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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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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紫霄像往常一样和他的下属混入到族人中朝族外开辟道路。
听族人说昨天又有不少染病的不能进食下床也困难,紫霄心中一喜,果然大人的办法就是有效。这样的话多余的粮食自然又能分到他们手里。
只要撑到道路开辟完,那些中毒的族人药效也快没了。
今天再下最后一次就收手,那个金詹安说快挖到人类居住的地方,物资大概率已经不成问题。
紫霄落下一爪,问旁边的弥弥族:“怎么没见红哲。”
族人回:“他朋友绿珠和惠梅都染病了吧,估计伤心得没精力所以族长没让他来。”
紫霄不疑有他继续卖力干活,只是说好快开辟好怎么还是没见到村落?紫霄挖啊挖,看不到尽头。
“先来吃饭吧。”族人喊他,“看样子今天完不了工,慢慢来不要累坏身子。”
紫霄擦擦汗,说:“好。”
族人一拍脑袋:”我给忘了,今天这边就我们,饭在这边我还得去那边把他们喊过来,你不用等先吃吧。还能多歇会儿。”
“哎……”紫霄看着对方跑远,嘴角上扬,走得正好!他摸出来一个药包朝锅里倒完,贴心地搅拌搅拌根本看不出来紫霄往里面倒过东西。
“大家可都看见了。”声音从一侧传来,吓得紫霄丢掉了勺子。
看到来人,紫霄惊道:“雪稚怎么是你?!”
雪稚冷漠地看着紫霄:“不止我,还有他们。”
四面八方的雪里走出许多族人,他们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紫霄面目狰狞:“你给我做局!”
雪稚冷声道:“你若不做亏心事何来做局。”
紫霄的确有亏心事,族人们不解,都是同类为何要毒害他们,甚至不惜朝身边下手。
“雪大人,这该怎么处理?”有族人问,现在他们对雪稚心服口服,如今抓出来作乱的紫霄更是信任加倍。
雪稚没去看紫霄:“抓住,抬起锅去灰玄那里。”
只有挣扎的紫霄听到后更加疯狂地扭动:“你疯了吧雪稚,我做事我自己担!你别想污蔑灰玄大人!”
不理睬紫霄的跳脚,浩浩荡荡来到灰玄家前。
白景迟疑道:“我去喊他出来。”
雪稚点点头:“小心。”
出来后的灰玄看着围在他这一大群,表情不耐起来,看向中央的雪稚:“你要做什么?”
紫霄率先喊出:“大人!雪稚想污蔑是您吩咐我下药,实则只是我想要吓吓他们,您别上当!”
灰玄同样没搭理紫霄,依旧等雪稚给他回答。
雪稚终于肯看紫霄:“只是吓吓?”
紫霄梗着脖子:“对啊!不然还能要他们的命不成!你不要哄骗我!”
雪稚笑出来:“灰玄,你就这么对待自己下属,他无条件信任你,结果你却借他手除同族。”
紫霄懵了,当时灰玄大人确实只是说减少粮食的消耗,他挣脱桎梏,跑到汤前:“你们不信?那我就喝给你们!只是短时间不能进食之后药效就会消失!”
说着紫霄就舀起一勺准备喝下去,灰玄历声开口:“不想死就别喝!”
紫霄愣住:“大人,不是说药效过段时间就会消失的吗?”
灰玄没看紫霄,只道:“蠢货。”
勺子砸在汤上,溅起的热汤沾到紫霄的脸上烫出红印也没见他吼叫,只是愣愣地追问灰玄。
不回答就是回答,紫霄低头看着发抖的双手,他……他害死了同族。蓦地,紫霄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灰玄承认是他要杀了同族
雪稚心中翻腾起恼怒的火焰,他质问灰玄:“你凭什么去决定他们的生死?”
灰玄看雪稚的眼神中带着可怜:“他们对你来说又算什么?我只是在减少一定的数量维持整个族群的存活率。”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雪稚带有情绪的话非常有力,他很早就想这么对灰玄说话,“他们的生死比不上你是吗?”
