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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谈个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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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惨绿想去郊外过周末,她算了下日程,说还得去看下霍海山他们的排练。
舞台已经搭好,在草坪上。草坪空旷,边际是傍晚独家的渐变颜色,那颜色往天上延伸出蓝色,往地下延伸出黄色,中间蓝黄连接处是白色的,有黑色的树在上摇曳。
霍海山像在拍电影一样拿着个喇叭上窜下跳,喊声里低音沙哑,不难听也不好听,幸好他不是主唱。
明醉玉和盛挽意坐在沙滩椅上,前者对着手机唱歌,后者撑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见她来,盛挽意朝她招手,常冷着的脸上露出笑容。
松开李惨绿的手,她脱了高跟鞋赤脚跑过去。
差点没给草扎死。
一屁股坐在箱桌上,她扣住两人的头,佯怒道:“你们两个不好好拼事业搞这些有的没的。”
盛挽意接掉价的广告后,明醉玉也跟着唱了一些尬得她头皮发麻的口水歌。
她都怕他们下一步的想法是去接那些在摄像头下演生活的综艺。
收回手抱在胸前,她翘起二郎腿,发出哼哼声。
两人一个把手环起来做出虚拟的皇冠给她戴上,一个低头卑微请求饶恕,“请女皇陛下恕罪。”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平身吧。”
“谢女皇陛下恕罪。”盛挽意笑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到在晚宴上见过她papa哈维.哈维,“他说只是一点父女间的小矛盾,请我们不要担心。”
“哪有的事。”李惨绿渐近,她顺畅地接上客套话,“我们什么时候有过矛盾了,我papa更年期到了,变得敏感了而已。”
舞台上霍海山疯狂朝她招着手,她拍拍手,跳下桌子,叹:“我找霍海山去了,他那审美在现实里只能给鬼屋用。”
也忙出沙哑的声音,晚上五人聚了一场简单的餐。
李惨绿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什么话,她也早没有恋爱初对合家欢的追求,放任着朋友和爱人间透明墙壁的壮大,她快乐地吃着饭。
饭后各奔东西,牵着李惨绿的手四处打量,她感叹,“这里跟十里长堤好像。”
十里长堤是鹭岛一处挺有名的景点,靠海的草坪上有商家提供露天的KTV工具。
想着那个时间出城要堵死,她眼珠子一转,拉着李惨绿到草坪上,寻了个偏僻的机器,严肃地让他坐好,然后跑到机器旁。
点了首そばにいるね(留在我身边),她捂住眼睛唱起来。
Baby boy
あたしはここにいるよ
我就在这里
どこもいかずに待ってるよ
等候在此哪都不去
You know that I love you
你知道我爱你
だからこそ
所以
心配しなくていいんだよ
你不必担心
どんなに遠くにいても
无论相隔有多遥远
変わらないよこの心
这颗心都不会因此改变
滚烫的视线落在手上和唇上,捂着眼睛还是把自己给唱脸热了,歌曲一结束,她叫着羞死了跑开。
李惨绿在她身后慢慢追着她,直到她抱怨你怎么不来牵我手才拉住她,用闪烁着超大型演唱会才有的亮度的眼看她。
“好可爱啊。”李惨绿说。
“Matcha你真的好可爱。”他强调着,抱起她,埋在她肩窝里笑,宝宝地Matcha地喊着,什么夸奖都敢往外说,把她夸成Misia。
没有一个四月像那刻那样干燥而温暖,好不容易才让李惨绿把她放下来,她噘嘴问说干嘛不看着她眼睛说。
朝他亮遮在眼上的手掌,她嘟囔:“手都被你看穿了。”
“怕忍不住亲你。”李惨绿说着就亲了上来,亲的脸。
“怕忍不住亲你。”她模仿他的语气,指着湿润的颈窝,“你不亲,你啃。”
李惨绿抿起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却唱兴大发拉着李惨绿到那台点歌机前又唱了好几首歌,她唱着跳着,没再捂眼。
出城的路上,李惨绿给她唱了韩语歌。
李惨绿喜欢听韩语歌,尤其是二代团那种怨妇调,不过他就听个音,唱出来的词她一个都听不懂。
偶尔知道是哪首她也不敢去看,要是把歌词跟李惨绿的脸对上她都不知道恋爱要怎么谈下去,毕竟歌词太劲爆。
那天的还是……不敢认。
*
周日的时候太阳很大,他们躺在一个大躺椅上,永远交缠的下身让他们看起来像远古时代共用一条尾巴的蛇人,人类始祖从生殖腔里钻出。
对着大宅院里的莲花池看书,正是春意最浓的时候,莲叶绿的像要流出来的颜料一样。
后山上有座庙,佛音阵阵,听得她心悸。
感受到她突然加快的心跳,李惨绿安抚地啄了下她的唇角。
阳光攀上脚尖,畏热的蛇咻地泡进水里,凉飕飕地换了身新皮。
窗边的长桌上他们看起书,继续翻有小羊封面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看到郭晓奇出场,她合上书,打开昨天在城里瞎逛时买的手账本。
李惨绿疑惑嗯了一声,她说要离开痛苦,然后搜起手帐vlog学习。
李惨绿正在看paper,闻言放下平板,帮她弄胶带和贴纸。正午的太阳以书里蛋黄的形容悬在天边,他们白得近乎透明,像蛋清一样簇拥着那太阳,不过她更乐意把太阳称为橙子或柑,最好是果冻橙。
买的贴纸里正好有水果的。
贴到后面把自己贴饿了,吃着李惨绿做的四菜一汤,午睡时她听见李惨绿起身的动静,便抓住他,说:“你要去那座庙里。”
“你不是不信那个?”李惨绿别着身体看她,目光深邃。
“人家好奇嘛。”
大宅院在的山是座未商业化的荒山,参天的绿树茂密,枝叶扭曲地连接成网,隔绝了火球一样的太阳,只漏下一点能看见路的光。
佛音渐渐清晰,她挽紧李惨绿的手臂,“那里供着谁?”
