乘电梯上去，随着电梯快速上行，李心橙发现自己的脉搏在剧烈跳动。

　　走到房间门口，李心橙没有刷房卡，而是轻轻敲了敲门。

　　门打开，谢鸣屿见到李心橙，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将他从头打量到尾，仿佛想一下子就把李心橙看透似的。

　　李心橙耳朵忽地红了。谢鸣屿说：“进来吧。”

　　进去之后，迎面而来的是飘荡在酒店套房里的悠扬音乐声，温柔地诉说着情事，慢慢把人紧张的情绪安抚下去。正中间的矮桌上放着一瓶葡萄酒和一个酒杯，酒杯里的液体已经见底。

　　李心橙在短沙发处坐下，把文件放到桌上，问谢鸣屿：“是这份文件吧？”

　　谢鸣屿接过手随意看了一眼，然后把文件放到一边，给李心橙倒了一杯酒，说：“渴不渴，要不要尝一口？”

　　李心橙摇了摇头，膝盖并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摩挲腿上的布料。

　　谢鸣屿顿觉失笑：“你是热的还是很紧张？”

　　李心橙支吾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谢鸣屿的视线又转移到李心橙的耳廓上，调笑说：“你的耳朵跟玫瑰一样红。”

　　李心橙满脸窘迫，慌里慌张地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耳朵，摸了一下确实有些发热，赶紧端起酒杯啜了一小口酒，装作掩饰。

　　谢鸣屿站起身，走到另一侧把音响音量调得稍微大一些，回去后却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李心橙面前，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问：“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李心橙嘴唇发燥，手心也出了很多汗，他顿了一下说：“大概是热的吧。”

　　谢鸣屿“哦”一声，握住李心橙的肩头，使力让他站起来，谢鸣屿说：“让我来告诉你怎么祛热。”

　　李心橙就在谢鸣屿宽大有力的手掌下被迫站起来。

　　谢鸣屿一手环住李心橙的腰肢，把手掌慢慢从后腰往下滑，另一只手手心贴着李心橙的脸颊，让他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这样还热吗？”

　　李心橙吞咽了一下喉咙，他感觉自己的臀部正在被挤压，身体慢慢发麻，软下去，即将倾倒。他的身体是滚烫的，嘴唇凭着本能张开，吐出的气息也灼热不已。

　　谢鸣屿轻笑一声，右手稍一使力，李心橙立刻浑身瘫软，伏贴在他身上。

　　“这样呢，会不会更喜欢一些？”谢鸣屿手上的动作仍在继续，他用手指缓缓勾勒李心橙的唇瓣，在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又强势地把食指放进去，用力翻搅，反复作乱。

　　李心橙的齿尖就咬在了谢鸣屿的食指上。

　　谢鸣屿声音低沉，仍在蛊惑：“你知不知道踏进这个门，意味着什么？”

　　李心橙已经眼神迷离，意识不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打开了。

　　混合着音乐声，亲吻声、喘息声充斥在整个房间里，一阵接着一阵，李心橙的衬衫纽扣被解开，衣服被剥落，柔软细腻的身体任一双大手上下游走，他的脖颈也被吸噬，大腿呈直线一样被掰开...

　　仅存的那点理智和踌躇，全部被情欲和疼痛代替...

　　夜很漫长，如一场令人难以忘怀的梦境。

　　再醒来时，李心橙的腿在发抖，全身疼痛。他逐渐睁开双眼，望向头顶的白色天花板，一脸失神。

　　回想到昨夜的混乱，李心橙后知后觉地叹了一口气。

　　谢鸣屿踩着地毯站在床边，正在换衣服，李心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哪个地方突然变出来一套新的衬衫和长裤，或许是酒店的人帮忙送上来的。

　　谢鸣屿看见李心橙醒来，指了指矮桌上的早餐：“醒了，起来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我让酒店提前给你备好的，看看喜不喜欢。”他一面对着镜子扣纽扣一面说，“我还帮你叫了车，等你方便的时候，司机会送你回去。”谢鸣屿绷紧嘴唇，重复了一遍，“等你方便的时候。”

