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绯红爱情 ...
-
“我们得要个孩子。”
凌晨时分的路也在堵,晚风悠悠扬起褪色的紫发,她手指轻叩实验室研发出来的不会让她过敏的避孕套的包装壳,嘴里吐出与年龄不相符的话。
“我们得要个孩子。”药店门口立着“万艾可到货”的牌子,彩色的字写在黑色的板上有种别样的开放,“我们得要个孩子。”她扭头,看李惨绿的侧脸,看他的高鼻,看他乌黑有光泽的发。
“你可以的。”
“你不行。”李惨绿罕见地对她说不。
也不恼,她轻轻把手盖在李惨绿握着方向盘的大手上,那双滚烫的手青筋浮动,触感美好,常让她颤栗。
没什么不行的,“我需要个取|保|候|审的理由,比起精神病什么的,孕妇身份能让大家都好受一点。”
李惨绿猛地扭过头,她松开他的手,摇摇避|孕|套外包装,“你不觉得用这个不习惯吗?”
“对你有好处的事,我都很习惯。”李惨绿直视她病变成纯黑色的眼,“我当你在开玩笑。”
掀起上衣,生长纹只剩很浅很浅的印记,她还记得疼吗?
打了个寒颤,她说:“我认真的。”
“我们得要个孩子。”
“我说了四遍了。”
李惨绿沉默了四十分钟,或许更久,她对时间没什么概念。
布加迪停进车库,李惨绿终于放过他的唇,缓缓吐出个“好。”
“但是要孩子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比谁都希望那个孩子健康。”她说着凑到李惨绿身边,轻轻嗅了下,李惨绿的发丝里有酒味和烟味,应酬不可避免。
“酒能不喝就不喝,烟的话绝不能抽……你什么时候会抽烟了?”
李惨绿说只是夹在手上,“我会禁酒,你也得努力。作息,饮食、心情。”
皱起眉,她点点头。
安全带响亮地被解开,李惨绿吻她眉心,“不准反悔。”然后翻过她。
另一重卡扣在温暖的大手里瓦解,她软着腰,咬牙:“下次你先脱。”
“不,我脱你。”
“好。”李惨绿吻住她后脖颈。
脊椎骨被吻开了一样蹦向各处,沉浮里她攀住李惨绿的臂膀,喃喃着问他你清明干什么去了这么……
“这么放荡。”
更深了,鱼要被水淹死了。
“弄疼你了吗?”水不再往前,看着爱人臂膀上出血的痕,她想到喜欢的电视剧里的词——乖乖牌。
生气了还在意别人想法的乖乖牌。
改抓为抱,她吻他,说可以再用力点,“我能感受到爱,所以你想怎么用力都可以。你怎么都爱我,是不是。”
李惨绿回她以颤抖的吻。
结束后李惨绿要抱她去清理,她拒绝了他,把湿漉漉的枕头垫在腰下,抬起下肢,盼孕。
站在床边盯了她一会儿,李惨绿用力抽走枕头,把她掳进浴室。
“是不是还要算排卵期。”她仰起头,顶喷降下暴烈的热雨,抑或那是一场目睹无可救药的灾难现场的泪雨?
