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病弱丫头逆袭之路》北雁南

27、第 27 章

　　她摇头：“哪里能占姐姐这么大的便宜。”

　　她胃口没这么大，应承下来，将来脱销还需花费一番功夫，自己回京最重要的是脱籍，她不想节外生枝。

　　柳四儿见她不肯应下，心中有些焦躁，自己现在铺子是亏损的，还没等她想办法盈利回来，林家就要搬走了，等林家搬走，自己孤立无助，怕那起子亲戚又要生事，于她生意更加不利。

　　重要的是她很清楚，自己丈夫当初从一个小小货郎一跃成为小有资产的坐商，就是因为当初抓住机会去武昌府贩运了一次生丝。

　　这个年头发财全靠时运，现在这波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自己只要抓住跑上一趟，几千两银子就到手了！

　　她强忍住焦躁的心情，琢磨这位堂妹的心思。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半响，柳四儿才开口：“五妹妹这话说的，这事实在是姐姐占了你的便宜才是。”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刚来的时候我听燕儿说府里要搬走了，顿时如被雷劈，我现在能保全家产全靠府里，若是府里搬走，爹妈哥哥们也跟着走了，我在扬州全无亲人，到时马家那边亲戚怕是会再生事情，到时我又该求助谁？”

　　说到这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看着柳沁说：“我也知妹妹虽然被老爷认作义女，在府里怕也尴尬，肯定步步留心，时时在意，原不该多求，只是实在是家道艰难，还望妹妹能提携一把。”

　　柳四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柳沁的神色，

　　看到柳沁脸色淡淡的，忙一转话锋说：“我这边的事之前就多受妹妹关照，本来心里就想着怎么报答，趁着这个机会，我想把铺子的5成干股给妹妹，该请妹妹一定要收下。”

　　说着起来蹲身行礼。

　　柳沁在心里都想给这位堂姐鼓掌了，这心计实在是厉害，既厚脸皮豁得出去，又舍得分钱，是个人物，倒是可以合作一番。

　　她起身向前扶起她来：“四姐姐不用如此，都是自家姐妹，也不怕你笑话，你叔叔他们在国公府里不过是个厨子，连个管事都没混上，自己往上爬都找不到门路，更别提其他了，不是妹妹不想挣得更多，而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所以若是你还想跟着运货到京里去，我找黛玉妹妹说下，给你匀一艘官船出来，再多的就不能了。”

　　柳四儿也知道自己刚刚没把持住太过贪心了，她也知道柳沁没有把难听的话说出来，若是人家能有这门路干什么让给她来挣呢，人家直接自己挣不就好了。

　　于是她忙点头：“这已经很好了，多谢五妹妹。”

　　柳沁：“姐姐你稍等，我去拿这次的本钱给你。”说着就要起身，被柳四儿一把按住，“妹妹若是不肯收下这份孝敬，倒是显的我很不懂事了。”

　　柳沁被她按着，看她说的真诚，“罢罢罢，那这半船的孝敬我就收下了，至于铺子干股的事就算了。”她看柳四儿还要再说，止住她：“莫言再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柳四儿看她坚决也不再说。

　　这事就这么定了。

　　等晚间，柳沁去找黛玉说了这事，“我那四姐姐想跟着我们走一遭，贩卖布匹去都中。”

　　黛玉惊讶：“她一介女流要独自行商吗？”

　　柳沁点头，“她是立志要顶起亡夫的生意的。”

　　黛玉，“真是好胆色，不过她跟着我们去倒是还好，回来怕是不易了。”

　　“确实，所以麻烦妹妹吩咐下面人多雇一艘官船。”说着她拿出一包银子来放在桌子上。

　　“哪里需要这个，不过吩咐一声的事。”黛玉推辞。

　　柳沁盖住她的手：“这是船资，按照规矩，本还需要一份孝敬钱，我仗着妹妹宽和大方没有给本就不合规矩了，若再不付船资，那成什么了。”

　　黛玉听她这么说，这才示意雪雁把银子收起来，又让她下去找管事媳妇传话，多加一条船。

　　等到了次日，柳燕儿上来拿了一包银子，说是柳四儿送来的，柳沁打开一看有200两，跟她昨个给黛玉的是同一个数。

　　“你姑姑呢，怎么没上来？”

　　柳沁让梅花收好银子，问柳燕儿。

　　柳燕儿：“姑姑说她忙着收布，让我带她陪个不是，不能亲自过来了，说完把银子塞给我就走了。”

　　柳沁知道，她这是忙着收锦缎去了。

　　这几日林府忙碌异常，厅里院子里摆满了箱笼家具，都快没地下脚了。

　　到了搬家的前一天更是乱成一团。

　　“放书的箱子记得铺油纸！”

　　“这是老爷惯用的犀床象席，小心些抬，上面的龙团凤褥先拆下来，别弄脏了！”

　　“哎呦，别磕着小姐的琴案！”

　　下面仆人熙熙攘攘的忙着。

　　黛玉的房里，现下已空了大半，就连地上铺的裁绒洋花毯都揭了去，露出红漆地板。

　　而雪雁正跪在地板上，房间一片冷凝。

　　良久黛玉叹了口气，“你为何不早些说？”