灰玄说:“办法一直都在,只是我先用了。我的命并不比他们高贵可我却能活他们活不了这就是区别。”
这套诡辩简直不可思议,雪稚努力平复情绪,白景看出雪稚状态不对,担忧地上前拍抚他的后背。
白景说:“明明没有到绝境非用不可的境地,物质也足够撑到向外界求援,灰玄你的做法太极端了。”
灰玄微微侧头,乌黑的发丝有几绺横过脸颊:“是吗。”
他的回答表示他并不觉得。
雪稚发觉和一个疯子是说不通道理的起码他和灰玄从来不是同一方的。
白景问了灰玄最后一个问题:“那么你为什么要出来解释是你的命令,紫霄他们并不打算供出去你。”
灰玄难得低头看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紫霄,嫌弃道:“他那么蠢,没有意会我的意思。我没有让不知情的当替死鬼的恶趣味。”
“还不快把他带走吗?”灰玄厌恶地没去再看一眼,“还是说你们不担心我会逃跑?”
白景沉默,所有族人都在看着,灰玄在他的房屋前面身子板直地站立,丝毫不在意任何看向他的视线、紫霄在中间后悔地哭泣着、一直被他认为不争气的儿子此刻替他挡住族人挥来的拳头。
白景深吸一口气:“金詹安,暂时关押灰玄、紫霄等参与下毒的,然后尽快将道路打通。”
这时红哲跑过来,边跑边喊:“族长!路打通了!我看到人类的村子啦!”
雪稚不再管灰玄的心思如何,这么多弥弥族晾灰玄插翅难飞,现在最重要的是病重的惠梅她们。
灰玄被关押在临时清理出来的洞穴中,只有洞口处是唯一的出路,金詹安特意命属下轮岗在族中的事情平复前不要再出状态。
雪稚亲自带着白景和红哲去往雪山村,白景负责和塔纳沟通物资问题及时补充弥弥族的吃食,雪稚和红哲极快速度带走木佬回弥弥族。
病重的族人无法长途跋涉,此时也顾不上规矩。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木佬还算赶得及时,落地就奔向最危险吊着一口气的族人那里。
虽然对于红哲这么大体型的动物木佬很稀奇,可看到病人后医者的责任令他心无旁骛,立刻下去几针。
木佬卷着胡子,说:“端点水来。”
立马有半碗温水递到木佬手中,他将碗送到病人嘴边,病人抖擞着嘴唇竟然真的能喝进去水还不会引起强烈反吐。
他的家人眼含热泪,簇拥在一起,如果不是木佬还在医治,他们恐怕要将木佬抱起来欢呼。
雪稚看到木佬拧着的眉头一直没松过就清楚还是没解决:“木佬,难办?”
木佬沉吟片刻,扶着病人重新躺下,将见底的碗放到桌子上:“我的针灸只能暂时让他进食一些东西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种毒我曾经见过类似的,如果有原方的话对着调配解药是简单。”
雪稚心中记下,将木佬扶起:“还有十几个都是类似的情况不过比他好些,您先将他们的症状稳定下来,有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木佬这才清楚知道雪稚拿他当拉磨的驴使,指着雪稚半天没说话,气极反笑:“雪小子,你是真没把我当老头儿啊。”
雪稚笑笑:“老当益壮。”
木佬急急嘱咐围在旁边的弥弥族:“暂时不要喂荤腥和味道刺激的食物,煮些带着一点米的稀汤慢慢喂着吃点,切记不可过急。”
还没听到他们的感谢,人就被雪稚架起来溜没影了。
从严重要轻微,轮到惠梅的时候,因为拖得不是太久,木佬探上脉,回头瞧向雪稚,雪稚忙问:“可是有需要准备的东西?”
木佬闭眼:“拿针灸来。”
惠梅看着粗细不一的针面容挣扎着:“可以换种治法吗?”
木佬没想到除了雪稚还有个让他头疼的,他呵呵笑道:“想用别的法子治?”
惠梅拼了命地点头:“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木佬,捏起针左右看看,“只是我不敢保证后续你还能不能活蹦乱跳喽。”
惠梅大惊失色,立马伸出双手,一副我不死谁死勇敢尝试的表情:“我惜命,疼就疼吧,哎呦。”
睁眼看到手臂上没有针,木佬指指脸:“疼吗?”
惠梅没敢动:“确实不痛。”
木佬再捏起一根针:“那就老实躺着。”
惠梅躺平,施完针,木佬擦擦额头的虚汗:“给她喝点水。”
惠梅的伴侣立马喂惠梅水,果真能喝下去不少。
木佬收拾完准备起身,雪稚想了想问:“她需要准备饭吗?”
