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总裁被压又如何[gb][abo][先婚后爱]》刺草

6、过于高调

　　大厦的十五到十七层都是沈墨言的公司，人来人往，太过嘈杂，陆承烨索性就在一楼大堂的休息区等她。
　　这个点大部分员工都已经下班，人流匆匆，偌大个休息区竟只有他在等人，空荡得让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陆承烨自忖从未在媒体上出现过，不关注s市商界那点事的人，估计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也就坦然靠在布艺沙发上，双腿交叠，浏览着助理给他明天安排的行程。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除开陆家二公子的身份，自己本身就是个气质出众的优质alpha。
　　先是有几个人聚在一起悄悄谈论他的穿搭，然后有人注意到那几个人的视线，就好奇地跟着看了几眼，注意到他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终于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那个陆家二公子陆承烨吗！
　　这下不管是知道“陆承烨”这个名字的，还是连陆家都没听过的，都出于凑着热闹的心理多看了几眼，下班的人潮也就慢了下来。
　　沈墨言坐了一天，腰酸背痛，刚出电梯，就看见休息区那边的人群明显密集不少。
　　她立马猜到是陆承烨在那里。
　　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低头给陆承烨发了条消息：
　　“接人这么高调吗？”
　　老冰棍：“？”
　　然后她看见他抬了下头，随后手机又响了一下。
　　老冰棍：“……失误。”
　　沈墨言收起手机径直走到陆承烨身旁，他随之起身，两人并肩走出了大楼。
　　到了车旁边，陆承烨给沈墨言打开后排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墨言愣了一下：“……不是副驾驶？”
　　“我看你比较累，在后排睡一会吧。”陆承烨没有改主意的意思，直接绕到主驾驶坐了进去。
　　沈墨言也就没再推脱，直接坐了进去。
　　“你这车挺好的。”她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夸赞，“座椅挺舒服。”
　　陆承烨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回了句：“嗯。”
　　沈墨言：“你怎么自己开车，司机呢？”
　　陆承烨：“休息了。”
　　沈墨言：“之前也一直看你是自己开车。”
　　陆承烨：“因为要见你，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这样。”沈墨言声音带上了些倦意，“介意我放歌吗？”
　　“自便就好。”
　　得到车主人允许，沈墨言指尖在面前屏幕上一滑，点了首古典乐。
　　婉转的曲调和车内科技风的装饰不太搭，但又有种别致的味道。沈墨言合上眼，任由身体陷入柔软的皮质座椅里，让音乐逐渐替代自己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再次睁开眼时，车已经平稳停到了车库。
　　沈墨言虽然只来过一次，倒是已经轻车熟路了。坐电梯上楼，脱了外套，就去二楼书房随便抽了本书看了起来。
　　没过一会，有人敲了敲门，保姆的声音响起：“夫人，饭好了。”
　　今天的晚饭比较清淡，白灼菜心，西兰花炒虾仁……倒是符合沈墨言对陆承烨一贯的印象。
　　陆承烨坐在她对面，也不说话，手机也放在一边，只是专心地吃着饭，和前两次在餐厅见面时那副游刃有余的精英样子截然不同，反倒显得……有些呆。
　　瞧这副乖宝宝的样子，他在家里也这样？
　　沈墨言觉得有趣，就盯着他看，陆承烨感受到她的目光，用手捂住还在嚼东西的嘴，眼神里有些疑惑。
　　“没什么。”沈墨言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你私下和我想得有些出入。”
　　陆承烨把东西咽下去：“什么出入。”
　　沈墨言没回答，反倒是抛出另一个问题：“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什么？”陆承烨实在没跟上她的思路，反应了一下，“哦，你闻不到，是白桃皮味。”
　　“这么清新，”沈墨言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会是冷杉雪松什么的……”
　　陆承烨听了她这话，又露出那种她已经有点熟悉的、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的表情。
　　“很多人都这么以为。”他语气平淡，眼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可惜，现实往往不如想象那么有气势。”他顿了一下，“不过我还挺喜欢的，不会太浓，攻击性……虽然也有，但总归不会那么强。”
　　沈墨言笑了：“你的攻击性全表现在脸上了。”
　　“是吗。”陆承烨的嘴角勾了勾，“我自认为还是很温柔的。”
　　“你的眼睛。”沈墨言说道，“有那种眼睛，比什么信息素都管用。”
　　“哪种？”
　　“黑漆漆的，和黑洞一样。”
