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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安静养伤3 “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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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砍了赵世子一刀,就在刚入宫的时候。”
静林听,此事小不算大,赵家具体如何,跟王晚没有一点关系。
王晚老实交代后,想喝水,静林挡在她身前,她本要下床,他反应过来,倒给了她一杯水,喝水的功夫,静林起身,便看见丞相正在往茶壶中倒些白沫,二人视线锁定,与丞相沉默相视。
然而,丞相慌张间将白沫藏进衣袖中,二人目光呆滞,全身不动,王晚小心问:“父亲,茶里放了什么?”茶杯还在王晚手中。
“老爷,陛下院中的下人喝了茶壶的水晕倒了,老爷!陛下有没有喝!”小劳夫冲进来喊。
王晚低头看手中的茶,开始手抖,静林见倒是不慌回道;“陛下没有喝,不过你们家小姐怕是要吓死了。”说完就冲王晚笑。
“父亲。”王晚叫住丞相,丞相将茶壶中的水一饮而尽。
丞相道:“陛下也一起前去吧。”
王晚下床套了间衣服就要跟去,丫鬟拦着她帮她更衣。
皇帝原本的房间静林根本没有进去过,房外被打开,房内已经晕倒了数名丫鬟,一旁还有一名要摔茶杯的丞相夫人。
她见陛下,跪地言:“是臣妇管教不厉,竟让夫君准备的养生粉被这些丫头喝了去,这是一件养生补品,应是端来的丫头的错。”
丞相见陛下介绍道:“正是下官在娘娘房间倒的东西,没有毒性,这些丫头怕是喝了不下三壶,这才晕倒的。”
静林听着,夸奖道:“丞相府倒是和谐,府中丫头到有些活泼,真是羡煞旁人。”
劳夫又来通报,府中一时间来了许多贵客。
三人一起往大厅走,大厅早已经有了几位上门看往皇上的官员。
静林最不喜欢这样,可是官员们都说是街坊会客,有不少小辈来看往丞相千金,其实本意本来就是来看皇帝的,硬说成这样。
今日的王府,怕也是突然热闹起来。
世家小姐来的许多,男子却少见,妇人却也是多见,怕是以女子之间方能流转。
王晚梳妆完,跟着丫鬟来了大厅。静林收紧脸色,他回头便舒颜了,牵来王晚的手,官员们行礼后,便带着王晚正好此刻可以离开。
没有官员的围攻静林也要舒服多,他问王晚:“今日王府突然来了那么多人,跟晚妹平日见的客人有什么区别吗?”
王晚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王府很少来客人。
她回;“家父身份特殊,从来只收到礼,官员见面怕是不妥,我向来不与她们交好,也没有什么朋友。”
静林想道:“以后丞相也不用如此刻意,官员间的往来朕也不怎么说。”
王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希望如此。但或许某一天会成为家族落魄的一道原因。
静林又看看她,衣着淡雅,装束平常道:“既然这样,如今为德妃的晚妹要回去重新换间行头了,等会叫那群世女贵妇看见可不成样子。”
二人悄悄回房,桌上的茶壶刚换过,静林坐下倒好一杯,背对王晚,等她换好。
王晚问:“如果是朋友,你应该在房外等我。”
言外之意,却不能说。
静林未答,他将茶水拿去房外,门声一关,王晚才进屏风处。
等二人出来,荷塘园中早已一团又一团围着。看他们的目光,都能一个个点出来,可如曾经,却多了一份世人不得不称赞的尊贵。
世女所见行礼,二人结伴找了处没人的地方,路过者皆来行礼,世女中人数过多,总有几个是王晚认识的,比如在荷塘边吵架的老亲王家的表妹,虽然李情从未见过王晚,但对她这个表妹太过熟悉了。曾经被她嘲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点都没意思,还好,王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然跟着这位表妹,早就遗臭万年了。
跟表妹吵架的是曾经王镶灵的对手,礼部尚书千金。未出阁时,她就跟王镶灵竞争亲王,大多人听王镶灵提起过,她不出门,也有王镶灵给她讲故事。
王晚那处正好能见二位拳打脚踢,静林也顺着她道视线看来,问:“你认识?”
“还算认识吧,不过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长公主和泰康公主总会在这种场合插手,将二人拉开后,嘴上也还在叠叠不休。
王晚见问:“听说长公主和泰康公主是陛下巡检时,所认姐妹?”
静林道:“晚妹还听说过什么?”