木佬哼了一声,雪稚以为是幻听,接着木佬回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姑娘可以活络活络身体褪褪毒。”
惠梅挣扎起身:“真的不需要吃吗?我感觉我快要饿死了。”
木佬指向雪稚:“比他都硬朗呢。”
言外之意,惠梅意外得健康。
惠梅尴尬地笑笑,摸摸肚子,可是她真得好饿嘞。
原先沉闷压抑的氛围由惠梅这个插曲打破,逐渐放松欢快起来,因为是从严重到轻微,见到的病人越来越健康,甚至不需要木佬动用针灸。开了几帖清毒的单子,能自行排出体外。
木佬熬了大半晚,病人都瞧个遍,回去就说要研究解药,雪稚怕他年纪大熬坏身子,弥弥族的情况暂时不会继续严重,不差这半夜。强制安排木佬到他那里休息。
塔纳了解完情况后,爽快应下。清楚白景那边暂时安排不了接应,承诺会亲自带着物资运送到弥弥族外面,只要白景排族人照应着就好。
雪稚安排好木佬后拜托红哲时刻注意生病族人的情况,拜托金詹安送他回雪山村。
胸口的疼痛从白天就在不停叫嚣,因为痛太久雪稚忍过那个阶段已经麻木地承受着,只是从金詹安身上翻身下来的时候落地有点不稳。
金詹安不放心地说:“雪大人,您为了族中的事也是多天没有休息,这时候还要做什么?要不先休息休息?”
雪稚忍过那阵儿后,露出一个让金詹安放心的淡笑:“我就是来确认一个事情,劳烦你给白景传个信儿,我明早会自行回族内,他不用担心,照顾好族人。”
金詹安还想说什么看着雪稚带着疲态的深情又说不出,只得再次嘱咐道:“雪大人,适当地让自己休整一下。”
雪稚扬起藏在厚厚皮毛里的小脸:“我会的,金大人你们也一样。”
送别完金詹安,雪稚呵口气在手掌间,手动摩擦着增加掌心的温度,走进村子。
塔纳送去最后一波物资,村中不再那么灯火通明,雪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的雪地里。
看着村中大变样,当时塔纳她们一定做足了功课,比他们要早很久就恢复了村中的运作,所以地上还有后面新落的雪。
当走到熟悉的家门口,门边果然安置着一盏每次雪稚晚上回来都会亮起的油灯。那是有人在等他回去,等了很久很久。
雪稚伸手,拂去门上的一层寒霜,推开门进去,一眼就望到屋里在炉子旁昏昏欲睡的柴。
听到雪稚这边的动静,柴立马清醒过来,火焰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跳跃,闪动着光芒。
柴开心地说:“欢迎回家。”
雪稚回道:“嗯,我回来了。”
雪灾的第九十二天后,雪稚见到了柴,这是他和柴最久的一次分离。
雪稚抽抽酸涩的鼻尖,这一路走来没有护好鼻子导致来到温暖的房子里就立马倒酸起来,眼睛里屋内的光显得波光粼粼。
柴心疼地拍掉雪稚身上的残雪,将身上的薄毯裹着雪稚,拉着雪稚坐在炉子旁边。
“饿不饿?等着啊,厨房里汤还在煨着就等你回来喝。”柴忙前忙后地为雪稚拿来许多东西。
雪稚没动,听话地裹进毯子中露出脸,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柴。
柴要比上次看起来胖不少,家里摆着很多手工品,甚至家具也换了拜访的位置。毕竟是实打实地在屋里待了许久。
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放在雪稚面前的小矮桌上,旁边你叠我我压你地摞着好多各式饼好热闹。
“那些天一直想尝试各种馅料没想到都还不错,塔纳和格力吃了不少我给你都留了一些。”看到快要把雪稚淹没的小饼山,柴失笑,“是我糊涂,只想着都让你尝尝,忘记你一口气吃不完这么多。”
雪稚抬手拿起来最近的饼塞到嘴里,不停地吃着,哪怕很多时候他吃饭都只是维持身体必要的能量吃什么都无所谓。
实在吃不下,柴把食物都下去,同样坐在炉子旁,将门帘关上,明红的火光炙烤着两人的面庞。
雪稚昏昏欲睡,他嗡着声音问:“柴,这些天过得好吗?”
噼啪噼啪,炉子在唱歌,柴说:“我很好,你倒是瘦了。是没好好吃饭吗?”
