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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度抛尸 京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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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门口,留守着一辆马车。亲王夫妇都在这里,等二人上车后,顺利离开。
亲王夫妇在杭州之旅依然接近尾声,前天便收来一封飞鸟传书,几人要赶往京城四外的县城。
四人乔装,扮成寻常世家。
先抵达中原一带的河东。黄河一带,常年运送粮食,河西走廊至西域,河东,黄河晋南段至北向南流,东西背对,河东正是四人前去的地方。
更是刘知县运送粮食至京城的必经之路,偏偏已到京城,离面圣仅仅只差一步,却死在了京城门外,也是在那里遇上了少女时的王晚。
河东一带,黄河以东,晋南城。
这一带也是老亲王亲临,上一次皇帝遇刺,这次可不会在有了。
亲王携夫人从杭州一别,便去京城四周住下数日,今才与皇帝碰面。
四人一行一下马车,就见夜坛已城门外恭候多时,后跟夜坛前去那荒郊野岭。
静林出城前夜,便与夜坛这位顶梁谋划许久,着手刘知县一案,便要从刘府全尸说起,这便此行再度抛尸。
当年刘府血夜,只有夜坛一人前来,刘知县被告失职又勾结外班之时,人早已经死在了半路,死后之罪,却巧合到没有半点疑虑,朝堂上被老亲王等众人,连同丞相也捉拿的县丞,正是刘知县极力推荐的人才,可县丞身上一堆的走私勾结,甚至被皇亲等类人当场捕获,其贪污上万量黄金。
县丞自身难保也要拉刘知县下水,承认此种种罪绩刘知县也难逃。
事发当日,便有人私自处决了,县丞一死,刘知县便套上了这顶罪劣。
直到他死,也不知为何自己心系百姓,忠良一生,却忽而惨死,死不瞑目。
夜坛结交之辈不过刘知县等人,血夜那日,夜坛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官场之恶。
后冒死觐见,势必要见到皇帝,问一问,何为天下为公!
至此刘知县一案,便是皇帝暗中监察百官的秘密,夜坛为监察主使,秘密执行。
荒郊野外,又是月黑风高夜,马车停靠在一边,另一边五人各自提着灯笼,这里四下辽阔又一马平川,从四面八方来的冷风还伴着呼啸的怪声。
遮云盖住了仅有的月光,四把灯笼照着此地,仅有一片星光。
夜坛没料到尸首却埋在这无人的荒野地,宽阔辽远,身首异处,无人知晓,冤魂缠绕。
众人在此地踱步,难道要他们五人将此地翻个地朝天才可行吗?
夜坛道:“陛下,这里土地辽阔,需要下官帮你挖一些吗?”
静林疑惑道:“夜坛,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刘府上下都埋在哪了?”
他皱眉回:“恕下官无能,只查到尸首被连夜从京城运来晋南,连夜执行。我没办法混在尸身中,当时他们每条尸身都得从头到尾排查,我只能偷偷的尾随来到了这里。”
静林说:“大概要挖上一阵了。”
夜坛道:“陛下具体在哪,还得挖了才知道。”
他递来锄具,五人分别向四面八方伸展。
冷风吹了一趟又一趟,寒意不知道裹挟来多少趟。
那深埋的尸首,总是不易显露,总是要刨根问底,要将此地挖成万人坑来。
终于,几人在坑底中看见了尸首。
夜坛道:“刘知县一家老小,府中主子奴仆,在这了,终于找到了。”
皇帝有夜坛曾经上来的,告发老亲王的画像,可是没有直接证据,这些画像是夜坛亲手执笔,都是他所看到的每一帧。
为何会告发老亲王,不过是在最后的时候看见了老亲王包庇这群不明而来,杀光了刘府满门的罪人。
一夜后,刘府满府血祭,却无人问津。
可惜画像画的不堪入目,形神俱失,根本无法辨别,更别说什么呈堂证供。
夜坛也有想过,找些有用的,有力的证据,可是老亲王身上毫无遗漏。找不到能与其对簿公堂的证据,但只要夜坛在,夜坛便是那最有力,最有用的活的证据。
夜坛在一天,便会在每一天向皇帝弹劾,可老亲王甚至众国亲,官员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御史针对,只觉手下之事,原被皇帝所查,后因御史至此。
各怀心思,暗潮涌动。
皇帝也趁此机会,不因官员非言非语而解决了后官纳妃之事,静林将此称为‘纳贤’。
多年,静林本就对景朝的朝廷有诸多不满,还有曾经先皇余党,夜坛这下让皇帝有了别样的手段去铲除诸多隐患,巧起君王意。
尸骨已显露头角,夜晚的风声越来越大,或许能卷走一些干燥的泥。
按皇帝的计划,在场所有尸体包括刘知县的尸骨,一并抬上正殿,与所有官员装白脸,做个糊涂人专打国亲威。
即便没有直接证据指出真凶是谁,既然有此由头便能搅动风云,坐收渔翁之利,既不美哉?