　　雪雁支吾道：“我，我本来回来那天是想说的，但五儿被老爷认为了义女，姑娘身边没了人，就想着等晚些再说。”

　　黛玉摇了摇头，雪雁这话说的也太不成样子了，幸好前面她早看出不对，提了两个丫头过来，否则雪雁这一求去，自己身边才是真的没人了。

　　“既然你父母已经在当地给你选好了人家，我这边也不强留，翠芽，你去把那个描金的盒子取过来。”

　　翠芽听了忙从收好的箱笼里翻出来这个盒子递给黛玉，黛玉打开，从里面取出雪雁的身契来。

　　“你自小跟着我，还陪我千里迢迢的入京，现在既然你想跟着父母留在本地，我哪有不成全的道理，赎身的银子不要了，你的箱笼都允你带走，我再赏你20两，也算全了我们这一场主仆之情。”

　　雪雁听了哭着拜倒在地，她自小离家，心中也是十分想念家人，这次母亲病重，跟她说，她已经16了，过两年就需要许配人了，若继续跟着小姐，外嫁出去，怕是她们母女一生都难见了，不如趁着这次跟小姐求个恩典，嫁在本地，她们一家尚可以团圆。

　　雪雁听了觉得有理，只是一时不舍的黛玉这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回来跟黛玉说，结果没想到柳五儿竟然被认为了义女，黛玉这边没了人，把她提了上来，若说她真的没有想当大丫头的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向来懒惰，不愿意费心费力去争斗，这次突然被升为大丫头，喜从天降，心中自然得意，

　　对于求去的事心中起了犹豫。

　　直到得知林家要回京的消息，她瞬间便卸了心气，回京后紫鹃必定会回到姑娘身边，自己还是要退回原来的位置，如此想了几天才在最后关头跟黛玉说。

　　黛玉这边正处置雪雁的事情，柳沁在下面花厅处理琐碎事情，这时林嬷嬷进来说：“之前小姐们派人去姑苏老家找的甄夫人已经到了。”

　　“这可巧了！”

　　柳沁忙让把人带到接见女客的玉燕堂。

　　又让人请了黛玉下来。

　　等黛玉下来后，她看跟在黛玉身边的是面生些的翠芽，雪雁红着眼睛捧着一个小盒子在后面。

　　柳沁疑惑了下，但因着还要去前面会客就没有多问。

　　俩人一起携手去了前面玉燕堂。

　　雪雁站在廊下，远远看柳沁和黛玉并肩离去，目光中充满羡慕，心中想如果是自己被老爷收为义女该多好！

　　柳沁两人到了堂上，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妇人正神情不安的坐在椅子上。

　　她的头发花白，用青色棉布巾子包着发髻，额头眼角布满皱纹，脸颊消瘦，鼻子两侧的肉下垂着，形成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她身上穿的朴素，看着确是干净整洁。

　　见柳沁黛玉两人进来，忙站起身来。

　　“两位小姐好。”说着就要跪下。

　　柳沁一个箭步过去搀扶住她，仔细打量了她两眼，心中感慨，这样子一个满面风霜的老妇，谁能想到曾也是士绅家呼奴使婢的当家太太。

　　“老人家请起。”说着扶着她起来。

　　封氏顺着起身后，两手交叠在腹前站着，等柳沁和黛玉落座，请她也坐后，她才坐下。

　　“家里正在收拾东西，忙乱了些，还请见谅。”

　　黛玉说完这话，封氏立刻回：“是老身唐突，做了不速之客。”

　　看来虽然生活的磨难让她憔悴，但曾经身为主妇的待人接物还都在。

　　“可巧了今天到，若是再晚一日就正好错过了。”

　　“小姐怜惜，派人接了老身过来，这一路紧赶慢赶的，终于今天赶过来了。也是上苍保佑，我只当这辈子再也听不到莲儿的消息了，没成想还有今日。”

　　可能是失去爱女太过悲痛，从进来就克制自己的封氏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堂上的人闻着如此悲鸣的哭声，无不悲伤，特别是黛玉，她年少失母，对这种舐犊情深的感情尤为不忍。

　　跟着落了泪。

　　柳沁等着封氏痛哭完，情绪略好些后，才
　　开口：“确实上苍保佑，你放心，你女儿现在好好的，已经长成了漂亮的大姑娘了，正好我们要回京，带着你一起，等去了京城就能见着了。”

　　“好，好，好。”封氏擦着脸上的泪嘴里喃喃不住的说着好，“只要还活着就好。”

　　黛玉听着这句眼泪又流了出来。

　　柳沁也跟着湿了眼眶。

　　她喝了口茶，压了压嗓子：“香菱，就是你女儿，她的事情一两句说不清楚，老妈妈远道而来，先吃过饭休息一番，等明个登船后再细细跟您讲。”

　　封氏本想多问问女儿的事情，但也知道人家正在收拾家当搬迁，正忙乱着，于是强忍下询问的心思。

　　她起身跪下，两边的丫头忙去拉她，被她挣脱开，“小姐们慈悲好心告知我儿下落，还肯携带我亲去找人，老婆子身无分文，无以相报，还请受我这一拜，方能让我安心。”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柳沁跟黛玉也知道若是不让她磕头，她怕是于心不安。

　　于是等她磕完三个后，忙让丫鬟扶起来。

　　令人安排好食宿，不可轻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