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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肖想 “我一次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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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繁将叶悯抱上了浴室的洗手台,拿着一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发。只是毛毛细雨,他的头发只沾湿了几滴雨水,许景繁擦过后,又用梳子给他一缕缕梳好。
“因为想我,所以今天就回来了吗?”
叶悯拿过许景繁手中的梳子,也给他梳头发。他眼前的男生温顺地低着头,任由他摆弄。
叶悯梳好后,俯下身,抱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干燥蓬松的头发上。
“对啊,因为很想你,所以提起回来了。”
“虽然城里很好逛,但是我想跟你下次一起逛。”
许景繁抬起头,叶悯松开自己的手。
暖黄的灯线落在两人身上,浴室里很安静。
叶悯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接吻,此刻还是有些红。
许景繁捧起叶悯的脸,略微仰着头吻他。
叶悯的手指托着许景繁的脑后,动情地回应着。
过了很久,叶悯被放开,靠着身后的镜子喘着气。
“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许景繁给他擦了擦嘴角,确认道。
“我只和男朋友接吻。”
“这一天我等了好久。”
“那我们明天要不要约会?”
“好啊,都听你的。”
凌晨五点钟,叶悯趴在许景繁的耳边叫他起床。
“许景繁,起床啦,天亮了。”
许景繁伸出右手,将叶悯揽在自己的怀里。
“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不行,今天要约会,我们得早起。”
叶悯从许景繁手臂下伸出脑袋,亲了亲他的嘴角。
“起不起?不起我把你亲醒。”
许景繁闭着眼睛,无奈地笑笑。
“你亲吧,今天不出门了。”
听了这话,叶悯不再去亲他,改去挠他的腰。
“叶悯,别动。求求你啦!”
许景繁受不住,还是被迫起床了。
两人在凌晨五点半出门,天色还沉在一片温柔的蓝调里,远处的群山轮廓朦胧,空气里是雨后泥土混着草木的清新。
昨日刚下过雨,他们决定先去山上看云海。
山道的外侧种着各种蔬菜,在春雨的滋润下长势喜人。其他村民还未醒,山间的鸟儿已经开始唱着清晨的歌谣。
“许景繁,刚上山,你怎么就走不动啦?”
叶悯站在前方,回头看着懒洋洋的许景繁。他穿着自己在城里给他买的深蓝色休闲外套,看着很好看。
“我都没睡醒,你等等我。”
许景繁加快速度,朝叶悯走去。
“你这样是不行的,以后得加强运动。”
许景繁追上叶悯,两人一路打闹着,到了半山腰。
山间云海翻涌,云卷云舒,白雾在层层叠叠的山林间漂浮缭绕,将群山衬得朦胧秀丽。透过薄纱般的云彩,能隐约看到山脚下的大福村,炊烟未起,安静祥和。
叶悯和许景繁静静地坐在观景台上的石凳上,相互依偎,欣赏着山间的云海。
一大片白云慢悠悠地从东方飘来,掠过山间,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没过多久,又有一片轻薄的云雾飘了过来,轻轻萦绕在两人身边,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得到。
“感觉我俩像隐居在山间的神仙呢?”叶悯转头看着许景繁。
“这样的日子,可不就似神仙般快活。”
“许景繁,你快看,那里是我们的商店呢!”
“你再看看旁边,那棵腊梅树。”许景繁捉住他指着山下的手指,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那是我昨天告白的地方。”
“我看到了。”
“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会在那边吗?”
“为什么啊?”
“旁边荒废的房子被我买下来了。”
“买它做什么呢?”
“因为,那是我送给你的家。”
“我知道秀香奶奶的房子,你后来搬出去了,一直住在商店的二楼。”
“我只是觉得,那是阿婆和她孩子的家,我不该一直占着,打扰他们。”
许景繁将叶悯搂在自己怀里,亲亲他的发丝,“等我重新装修好这个房子,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许景繁,谢谢你,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谁让我是你男朋友呢?”