　　陆承烨突然没了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那眼睛没了笑意就显得有些可怖，但沈墨言没回避，也直勾勾地看了回去。
　　原本还其乐融融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沈墨言很难说陆承烨想了些什么，只见几秒后，他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情，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有时候真感觉和你在一起我才算是个正常人。”陆承烨夹了个虾仁吃进嘴里。
　　“你不一直很正常吗？”沈墨言也跟着夹了口菜。
　　“你是说被信息素控制？”
　　“你很在意信息素？”
　　“算是吧。”
　　“……所以你有信息素紊乱症。”
　　“没错，你的猜想验证了，高兴吗？”陆承烨吃完最后一点饭，拿纸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墨言。
　　“有一点，但不多。”沈墨言本来就没什么心思吃饭，刚刚吃了一点已经饱了，也就干脆把碗推到一边，示意保姆可以收拾餐桌，继续问道：
　　“是说来接我的时候你居然没感觉到有人在看你，里面alpha和omega员工也是占一部分的吧。”
　　陆承烨无奈地笑了笑：“在人潮密集的地方我就只会感觉到恶心而已。对信息素太敏感有时和对信息素无感是等价的。”
　　“……你的易感期都是怎么度过的？”
　　“这么私人的问题？”陆承烨眨了眨眼，“我私生活很干净，这你放心。易感期全都是靠药物度过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也是不容易。”
　　“是。”陆承烨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每天吃药就得吃个半饱。但好歹还能控制，不算太惨。”
　　沈墨言皱了皱眉头。
　　一般的抑制剂每天服用量最多不得超过两片。如果不是他还开着别的药，那就是为了追求药效过度用药了。
　　但她没打算劝他，她明白作为决策者必须要时刻保持冷静，更何况他还有信息素紊乱症，规劝只会显得自己有些高高在上。
　　他们的关系还没亲近到能说这种话的程度。
　　于是她也只是半感慨地应道：
　　“辛苦了。”
　　……
　　不知为何，今天的夜很长，沈墨言洗完澡躺在床上时看了眼手机锁屏，才九点。
　　她平时最早也是十点才睡，此时眼睛瞪着天花板，竟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没有刷手机的习惯，平日里看那些公司明星的大小花边就已经够受的了，媒体和营销号的文案更是第一个字出来就知道整篇是个什么调性，电视剧看不下去，偶尔也就看看电影，但一般只会在影院看。
　　要是在原先，她一般会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虽说城市里看不到什么满天繁星，至少也能稍微看到那么一两颗特别亮的，实在不行还能赏赏月。
　　夜晚的冷意会给人带来一种透彻感，白天想不通的，烦心的事，要么化在漆黑的夜中，要么就如有神助般轻易解开。
　　但毕竟现在不是在家里了，更何况李姐也没跟过来，没有她提醒，自己总是会忘记时间。
　　尽管这么想，她还是带上外套，悄声去了阳台。
　　出人意料的是，陆承烨在那里。
　　他还没换睡衣，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倚在栏杆上不知道在望着什么，身形几乎要融在夜色里。
　　晚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沈墨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那个靠在栏杆上，像是有强迫症般来回搓动的手指。
　　沈墨言不想打扰他，转身打算走，却听见他的声音：“你也来透气？”她就干脆留了下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陆总想什么呢？”
　　“瞎想。”他出声把她留了下来，却似乎并没有和她聊太多的想法。
　　沈墨言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转而看向那片和繁华的城市相比起来黯淡无光的天空。一轮新月悬在那里，显得有些萧瑟。
　　陆承烨看着出神的她，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复杂，掺着点自己空间被进入的排斥，又有种诡异的安心。
　　安心感，他很久都没体会过，他觉得沈墨言应该也是如此。
　　一个女性beta，要在沈家那个比陆家更为看重第二性别的地方出人头地，首先是要有莫大的决心。
　　会让她有这种决心的，除了受到极端不公平甚至刻薄的对待，陆承烨想不到别的事。
　　自己有让她感觉到安心吗？不是作为伴侣，而是仅仅作为合作伙伴。
　　……
　　毕竟夜里寒气重，两个人坐了一会也就各回各的房间。
　　透了透气，沈墨言舒心了不少，在床上睡得很安心。陆承烨就不太好，思绪不但没被晚风带走，反而因为沈墨言的到来变得更加繁杂。
　　灰色的床品是他特意挑选的，为的就是能睡得安心些，此时倒让他觉得有些沉重了。
　　直到深夜，他才带着毛线团一般混乱的思绪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