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不合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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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池曳渐行渐远，消失在黑暗中，秦熄收回目光，迈步向着红宝石酒馆走去。
提灯的光芒驱散周遭的黑暗，矮帮皮靴踏在路面上，荡起略显沉闷的声响，秦熄从风衣外套的口袋中摸出一支银丝边的眼镜戴上，视野范围中当即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荧光色涂鸦。
顺着涂鸦密语的指引，秦熄来到一扇门前，抬手扣门。
“咚咚咚——”
没多久，门开了，门后站着一位形容干瘪的妇人，她有着一双金属色泽的竖瞳，肤色惨白，神情看上去有几分警惕。
“许久没有外乡人到来了。”妇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莫名让人想到沙子划过玻璃的响动，说着，妇人上下打量了秦熄两眼，接着道，“你一个空瞳症，还是别乱跑的好，暗区的黑暗可是很危险的。”
“我可没有乱跑。”秦熄神色从容的回复，“您这里还没开始营业么？”
妇人喉间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让开一个身位，“请。”
秦熄迈步走入，越过妇人时，又听到她补充了一句，“看好你的灯。”
秦熄顿住脚步，回眸，“多谢您的提醒。”
妇人神色不耐地摆摆手，一边低声嘟囔了一句，“亮的地方来的就是话多。”
秦熄略一莞尔，进入酒馆的大堂。
这里摆放着不少桌椅，但人并不多，除了一两个看上去像在喝闷酒的大人外，只有些小孩子聚在一起玩儿卡片。
几支蜡烛勉强将整个大堂照亮，因此秦熄关掉了手中的提灯。
因为秦熄并没有遮掩自己外来者的身份，等她坐好，将手中的提灯放到桌上，已经吸引了酒馆所有客人的注意。
秦熄选择的座位离那群小孩儿很近，不知什么时候，那些小孩儿已经停止了她们的游戏，改用一种戒备中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盯着她以及她桌上的提灯看。
就在这个时候，妇人，或者说是老板走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帮她挡掉了一些窥探的视线，“您想喝点儿什么？”
“咖啡，加奶加糖，谢谢。”秦熄淡声回道。
妇人不客气地皱眉，“我这里是酒馆。”
“是的，但不影响您卖咖啡，不是吗？”秦熄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不对。
“一定是那个老杰克大嘴巴。”妇人不满地啐了一口，“学什么臭贵族，就算是装得人模狗样不还是一身矿渣味儿。”
“只是喜好问题，咖啡任何人都能喝。”秦熄淡声说。
妇人打量了秦熄几眼，面上倒真多了几分和善，“客人你不知道，老杰克他……嗐，算了，我和你说这个干嘛，客人真是来巧了，我这里的咖啡豆不多了，只是这价钱……”
秦熄将五枚神恩币放到桌上。
“承蒙惠顾，咖啡马上就到。”妇人兴高采烈地把神恩币拢到自己手里，很快走了。
在妇人离开后，秦熄拿出纸笔，非常快速地写下些什么。
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孩子大着胆子接近，秦熄没有制止，于是短短一瞬就长出了一堆。
“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来这里？”有小孩儿好奇地开口询问。
“我是一个作家，来这里是为了收集写作素材。”秦熄面不改色地扯谎，轻飘飘扫了围过来的小孩儿们一眼，缓声道，“如果你们能够提供相应的素材，我也可以给你们报酬。”
“真的吗？你想知道什么？”
“锆石镇居民的衣食住行，或者最近有什么新奇的事情，只要我觉得有价值，你们就能拿到报酬。”秦熄说道。
几个小孩儿面面相觑了片刻，终于有人开了头，说的是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都是谁家有需要，到镇上唯一的成衣店里报货，隔十天半个月到货了再去取。
这大概是镇上消费力有限，这家成衣店不做现货生意。
在第一个开口的孩子拿到四分之一块神恩币之后，剩下的孩子也都打开了话匣子。快点吧，这个外地的一看就人傻钱多，错过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虽然神恩币在剪成四块后严格来说是不能作为正经的货币使用的，但因为其本身所具备的实用价值，普通民众并不介意，因此这种碎币在民间仍旧在流通。
秦熄就坐在这里，眸中带着浅淡的不达眼底的笑，时不时抿一口咖啡，听着孩子们的讲述，时不时记下点儿什么，给出相应的报酬。
另外一边，坐在池曳肩膀上的黎芷歌幽幽开口：“你说那家伙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