whatever,她只知道雨里的人面目全非了。
像看孩子被小混混带坏了一样心疼地看着种子化进水里,她说要真是蝌蚪就好了,会自己孵化然后回来找妈妈。
“好浪费。”
冷酷地看都不看一眼不废他力的孩子,父亲说不必可惜,“你想要多少我都有。”
放荡没有限度,尽管本质是进出。像嫌犯一样被抓住双手手腕,她的脚尖在李惨绿肩上晃啊晃,先是左脚,后是右脚,最后是双脚。
该宽慰吗?浴缸的坡度天然适合受孕。
我是在为了你诶,到时候你为我奔走却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找不到该多难过。
亲亲亲,干脆把她亲死好了。
“都被你咬烂了。”盘腿坐在干燥的床上,她很大声说。
李惨绿赤身站在柜边补充安全套,资本偃息旗鼓,“那赶巧。”他学她的语气,“都被你磨烂了。”
“我在撒娇你看不出来?!”挥了两下枕头没砸出去,把枕头盖在头上,她蹬起腿。
“不是说累?”洁净干燥的气息覆上来,是李惨绿往她颈下垫了个枕头。
“你身体真受不了。”李惨绿揽住她,拉上被子,灭灯,轻声哄,“我们不做伤身体的事好不好。”
沉默挪开脸上枕头,眼睛很快适应黑暗,她说得提前置办,“月子中心啊月嫂啊。”
“不就是个工具。”李惨绿的语气很冷淡。
“那是我们俩的孩子。”她抬手拐了下身边人,半晌嘟囔说怀胎很辛苦的,得物尽其用。
“也不知道林爷爷喜不喜欢婴儿。”她说着,戳戳只有呼吸的李惨绿,问他林嘉措是几岁被领养的。
“不知道,睡了。”李惨绿翻过身,背对她。
也翻身揽住爱人手臂,她认同道:“早睡早起好怀孕。”
*
“都被你磨烂了。”学着昨夜李惨绿冷淡的语气,她表情mean mean。
新换的薄窗帘柔和了晨光,她抓着爱人的手指摸自己肿胀的眼,“不是说好不嗦我眼皮了吗?”
“忍不住。”眼下带着青黑,李惨绿把她怀里带了带。
柔软的胸肌的像刚出锅的馒头一样散发着诱人的热气,埋进去蹭了蹭,要发出小猫开心的呼噜声时,她愣住了,怎么会想到馒头那样的比喻。
依依不舍抬起头,她说出所想。
李惨绿好笑地亲了亲她眼,“江风柔不是约你出去玩。”
江风柔三个字从李惨绿嘴里吐出来,她立刻回到工作状态,麻溜起身,催促着李惨绿给她找冰块敷眼,她纠正道,“她不是约我出去玩,是约我吃早饭!”
“还早,她九点半才到。”李惨绿跟着爬起来,陪她洗浴换衣。
“咱们做个约定,下次别在我要出门前嗦我眼皮。”
“那可能得分房睡。”李惨绿说,又问怎么突然找你吃早饭。
“说给谢锦宝看生日礼物。”
谢济与江颂声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归家的第一个生日,大家都要跟在苏迩安后面表心意。
“你去吗那天?”她问。
“我出差。”
她扬起眉,“你要送什么?”
“妈妈会准备,你呢?”李惨绿问。
“帕拉伊巴原石。”她说,加西亚.加西亚混迹的地方都产宝石,她常从他那收到昂贵的宝石原石。
李惨绿点头,戴上围裙进厨房做早饭,与他反方向行走,她拆了前些日子扔在玄关柜里的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放进双肩包里。
落地窗边,都市晨景微微泛着红光的,打电话给谢家的医院,她让他们备一份梁鸿影精|子质量不合格的报告。
“需要再准备一份景女士的——”
“不用。”她打断电话那头的好心,她是想让梁鸿影歇了要孩子放心思,不是想害师母。
深呼吸两下,让状态回到假期里,她扬起快乐的笑,走进厨房,抱住李惨绿的腰。
李惨绿在平底锅煎牛排和虾仁,旁边小锅里咕嘟嘟煮着西兰苔与蘑菇,另有蒸锅蒸着粗粮,算计了下份量,她不开心地嘟起嘴:“我不要吃菜。”
李惨绿没听到一样说,“宝宝,帮我把岛台上的牛油果碾成泥。”
他都喊宝宝了,她还能怎么样。气愤地把玻璃碗里的牛油果碾成小颗粒,颗粒感就要消失时,身后环上来一个人,握住她的手拿走压泥器,又握着她的手往牛油果里挤柠檬汁,撒黑胡椒。
晨光在那一刻大盛,破晓时分蒙了白纱一样的模糊彻底消失了。
鼻尖发酸,她调整了好一会儿舌头才嗲起声音说祝贺:“baby boy,上班快乐。”
“坏蛋。”李惨绿嗦她脸蛋,“怎么这么坏。”
“肉麻死了。”
“坏宝宝。”
“花椒见你都得喊声麻,麻药碰上你得大骂工贼,从此世上只有李惨绿辣烫。”她吐槽。
李惨绿又叼住她脸上的肉咬了咬,松开她,他说去拿你喜欢的盘子来,“要吃饭了。”
她便蹲下踮脚拿了几个自己喜欢的漂亮盘子拿给李惨绿。
一顿漂亮早饭出锅,李惨绿还顺手捎了个小盘子出来。
“蔬菜,肉,碳水,这些都得吃完。”他往她盘子里派发全熟的食物。
不等她反对,李惨绿就安静地拿起抹着牛油果泥的米饼吃起来,等人吃完饭再闹是她的行事准则,所以她也窝窝囊囊地吃起了早饭。
吃着吃着就吃完了,抬起头还没夸自己,就见李惨绿端了盘新鲜的小番茄来。
“都说江风柔约我去吃早饭了。”
李惨绿皱起了眉头。
“干嘛呀这表情,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
“不喜欢江风柔吗?那我鸽了她。”
“你对我来说最重要。”
李惨绿放下小番茄,看过来的琥珀色眼透彻没有一点思考的痕迹,“你们两个在外面能吃得下什么?”