王晚一怔。
他道:“她们是皇太妃的女儿。”
原来,王镶灵的消息竟然也有出入。
刹时,众人都聚在一起,好似传开了些别的东西,因皇帝在场总是要遮掩的,不过杂言杂语也总有漏风之处,从他二人背后经过就听见了,谈论赵家风波的事。
“听说赵家主突然就被杀了,他家世子不知道怎么身上就被砍了一刀,现如今还疯着呢?”
“我听说,是跟那家皇亲撞了姓氏,可在京城从未听过其他什么赵氏。”
静林盘着手底下的亲属,一时间也没找出第二个赵氏。
王晚倒是能听到自己认为重要的。
来王府,可是来养伤的。
深夜,王晚谨慎出院,步伐小心又急促,在街道凄静声,却仿若后方有人,她停下脚步巡视回头,只见静林端正地站在那里。
王晚道:“陛下怎么来了?”
他回:“晚妹不也来了吗?”
二人就此,来了赵府。
赵府至家主死去就没有挂过白帘,二人来当然没有白帘,赵府大门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府中的小厮不在了。
她们走进来,赵府院中荒芜了,不过在大厅还有人,那人蓬头垢面,很快王晚看见了他的脸,他就是赵世子。
赵家本是老亲王一代,连着也是先皇一代。
不过赵家出事,是很早的时候了,就是王晚出宫那晚之后的,之后的事了。
赵世子认出了王晚,他下腹还有清晰可见剑伤,他看二人夜间而来,不觉奇怪,没有动作。
这夜赵家主的棺墓却是空的,也只有他这个儿子是疯了后一直待在这里是真的。
他悄悄的隐在二人身后,王晚凑近看他,他也没躲,王晚倒是想起之间她揪着不放的坏心情。
“我们不是赵氏,我们姓静,我们才是皇亲,不是老亲王的上客。”他见谁都这样说。
静林见状问:“你们是静氏?那赵氏呢?”
他恍恍惚惚答:“没有赵氏。”
静林鬼使神差问:“你知道长平帝在哪里吗?”
先帝,名长平。
曾经的德妃娘娘说他白瞎了长平二字。
他答:“在西域,是大景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二人半信半疑地听着,静林从未找过他这位父亲,他的德妃母亲,皇太妃母亲从始至终都将其视作死人,尽管他哪怕横尸街头都不会有半点不满,他是死是活,德妃当年没有找的他的尸首,她自己也跟着从世间隐去,他真死真活静林不在乎,他只希望另一位,能在有生之年再次见到,但他现在没有这种想法了,因为他也知道,他们都要回来了。
“是皇亲,我们赵家也是皇亲!”
“先帝在西域,赵家他姓静不姓赵,西域,去西域,他在西域,他要回来啦!”
世子畅快的脱口而出,心中的惊恐与狂喜终于脱口了。
王晚幸好找王镶灵打听了些,她在看静林的神情,可是静林真的很冷静,顶多发出嘲讽的气声,和居高临下看蝼蚁的眼神,在笑出一个嘲笑的模样。
世子这就疯癫的逃走了。二人在他身后看着,静林突然问:“你当初为什么要砍他?”
王晚仔细想说:“因为他嘴巴有味。”
静林挑眉。
“体内有污浊,张嘴必反噬。”
他话到嘴边,本想夸奖几番,但又咽住说:“砍伤世子,可是要被问罪的。”
王晚道:“我以为可以跟陛下坦白,笃定陛下会帮我呢。”
“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若八仪可减轻,官上大夫,刑不上。”
静林神情严厉道:“若十恶也一律无效。”
王晚脸色僵硬认真盯着他,有些发笑又内收的轻轻微笑,收敛点像纯真的良家妇女道:“原来陛下这么正直以前真是臣妾眼拙,居然没有看出来,陛下是不会为了收服盟友放过王晚一命的人。”语气居然还能有些娇。
“陛下能有这样的魄力,臣妾要是不亲自坦白都不能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了,陛下真是个明君。”王晚迅速恭维道。
“王小姐所言严重了,朕只会对自己人留些改过自新的机会,正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王小姐所犯之事日后在说,毕竟朕跟王小姐现在是朋友不是吗?”静林沉气,眼神流转着道。
王晚想,还好,还算是个昏君。
出赵府后,王晚暗中命些家丁将世子安排在王家后院的茅草炉灶中,哪里从未有人用过,二人认为这人,后面必然有用。
来王府多日,还没见二人散过,就像往常一样,白日醒来见人,夜间入睡前见人,虽然是皇帝妃嫔,但二人并没事实,同房而眠却没有这样做,到是真做的与当时告诫的一般。
皇帝在府上,丞相也没闲着,不上朝,倒是估摸着夜坛的行动到了那里,让所见的下人每天告知二人的动向,很显然,王晚的父亲已经知道了点什么,比如他的女儿其实不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