　　李心橙手指紧抓被子，他坐起身，用薄被盖住全身，下巴抵在膝盖上，说：“我不饿，不想吃东西。”

　　谢鸣屿扣好衬衫纽扣，走过去摸了摸李心橙的发顶：“还是应该吃点，至少喝口水，不然身体会虚脱。”

　　李心橙低着头，不让谢鸣屿看到他的表情。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昨晚的谢鸣屿和今天早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昨天，谢鸣屿在床上激烈似火，不知疲倦，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但现在的谢鸣屿又恢复一派冷淡如冰、若即若离的模样，好像在跟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交谈。

　　他和谢鸣屿确实不够熟悉，除了见过三次面，其余事情他一无所知。本来以为经过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谢鸣屿会用另一副态度对他，但现在李心橙却发现，对谢鸣屿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晚上，就像谢鸣屿曾经一个人度过的千千万万个夜晚一样。

　　发现这样的真相后，李心橙轻轻抽动鼻尖。

　　谢鸣屿见李心橙愣神，又去拍他的头顶。

　　李心橙问他：“你打算就这样走了吗？”

　　谢鸣屿拍了下额头，恍然醒悟：“你不说我都忘了，谢谢你昨天帮我送文件，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今天开会需要它。那是送你的礼物。”谢鸣屿的视线定格在放在床头的一张银行卡上，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叮嘱李心橙，“离开的时候别忘记拿。”

　　如果只听声音，谢鸣屿的声音可以称得上温柔。但李心橙知道，他的眼睛从来都透着一股冷清。
　　李心橙顺着谢鸣屿的视线，转回头看了一眼，身体变得更僵硬了。他眼睛一下雾蒙蒙的，哽咽了一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要那个。”

　　谢鸣屿眉毛瞬间拧起来，他低声问：“那你想要什么，昨天晚上太混乱了，我没有让你不舒服吧？”

　　李心橙低下头，默不作声。

　　谢鸣屿继续说：“这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我没有想过。”

　　话说完，谢鸣屿拎起外套打算离开，李心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他问谢鸣屿：“你会记得我吗？”

　　谢鸣屿疑惑地“嗯”了一声，他的记性可没有那么差。

　　李心橙苦涩地勾了下嘴角：“你会记得我的名字吗，请不要忘记我的名字。”

　　谢鸣屿淡笑：“以后不会。”然后关上门转身离开。

　　李心橙点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说：“那样就很好。”

　　“算了，你走吧。”

　　之后，李心橙不顾身体疼痛，穿好衣服，他凝视那张卡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捡起，放进口袋里。

　　回家的路上，李心橙偏头倚靠玻璃窗，空气是冷的，而车内很热，就渲染出了一层透明的雾气。他伸出手指在玻璃窗上指指划划，最后把整个手掌摊开，贴在窗面上感受凉气。最后，他闭上眼睛，跟着玻璃窗一起变凉。

　　自从那天起，谢鸣屿每周总会找李心橙几次，至于发生的事情，两个成年人心照不宣。每次结束，谢鸣屿总会说：“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

　　李心橙耸耸肩膀，一笑而过。

　　再后来，李心橙偶然间成为视频博主，赚了一笔钱，足够买下一间公寓。他邀请谢鸣屿搬过来和他同住，谢鸣屿倒还算乐意，除了小部分时候回自己家，大部分都去李心橙那儿过夜。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度过一段甜蜜时光。

　　偶尔，谢鸣屿想带李心橙回自己的住所，李心橙常常不愿意去，谢鸣屿问他为什么，李心橙说：“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了，李心橙选择接受，谢鸣屿也从来没仔细想过，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

　　只是在看到李心橙帮他做早饭的时候感到好笑奇怪，他怎么会跟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孩发生关系，产生了牵连。

　　也许是一种补偿心理作祟，每次发生关系后，谢鸣屿总会在第二天给李心橙送点东西。有时候是价格昂贵的手表，有时候是平价的电子产品，还有时候是卡里突然多出的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