“豆汁,爆肚和焦圈。”她说,“江风柔说要带我去体验青琐游客必入三件套。”
李惨绿皱眉的程度更深了,“月白哥不陪你们?”
手机嗡了下,是江风柔发来消息,她已经到小区停车场了。
看眼时钟,才八点半,她一脸懵。也知不好让人等,便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换衣穿鞋,在玄关前拿着装药的包陷入犹豫,听到李惨绿脚步声,她换了个包,回过头:“我去找你吃饭。”
李惨绿穿着制服从门里出来,调整着袖口,问:“你联系得上你哥吗?”
看他一身制服看得眼睛都直了,闻言她像幼儿园小朋友积极抢答一样大声道:“他从新加坡回来,今早才起飞,我们约了晚饭。”
“他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仰头受了下奖励的吻,正要以割舍的心情冲进电梯,她就见李惨绿先一步迈了进去。
“你干嘛?”她记得李惨绿上午一般不上班。
“有领导来视察,我提前过去看看。”李惨绿面色淡淡扣上最后一颗扣子。
“哪个领导啊脸那么大。”她不信地哼声。
下到停车场,看见自家车位里停着的柯尼塞格,她扬起笑脸。
车门旋开,江风柔从另一边探出头与他们打招呼。
李惨绿笑着喊了声风柔姐,停在原地目送她上车,走到副驾,看到位置上摆着一束绯扇,她道:“谢谢嫂嫂。”
拿起那束绯扇,坐进车,她与李惨绿大声说:“拜拜亲爱的。”
然后车就在江风柔调侃似的“你们感情真好里”开了出去。
李惨绿在后视镜里站成一个点,抱着艳红的绯扇,感受到江风柔落在脸上的眼神,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还在热恋期呢。”江风柔叹道,驶向酒店。
她们才入座,就有人送来连盘带食物都精美的青琐早餐三件套:豆汁爆肚焦圈。
解琟收藏了一墙食记,每本讲京菜的食记都会提到三样老青琐早餐。看着青灰色的卖相,月买茶立刻饱了。
方桌对面江风柔眼含笑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又扭回去,“你吃了吗?”
“就知道是这反应。”江风柔笑,“去意浓吃吧,我叫家里把食材送到那边的厨房。”
“吃完了商场也差不多开门了。”
意浓酒店是秋家的产业,在CBD核心区那边,月买茶不疑有他。
“嫂嫂很喜欢Mugler呢。”她笑着感叹。
工作日不上班的江律师依旧一身Mugler的黑西装,只不过面料成了皮革,内搭换亮色,更fashion了。
江风柔笑了笑,“穿久了,习惯了。”
“茶茶,妹妹,听言笑说,你很讨厌荆靡它。”柯尼塞格驶进地下停车场,江风柔侧过头,如常笑着,却给地宫衬出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气概来。
“你知道你哥哥初恋是荆靡它吗?”