尸体由夜坛运走京城,藏于京城秘处,荒郊茅房,或是藏于皇宫牢狱,需要时便可取用。
夜坛为御史中丞,皇帝携御史中丞,听皇帝调遣,缉拿刘府尸骨,不得有误。
皇帝只带了夜坛一名官员,小厮未带,这一路总得亲力亲为,正当几人将尸体全部抬到马车上时,几辆马车伪装成运输模样,麻皮笼罩。
破晓的危险,从一嗖,未知的剑来,那剑猛然射中皇帝,悄然而至,几人尚未发现,连静林也未来得及查看是什么让他感觉如此凉意,手掌摩挲着胸口,才知当初的惊颤,原是这里。
他没开口,一旁无人,拔箭收进腰环间,静林来王晚身边,依靠的动作很轻,王晚见他靠着自己想问,正巧静林对夜坛道:“你先回去吧,宫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待人走后,亲王回身,静林也快晕倒在王晚眼前,此时三人才意识到静林中箭了。
三人赶快离开,身后却有难以发现的踪影,踪影鬼魅,利箭又来,穿梭在树林山间,三人频频回头,却找不出源头在哪。
山间连绵,黑夜茂林中,那一刹疾风,几人逃命不已,下山之际,马车驰骋而来,三人前后登车,驾马逃离。
赶来之人,却是夜兰。半路停滞,凸显凹地,倾倒而下,流沙却如水。
马车翻倒,几人从马车慢慢爬出来,洞口有光,月光险落后在众人眼中在此磨灭。
洞口被掀翻后,不知是什么原因泥沙卷土重来,淹没了此地,如同无事发生。
几人悄然消失。
底下,泥沙回收,将几人埋在了下面,此底偌大,似地穴。
穴中气息流通,几人晕死过去。
许是穴中冰冷,静林颤了一会儿,像是更加迷糊,其余人身首寒冷,却有心脉。
冷气窜进静林骨髓,叫他好似一梦……
梦中恰是皇宫色变,火光冲天,却见黄袍加身之人。火色晕染,才看清那人俊朗。
静林醒了,王晚轻声唤他,穴中阴冷,只见月色之亮。
几人结伴而行,走向穴中深处。深处寂静彷似无声胜有声。
洞穴中心,正是此处,尸首成山,血进地土,侵入天地,生根发芽。
几人何时见过这场面,纷纷呆住,趁几人惊慌失措时,天上又不断降下血身。
众人紧眉,恍若失神看向静林。
静林这才知道,自己肩上背负着多大的血债,他不免气血攻心,身不展,站不稳了。
他站前,道:“此事莫长谈,多言者,杀无赦!”
后扬长离去,头也不回,几人眼观,颇有微词,却也不言地跟上。
他们在地穴辗转几个时辰,总是困于其中,在精疲力竭之时,一轮明月照来,众人迎月光出了这血身地穴,外面是枯叶湿地狂风而来。
夜兰此时安耐不住高声质问静林:“皇帝,若我胞弟因黄天厚地之恩,身首异处,我要你项上人头来祭!”
夜风冷冽,众人脸颊如冰雪剐蹭。又卷起高风,静林回头向夜兰道:“我座景朝不过几余年,夜坛应该先将我千刀万剐!”
话到此处,远处红光进来,有人来了。
众人躲进腐坏的茅草中,伏地而静。走近是几名赶尸人,见赶尸人从地下开厚土将车上拖来的尸体数数埋进去,后尸体自觉落地,好似魂归故里一般,尸首已不见,早已陷入地里。
奇观引众人惊讶,后见只有几位赶尸人,便从茅草中出来,赶尸人一见,好惊一会,大喊道:“草中之人,可是活人!”
几人常在此处走动,运的不过死人而已,从未见除赶尸人之外,其余活人,肯得猛惊不已。
“是活人就报上名讳,莫要故意惊人。”
几人陆续露出面目,赶尸人才舒颜起来,说:“这不是你们该戏耍的地方,需得赶紧离去。”
静林问:“此地是否塌陷,如沼地一般?”
赶尸人道:“此地特殊,常年如初,几人还是尽快离去。”
静林又问:“劳夫,可知此地为何有地穴?”
赶尸人畅快道:“景朝皇帝被挟,此地正好藏尽景朝百姓,怕是过不了多久皇宫也快没人了。”
赶尸人见几人不知是何意,多嘴道:“要是皇帝埋在我们晋城,我们晋城可出名咯。”说完赶尸人自嘲般,抬起车慢走了。
几人极力阻止赶尸人离开,非要问个水落石出。
静林又接着问:“劳夫此言何意?”
赶尸人讲到此事,暴怒转嘲弄,又哀泣的很,道:“你可知上头挟了那白菜皇帝,利用景朝各地山势特点,挖地穴,藏人尸!你们为何还不知道!”
赶尸人想又转了语气:“怕是各远地还未开始,这京城周围皆是如此。”
几人哑声,只能听着。
静林问:“什么大人物,可是屠城的军力?”
赶尸人道:“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穿着怪异,不过有几名像是我朝百姓,可惜就是几人勾结当地父母官,上头也不知道谁比皇帝还大,遮了天似的,不管我们这蝼蚁百姓的死活。”
“也是。像我们自是比不上那皇权贵族,世子贵女,你们可知有多少地穴,全都是老百姓的命啊,没有一个人是皇亲国戚,宫人小姐,整个地穴全是百姓,全是百姓!!我们做个赶尸人,才勉强幸免,至于与几人贵人相比,命薄,能亲手埋葬家人,也算福泽深厚了。”
说完,便泣不成声,仰头大笑,推车而去。
众人听此,夜兰朝静林动手,静林脸上的巴掌响亮的很,夜兰心急如焚,跪地向静林求饶道:“皇上,成妾罪该万死,旦求皇上保住胞弟。”言后夜兰一个离去。
王晚在一旁冷眼一观静林,四人僵在原地,亲王道:“兄长,我携夫人在杭州也是收获颇多,若不是身物贵重……”
静林瞧刚才出来是处悬崖峭壁,道:“找到劳夫在需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