雪稚摇摇头,索性一歪躺到柴的膝盖上:“只是吃得少,我有点累了柴,我可以睡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心脏痛得雪稚刚刚端粥的手都在抖动,虽然忍痛忍到麻木可还是会累,如果能沉睡就能短暂忽略疼痛。
这是雪母的警告和惩戒,雪稚只一味地忽视。
柴抬手抚摸着雪稚软软的黑发,一下一下就像小时候抱着雪稚一下又一下,雪稚缩成一团安静地沉入梦乡,挣脱□□的束缚得以获取短暂的喘息。
曦光挣破云层,打搅到了雪稚,他从一片黑暗中清醒过来,还在柴的怀中。
雪稚不好意思地起身,没想到还是睡过头了。
柴柔柔笑道:“睡得还行?”
雪稚点点头:“我得回去了。”
柴慢慢移动发麻的腿,动作一顿又接着揉捏起腿,不一会儿站起来说:“回去后记得好好吃饭,不要再见的时候又瘦很多,水也要多喝。事情多的话一件件来不急不要勉强。如果太累可以回来。”
雪稚听着点着头,一件件听进心里。
柴移动着不太灵活的双腿:“我送送你。”
“好。”
出门后,白景早已等待在门边,看样子来得时间不短。
柴看着他两直叹气,只挥挥手:“看顾好对方。”
雪稚和白景对视一眼都低下头闷闷地发笑。
得知柴和雪山村的大家都很好,雪稚心里平稳许多,只要弥弥族挺过这一关就可以真的放心了。
走前和村长打过招呼接了满满一壶圣水。
木佬一大早就起来研究方子,小小的院子不一会儿弥漫着药的苦味,红哲面巾挡脸忙前忙后。
雪稚问:“木佬,如何了?”
木佬边指挥着红哲扇火的力度,边弯腰时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一半一半,没原方子就得步步试错。”
等待着木佬研究,金詹安带来令大家展颜的消息,牢里的紫霄说是为了赎罪,身上还有些药的残余,愿意拿出来帮忙尽快解毒。
木佬捏起来药闻闻,大喜:“等我再煮一煮分拣下就能知道大部分对应的药材,快的话,晚上就能制出方子!”
红哲更激动,差点打翻药炉子:“真的吗木佬!太好了!”
木佬板起脸:“你动什么,继续煎药,现在高兴为时过早,等我去试试。”
看起来木佬有得忙,金詹安也被拉走帮忙,白景同雪稚说了几句话后也要去族里维持秩序。
雪稚打算去灰玄那里看看。
灰玄坐在墙壁旁,单薄的衣衫不足以抵御寒冷,他整个如东风里破烂卷曲的残叶。
灰玄从杂乱的头发里露出一双眼睛:“来看笑话的?不像你的风格。”
雪稚没有靠近洞穴,依旧站在声音能被灰玄听到的地方,他淡淡道:“你应该庆幸,族中没有死亡都被尽数救了回来,否则你现在不可能安生地待在这里。”
灰玄冷笑:“是吗?我还得感谢他们。”
雪稚说:“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会毫不犹豫除掉你就像我曾经猎杀的每只动物。”
“嗯……”灰玄晃悠着站起身来走到铁栏杆前,瞅着雪稚,“有时候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对我杀心那么重啊,前辈子欠你的?”
雪稚一愣,右手去摸左手的弩箭低声道:“对啊,如果你真记得前辈子的事,我倒真挺想问问你后来对那个孩子怎么样……”
灰玄问:“什么孩子?”
雪稚不在意道:“你听错了,没有为什么。只是单纯觉着你该死就如同你漠视生命一样。”
灰玄双手握住栏杆,苍白的指节像一条条细长的鱼肚皮:“真有意思。”
雪稚确定灰玄无法逃脱,后半辈子只能在此一生才放心离去,这根心里的刺总算拔出半截出来,虽然还疼但没有深入骨髓了。
灰玄如今的下场已是最好的结果,雪稚知道他也可以放下过去,慢慢试着改变和接受过好现在的每一天。
透明的圣水混杂有着蓝色小花的依留草,雪稚没有丝毫犹豫,仰头饮下,等了许久也没前世那种感觉。
可能药效还没发挥好吧,雪稚没想太多。
“雪稚,喝什么呢?我也口渴给我喝点。”白景的坏毛病看到雪稚吃什么也总想蹭点。
雪稚拍掉白景的爪子,安好塞子j挂到腰间:“桌子上的水壶里有,喝那里的。”
白景揉着手背,蔫蔫挪到桌边倒水止渴。
“白景。”看着白景咕嘟咕嘟喝着水,一起一伏的喉结。
放下杯子,白景回道:“怎么了?”
“要个孩子吧。”
“这么突然?”