“爱你是我的首要工作。”
下了山,叶悯带许景繁上街吃早饭。他平时很少上街,自己的日常需求在村子里就能解决。每到去银行存钱的日子,他才会去街上随便逛逛。
清晨的街上很热闹,路两旁都是摆摊的商贩,卖着蔬菜、水果、肉品和杂货,吆喝声和讲价声不断。
“许景繁,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叶悯好像头一次上街一样,看什么都很新奇。
“我都行,吃你想吃的吧。”
“那我们去吃那家馄饨吧。”
叶悯听村里人说这家馄饨店开了好多年,生意一直很红火。但他从来没有去过,这次正好跟许景繁一起去尝尝味道。
果然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叶悯找到位置坐下,去前台点了两碗馄饨,一份白汤,一份红汤,还要了一份赤豆元宵。
他们点的东西送上来后,他又取了两个碗,和许景繁坐在一起分享着这两份不同汤底的馄饨。
馄饨皮薄,肉馅鲜嫩多汁,入口顺滑,嚼起来香气四溢。赤豆元宵软糯香甜,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便将眼前的食物吃得干净。
“啊,我好撑。”叶悯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走吧,去外面走走消化一下。”许景繁笑他,站起身,拖着他走到街上。
太阳升得很高了,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走着走着,两人又拐进公园散步。
中央广场上,坐满了一堆老年人在吹拉弹唱。旁边的长廊上,围着一堆下棋和观棋的人,屋檐下的大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年轻人穿着清凉,在健身步道上晨跑。路旁边的花开得正好,香气一阵阵袭来。
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叶悯和许景繁穿过一大片绿野仙踪般的树林,走到湖边看黑天鹅游水,湖中央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
叶悯没有想过,他还会有这么一天,和重要的人在温暖明媚的景色中如此自在地活着。
出了公园,叶悯和许景繁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老街区。这几年,老街区被政府投资建设,已经发展成一个很有名的古镇。虽然新年已过,但来玩的游客并不少。很多打扮得古色古香的小姑娘正在黑瓦白墙下方拍艺术照。
其实,许景繁整整一天也在不停地给叶悯拍照,有时是独照,有时是合照。拍照时,叶悯会按照许景繁的指示摆出各种姿势。
“我们去坐船吧?”
叶悯拉着许景繁排队买了两张船票,坐上了一条装饰简单的木船。船工师傅在他们的后方摇着船桨,他们两个人则坐在船头,在民居中间静静流淌的河水上,穿过几百年前修建的石桥,路过两岸挂满着香肠腊肉的民居,飘向前方散发着香气的酒楼。
中午两人在这家酒楼里点了几个菜,买了一壶米酒。
“这个酒酿馒头很好吃啊?”叶悯咬了一口馒头,软软的,带着点清香。
“是吗,那我们买一袋回去慢慢吃啊。”许景繁也拿起一个馒头。
“好啊,你尝尝,这道菜也很好吃。”
叶悯给许景繁夹了菜,许景繁又给他倒米酒。
两个人一起吃饭真的很热闹。
下午,叶悯抱着一袋酒酿馒头又和许景繁在老街上淘了几本小说,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日落时分,两人刚好到家。走了一天,早上又起得早,这会儿都有些困。所以,他们默契地靠在沙发上一起补个觉。
等叶悯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他隐约听到浴室有些动静。
叶悯起身,打开浴室门,看到许景繁在用洗衣机洗他们今天穿过的衣服。
“醒了?”许景繁转过头看他。
“嗯。”叶悯神情仍有些惺忪。
“去洗个澡吧,我刚刚洗过。”
“好。”
等叶悯洗完换好睡衣出来,看到许景繁拿着吹风机站在洗手台前等他。
“过来。”许景繁叫他。
叶悯依言走到他跟前。
许景繁抱起他,又放在了洗手台上。他似乎总喜欢这个姿势。
“我给你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叶悯闭上眼睛,任由许景繁贴着他,把他湿漉漉的头发吹得蓬松起来。
室内恢复了安静,头发应该吹好了。叶悯自觉地想下来,但被许景繁制止了。
叶悯抬起头,看到许景繁在昏黄的灯光下直直盯着他。他身后的镜子氤氲成一团水汽,室内的空气很潮湿。
“怎么了?”叶悯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
“叶悯?”
“嗯?”
“我房间箱子里的东西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叶悯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我本来有你两张照片,可丢了一张,现在只剩了一张。”
“你今天也给我拍了好多张照片。”
“但以前的你,我只有一张了。”
“我一直很后悔,之前没有亲自给你拍照。”
许景繁抬起手,用手指蹭着叶悯的嘴唇: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一次次肖想着你。”
许景繁的手指移开叶悯的嘴唇,手臂钻进他宽大的睡裤里,沿着他纤直的大腿游移,最后停在了他的腿根处。
叶悯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身上的皮肤却激起一阵阵战栗。他伏在许景繁的肩头,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许景繁没有停手,他摸了一会儿叶悯的腿根,听着耳边他的呼吸声,然后不舍地离开大腿,移到他光滑细腻的背部。
“叶悯。”许景繁嘴唇贴着他的头发。
“嗯?”叶悯迷迷糊糊地回应。
“做吗?”
叶悯好像一时没有听懂他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我的商店里,没有那些东西。”
说罢,他再次摇了摇头,颤抖着说道:
“没有东西,也可以。”
许景繁推开他,想看看他可爱真诚的模样,可他从叶悯的眼神里看到了想要沉溺于欲望的期待与渴望。于是,他再也不想忍耐,他开始去吻他,从浴室吻到床上,从头发吻到脚踝。
“疼吗?”
许景繁从一个个亲吻中抽离出来,问着怀里的人。
他吻过的这些地方,曾经受过很多伤。
“不疼了。”
叶悯瘫软在他的怀里,眼角溢出几滴泪来。
许景繁一点点舔去他咸湿的泪水,从抽屉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东西,看着身下半阖着浅棕色眸子的人,又俯下身去。
夜色渐深,漫长的思念将融化于迟来的慰藉中,缱绻缠绵至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