月买茶不语,她跟荆靡它是有龃龉,但那跟秋月白无关。
江风柔笑了,“小宝,我们都很爱月白,对吧。”
“你要做什么?”她冷冷问。
跑车正对着的电梯门像要破壳的蝉一样挣扎起来,江风柔清清浅浅做着美梦一样笑起来,“月白不是就好。”
“茶茶,我们一起帮你哥哥回来正途吧。”
电梯终于大发慈悲吐出人,月买茶咽了咽喉咙。
色调冰冷的轿厢里走出两个十指相扣的人,男靓女美,美的女是刚拿到全球最赚钱模特名号的颜臻,靓的男是商界难得的奇才,秋家四少秋月白。
闪光灯咔擦亮起,秋月白的第一反应是别了颜臻在自己身后,然后抬手摁蓝牙耳机。
全程他的眉毛都没皱过,面色严肃气势威严,一看就是在慈悯两山长大的人。
月买茶乐了,秒针快一步慢一步,她扬起唇角顶起一个客客气气的笑,换上一身运筹帷幄的商人铠甲,她问:“表姐,你想要什么?”
秋实集团股东大会召开在即,一个连媒体都压不住还大概率得罪大法官的CFO前途不可能被看重。
“我们锦宝真聪明。”江风柔恢复往日雷厉风行的声色,“只要颜臻离开,你哥哥就会是你想要的哥哥。”
“你配说爱他?”她标准地吐着字,“你明知道过几天股东大会他要竞争CEO职位。”
“只要我想,没有人会记得这个。”江风柔说。
“真巧,”推开江风柔,夺走方向盘,开车朝狗仔们撞去,她道:“我也能这么想。”
*
最恨出轨,身边有太多人因出轨而死,连她自己都是不忠感情的受害者。
日料店在午餐时间前急急忙忙地开了业,和服女子鱼一样穿梭在枯山水里,石板上三文鱼散发出死不瞑目的尸油味。
看眼长案对面给秋月白夹菜的颜臻,又看眼安抚地轻拍着颜臻手的秋月白,月买茶翻了个白眼。
来来去去穿梭在神奈川冲浪里天花板下的公关部人员和秘书散着活人的苦气,耳机里,自己的下属也在以名画呐喊的姿态上意料之外的班。
问:常跟未婚妻出席公共场合的秋实集团CFO与超模颜臻手拉手出酒店一事要怎么解决?
月买茶简直想化身UFO离开人类世界。
恨恨收回收回目光,用余光瞟眼与舅舅打电话解释自己未婚夫和模特亲密出入酒店的江风柔,她垂下脑袋。
长案两侧,四对八根膝盖,不知谁在跪谁。
有一搭没一搭嚼着三文鱼尸体,主厨进门来拌鳗鱼饭,她听见秋月白笑说:“小宝,我有点事要去公司,你等会儿替我送下颜臻。”
“你要什么跟我妹妹说就好。”他又对颜臻说。
颜臻乖巧嗯了声,朝一同有事要跟秋月白一起走的江风柔说:“江小姐一路顺风。”
月买茶听着头大,李惨绿进会议室后就接不到电话,也不好找别人倾诉,她气得要死。
空气不再因人的走动荡漾,她抬眼看向颜臻。
江风柔敢拉她出来有一部分原因是颜臻的脸,颜臻有一张艳丽而足够有留白的脸,与她最讨厌的女人荆靡它七八分相像。
忽然想起来言笑说她老言家山沟沟里共跑出去三个人,其中一个随伴侣改了同音姓。
双手抱胸,朝讨厌的脸扬下巴,她说:“快点吃,吃完我送你上路。”
颜臻用餐巾摁了摁嘴,说不好意思,最近要领衔走秀,“得断碳,你多吃点吧,瘦过头了。”
“谢谢你。”她端起锅子到面前,拿了拌饭勺边吃边好心说:“那可要当心了,断碳容易秃头。”
大口扒着饭,她继续好心道:“断碳还会绝经,生不出孩子,当心我哥找小四。”
手机嗡了嗡,是秋月白发来消息很体贴说颜臻现在心情不好不会想见到别人,请她一定要亲自开车把颜臻送到目的地,顺便陪陪她。
放下拌饭勺,她冲颜臻翻了个白眼。
颜臻的目的地是个珠宝展,在一处亲王府,车停下,颜臻下车,侍应生走来要泊车,她跟着下车,陪颜臻进秀场,挤开凑上来的刻薄人跟在场的几位大佬打招呼,等到颜臻坐到主桌上,她松了口气,离开宴会厅。
侍者叫人把车开来,等待着她想了想,弃车而去。
被挤着下地铁,望着科学院的大门,月买茶想自己真是个笨蛋,为什么不能是她把颜臻扔下就走。
进李惨绿办公室没多久就接到哈维.哈维的电话。
“Good night , papa.papa.”