“突然吗?”
白景挠挠头:“也不是,只是这得慢慢来不是说有就有?”
雪稚说:“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那是我的?”白景指着他的鼻尖。
“嗯。”
“好哇,敢质疑我!让你瞧瞧我的厉害!”白景朝手上哈哈两下蹿到雪稚跟前。
……
解药晚上被制出,效果立竿见影。病轻的像惠梅绿珠隔天像是从未患病,活蹦乱跳的。
惠梅开心地一气儿吃掉三个肘子,被木佬得知后气得跳脚,隔天扯走她当苦力煎药,绿珠也主动加入其中。
雪稚认识的药材要比红哲他们多,几乎一天时间里也一直在帮他们分拣各种药材,木佬说方子并不完美,每个病人症状些许不同用量要讲究。
数着日子过去,症状最严重的弥弥族都能靠自身力量走动到院子里晒久违地太阳,一切进入收尾工作。
雪稚看到惠梅旁边桌上的药材不够,准备回屋里拿些过来,却两眼发黑差点要摔倒好在有人扶了他一把。
“是木佬啊,谢谢了可能这两天休息少,今晚我早点睡……”
木佬扶稳雪稚,顺手搭在雪稚手腕上把脉,半途表情惊诧又倒吸凉气,啧了声开始皱眉,上下打量雪稚。
雪稚奇怪道:“怎么了?”
木佬质疑起他几十年的医术都没怀疑是雪稚有问题:“不对啊,你身子虚正常怎么还有怀了孩子的脉象?我不信再让我来把一遍。”
男人生子,这对于一个正常人类来说冲击实在太大,雪稚抽回手:“木佬你把错了,我只是休息少,我先回去歇着吧。”
这一歇,歇到所有族人病好痊愈,雪稚还卧病在床,真的生病了。
木佬依旧一脸惊异地看着雪稚:“我还是认为我的判断没错。”
雪稚说:“木佬就当我体质异于常人,本身我体温也比正常的偏低。”
木佬惊喜道:“我想!”
雪稚无情拒绝:“我不同意。”
出于对病人的尊重,木佬忍痛割爱地为雪稚开了后续调养的药用来稳固本元:“注意休养,不要动气。”
“好。”
一个月后,雪稚可以自行走出院子,久违地伸伸懒腰,不过也因此得知不久前灰玄破坏掉洞牢逃跑了。
据说逃跑前变得疯疯癫癫的,嘴里喊着雪稚和孩子力量之类的话,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白景一直有派族人对灰玄进行追踪可在雪山上一无所获,看样子似乎是逃离了雪山。
总之,灰玄是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眼前,停止抓捕是白景最后对于亲缘的心慈手软,雪稚知道白景心善也没有多说什么。
日子平淡如水一笔一笔划过,一天白景兴冲冲地告诉雪稚:“族里给你这个大功臣庆贺,准备了专属雪稚的节日,这天随你打猎个高兴!我想你会喜欢的,收拾一下现在出发?!”
雪稚确实很高兴,现在身体也十分健康。不影响他打猎。老伙计被翻来覆去擦拭许多遍终于再次上场。
这是白景见雪稚许多次看着弓箭发呆,自觉发动全族商量的节日,全票通过,可见都想让雪稚开心。
白景化为兽型载着雪稚前往提前扩好的猎场,雪稚身穿一套浅灰色皮毛的衣服,手脚利索地捆着布条方便行动。
想跟着去的全部带着吃饭的家伙跟随着他们去,太阳下雄赳赳气昂昂地一大排。
打到中途,雪稚不满坐在白景身上发挥,他跃到地面,步伐轻快地在树林中穿梭。
红哲喊道:“雪大人威武!速度那么快等等我们啊!”
有族人笑道:“红哲你不行不要带上我们啊,雪大人您尽管走,我们随后就到!”
“好啊,敢小瞧我,看来不得不使出全力了!”
白景见雪稚若隐若现的背影不免心慌,生怕追丢,他不怕丢脸地喊着:“雪稚慢点,等等我!”
雪稚的声音遥遥传来:“我就在前面等你。”
可是等白景赶到时,原地只有一层踩得散乱的雪和雪稚的弓箭。
雪稚,不见了。
白景恐慌道:“雪稚?你在哪?不要吓我快出来吧。”
可惜,雪稚没有从哪里钻出来说他在那里。
因为雪稚从不开这种玩笑。
随后白景在角落发现了地上有一块黑色的布料,看起来很像是灰玄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