“谁知道呢。”池曳语气随意地回道，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黎芷歌侧眸瞥她一眼，没忍住说：“你怎么这么听话啊？明明知道她想支开你还照做。”
“因为不是收到了新的游戏邀请吗？”池曳饶有兴致地说。
黎芷歌有些茫然，“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刚刚她不是也在吗？总不能是这两个人用心灵感应邀请的吧？
“就是说只要在这个小镇里，不管在哪里都能找到。”池曳会说，“这样的话，也就是说，邀请我藏起来由她来找吧？”
黎芷歌一时语塞：不……这个……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吧？之前不是根本听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吗？现在吸取了教训，结果根本就是在乱来吧？
“总之，快点把任务完成，然后找个优秀的躲藏地吧。”池曳语气轻快地说道。
因为猫猫大王看起来实在太兴致盎然了，黎芷歌扫兴的话都说不出口，索性放弃了，反正被“刁难”的是秦熄，咳。
确认黎芷歌没什么意见，池曳下一秒便带着她来到了锆石镇的一角。
“不是……呕……你这趟车，乘坐体验……呕……差评……”黎芷歌只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眼前都黑了，天呐，怎么会有人赶路用快进版的过山车啊，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池曳正想开口呢，就被黎芷歌的话糊了一脸，有些心虚地偏了偏视线，说：“咳，那什么……我忘记你的意识还是人类了……”
黎芷歌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把那些不适压下，然后目光幽幽地看向池曳，“拜托了，我的命也是命。”
“我接下来都走路行了吧？”池曳拍拍黎芷歌的脑袋算作安抚，接着老老实实手动进行了土壤样本的采集工作。
红宝石酒馆内。
秦熄的咖啡已经见底，把衣食住行等生活细节说得差不多的孩子们也开始抓耳挠腮，绞尽脑汁。
在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秦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眉眼含笑，“如果没有了的话，那就到这里吧。”
说着，她便作势收起自己的纸笔，看起来像是要马上离开的样子。
其中的一个孩子神情看起来有几分焦急，单从衣着上来看，他的家庭应该是这群孩子中最拮据的。
“那个……说什么都行吗？”那孩子终于还是在秦熄马上就要离开的时候开了口。
秦熄看向他，语气温和地回道：“没错，是又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嗯……镇中心的教堂，好像闹鬼。”那孩子小声说。
这话引起了周围所有孩子的注意。
“不是吧？真的假的？难道你碰到了？”
“怎么没有和我们说过，太不够意思了！”
“说起来，那边确实……”
最后那个孩子的话被旁边的孩子一肘子打断了，孩子们悻悻地都闭上了嘴，一个个都是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
“教堂闹的鬼跑你们心里了？”秦熄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
孩子们一个个都不吭声，低着脑袋不是很敢和她的视线对上。
“不说吗？光是一句教堂闹鬼可拿不到报酬。”秦熄眸光锐利，乍一看上去格外有压迫感。
一开始提到这件事的孩子犹豫片刻，说：“我就是在差不多十一钟时偷溜出门玩儿的时候听见教堂里好像有动静，但是那里应该没人才对。”
“嗯对，就是教堂里根本不住人的。”有孩子附和。
“上层老爷们应该早就忘记这里了吧，除了来拉矿的时候。”又一个孩子忍不住嘀咕。
“就这些了？”秦熄再次确认了一遍，在纸上写了什么，见孩子们都不再开口，便道，“好吧，虽然不够详细，但勉强算是一个方向。”说着，秦熄将一块碎币递给那个孩子。
那孩子面上露出一分欣喜，宝贝似的装进了兜里。
就在这个时候，酒馆的另一头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会长，就是那个人，肯定是在和孩子们套话，指不定存的什么心。”
孩子们听到声音，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散开，将秦熄面前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秦熄抬眸，便看到先前坐在酒馆里喝酒的客人领着一个年轻的面孔走来。
那个年轻人在对上秦熄的目光后一愣，接着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意外和惊喜，“教授！怎么是您？！”
秦熄面上没什么表情，在那个年轻人靠近后，将先前一直在写的纸拍到对面桌上，抬眸，毫不客气地沉声道：“赫澜，课外实践评级，不合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