哈维.哈维笑了声,开门见山表示秋月白是山鹰会防爆的对象,不找他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月买茶嗷呜了声,她以前就从解琟嘴里听说过秋月白,是个商业奇才,上大学时就在开拓秋实的海外市场了。
想了想,她很严肃地说:“爸爸,秋月白继父是廉纪委老大,咱们搞他,他爸爸就会把咱们的人都抓起来。”
一边说她一边预约踏野会会长——华人圈内的大鳄曲骁恕的时间。
曲骁恕和申城大佬程鹏飞都是她生父谢济的朋友。
曲明知她来意,却说在商言商,要她把秋月白带去踏野会的晚宴上。
踏野会晚宴只对会员开放。
忧心忡忡想着背靠议席的几家集团不准拉帮结派的潜规则,她利落答应下来。
起身到窗边,重工业时期的老楼亮一阵暗一阵,她抬指勾勒着正午的炎热里十里洋场对面的摩天大楼,恍惚间疑惑起来,她倒底在做什么。
不忙着报仇,怎么忙起来培养感情了。
李惨绿开完会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进来就吻她,说对不起,会太重要,他走不开。
“先吃饭吧。”月买茶真不介意,反而劝他吃完快点休息,“十七个小时的飞机,你得累死。”
看着李惨绿吃完午饭,站起来要帮忙收拾的时候李惨绿把她抱进怀里,“秋月白的事你不要心急。”
她笑笑,说:“我心急他做什么?”
“皇上不急太监急的事我可做不来。”
依偎在一起短短地午休了会儿,李惨绿动身去机场,跟着一起去,路过形形色色要出京的大佬,她停停走走跟着一起问好。
浑浑噩噩地离开机场,她被晚高峰挤到之前跟秋月白一起待过的那个商场。
闪光灯绚烂的露台觥筹交错,她拖着脚尖走到当初去过的网红奶茶店,买了一杯名字里带桶的奶茶。
红彤彤的香精奶精混合液里,羊屎一样的珍珠浮浮沉沉。
朝露台举起那个桶,她笑着,分狗肉的bitches举起自由奖杯一样,喊,“cheer”。
cheer,为她从爱情的名著里悟出世上只有不吃屎和吃屎的两种人干杯。
闪光灯与红色的混合液一起流淌下来,流到眼睛里,蒙出一层过期美瞳一样的油腻膜。
cheers,她抬另一只手去掏过期美瞳。
闪光灯漏电了,噼里啪啦,她高举双手,让自己成为造福万民的避雷针。
忽地铅云覆顶,灰灰地闪着电光,直直把人电得魂飞魄散,直下油锅。
“学长,你也在我身上安定位器了吗?”
宣正礼没说话,揽着她直往停车场走。
切了声,她掀起冥婚都用不上的“盖头”朝拍她解离时的囧相的路人竖中指。
她一路竖到月亮面前。
出于报复,月亮往她眼里掷了条蛇,海蓝宝的蛇眼盯进瞳孔,她闭上眼。
“学长,不上班吗?”
“怕你因为身边没人陪难过。”宣正礼说。
撩起眼皮朝宣正礼的俊脸笑,她轻轻说:“学长,我男朋友出国了,不想做点什么吗?”
她用手抚摸宣正礼的喉结,在宣正礼放大的瞳孔里大笑。
“男朋友走了还有老公。”宣正礼别开眼,却没阻止她的抚摸,“塞勒斯.克朗明天下午到青琐,给谢锦宝过生日。”
塞勒斯.克朗是她的第三任丈夫。
“塞勒斯将会在青琐度过他的生日。”电话里papa嘶嘶嘶地吐着舌头,“亲爱的,其实人之间并没有那么多隔阂。”
“但是你们的关系是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