李惨绿答:“供着你。”
“谢锦宝啊。”他的手穿梭在我发间寻觅松针。
李惨绿没再说话。
深山里不知名的庙被保养得很好,只是跟那些香火旺盛的大庙比起来还是少了人烟味和香火气。
没有僧人引导,李惨绿轻车熟路地推开主殿的大木门。
主殿的装修精美,供奉的是女神。
神像慈祥,透出母爱光辉,被那垂着的狭长眼眸看着,月买茶忽地想起那些站在漆成蓝色的天桥上的渴望。
如果父母还在,是不是她就不会受那样的苦。
你父母还健在吗?你们关系如何?其实重要的不是父母而是人,遗憾的是我没有遇见过一个能用父母的毅力来保护我的人。
你从平行时空来,你从平行时空来。
冷眼看着李惨绿熟练地拿起香点燃,她想着伤人的话。
走到女神像前,李惨绿举着香弯了三下腰,解释道:“妈妈生病了,让我替她来。”
“带你来院子是觉得荷花会让你开心。”
“看来我死之前挺招人喜欢。”浮浪地盘着一只腿坐在草垫上,她冷冷地笑,“你妈妈要是知道我是谁,会不会抱着我喊宝贝。”
“她都不会。”
李惨绿说话的气流惊动巨大蜡烛上的火苗,暖黄火光跃动在他眉心,显得他不似从前冷酷。
是她不曾见过的温柔样。
“那我们就是那种门当户对的娃娃亲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哼哼道。
“嗯。”李惨绿又合十双手,拜了三拜。
“为什么在我没睡着的时候走,你就是刻意带我来的,对吧。”
李惨绿罕见地做出沉思的样子,“可能是想跟你说,我很早之前就开始爱你了。”
他说那话时仰视着女神像,耳垂红红的,像十七八岁的少年,羞赧而决绝地说爱。
说完就毕业了,各奔东西了。
嗤了声,她也抬头看神像,说:“别吧,怪像恋|童|癖的。”
李惨绿便低下了头,眼睑半垂,唇微抿,是从前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大家都很喜欢你,可以在人间久待一会儿吗?”
“你说急着下地狱。”
月买茶沉默良久,很久以前她跟一对玩得好的TP聊神曲时说要拉解琟一起下地狱。
“玩笑话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她张着嘴,眼球咕噜噜转,像骗人的恶鬼,“作恶多端的人多了去了,解琟和我算什么。”
“我爱你。”李惨绿很用力地说。
“我说我爱你。”
“男欢女爱里我只爱你。”她站起来,走到神像前,从李惨绿身后环住他的腰。
“你就不能哄我吗?花言巧语也行。”
咬了下李惨绿冰凉的耳垂,她道:“我发过誓的,要对你一心一意,花言巧语的话,不就三心二意了。”
“我这样诚实的爱,你不喜欢吗?”
说罢她松手,摁下李惨绿的头,与他相吻。
李惨绿由着她吻,抱起她将她放在供台上让她不用踮脚,女神像高高在上,她朝女神像竖中指。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在荷花池旁的大躺椅上纠缠了一番。
抵死缠绵,用力的像是在做最后一次。
把心里话说出来,更加用力地,李惨绿让她只能够急促呼吸。
激烈过后的温存,他们相互依偎,如往日一样分享接下一周的行程。
李惨绿要去苏黎世开会,然后转道港城,去那边上几堂课。
她么,她不大想说,就问了温锦衣:“言笑说你和温锦衣——”
“陪嫣然奶奶做吉祥物而已,有些人看到男女就想歪,我才几岁。”抓住她的手,李惨绿敛起眉很不屑地说。
“你这嘴皮子锋利了不少。”她无限满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