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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故地 唯一的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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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风的亲生妈妈是一个很风流的俄罗斯女人,她名字叫赛琳娜,长相艳丽,身段丰腴,性格轻佻,靠男人养活。
周瑾风的父亲周奉贤去俄罗斯洽谈业务时,赛琳娜被洽谈的公司当作舞女,送给周奉贤来取乐。
公司业务洽谈成功后,周奉贤回了国,赛琳娜却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
十个月后,赛琳娜生下了一个男孩,她随便给他取了一个在某部电影里听到的名字:阿米加尔。
这个男孩就是自小在俄罗斯长大的周瑾风。
赛琳娜别无所长,只能靠出入夜场和男人来赚钱,她也不喜欢小孩子,认为这是累赘。
所以周瑾风很幼年的时候,过得很悲惨,他吃不饱穿不暖,一两岁能爬起来走路的年纪,为了防止他乱跑,赛琳娜用一根绳子,把他绑起来,像拴狗一样拴在家里。
早上赛琳娜给他喂了奶粉,中午忘记回来,幼小的周瑾风饿得哇哇大叫,晚上赛琳娜又回来得很晚,冲个很凉的奶粉,打发周瑾风完事。
满2岁时,街里巷道里的调皮的男孩子,看见周瑾风被拴在屋里,大声讥笑他,有时候还拿石头子、瓦片来扔他。
小小的周瑾风,倔强着脸庞,屈起身体,缩成一团,脑袋搁在膝盖上,闭眼等天黑。
小时候的一天,真的太漫长,他真怕等到半夜,也等不回他的妈妈。
时间在流逝,周瑾风的个子又小又矮,还异常的瘦,这使得赛琳娜更加看他不顺眼。
“我总是要回来照顾你,搞得我玩也玩不尽兴!”赛琳娜揪住周瑾风的头发,不满地喊,“你真是我的累赘,以后我一定将你卖了换钱来耍!”
周瑾风怕他的妈妈,怕自己被她丢弃。
他小时候经常做噩梦,梦到自己被赛琳娜丢到牛栏里喂牛。
他总是吓得气喘吁吁,胸口全身都是汗。
吃睡都不好,周瑾风长得更加缓慢,小小的一只,看上去很呆。
赛琳娜本来就花钱大手大脚,贪慕虚荣,爱穿名牌,她正觉得钱少不够用,自然也不会考虑到让周瑾风上幼儿园。
费那钱干嘛,这孩子看上去就不是读书的料。赛琳娜观察周瑾风得出这样一个铁板钉钉的结论。
周瑾风没有上幼儿园,都是被他亲生妈妈锁在小小的房间里,一个玩具都没有,他每天对着墙上斑驳的日历发呆。
直到周瑾风被赛琳娜送到了乡下,他的生活才引来了转机。
赛琳娜的妈妈住在乡下,名叫佩拉,是一个身体粗壮结实的劳动妇女。
赛琳娜把周瑾风扔给佩拉之后,没待多久就跑回城里。
佩拉拉着周瑾风的小手,心疼地抚/爱这个看上去太可怜的的小男孩,嘴里止不住地叹息:“阿米加尔,你怎么这么瘦,我的孙孩,你妈妈太没人性了,光想着玩!”
自此,周瑾风便跟着外婆佩拉在乡下生活。
他不再忍饥挨饿,外婆佩拉会给他吃饱满的列巴,喝香醇的牛奶,吃红薯,燕麦和牛肉。
他也不再被闷在黑暗禁闭的小屋子,而是可以像一只自由的小鸟,在乡下宽敞的草坪上奔跑,尽情释放小孩子爱玩的天性。
他第一次感觉胃里是饱的,再也不会被饿醒。
每天最幸福的时候,是听到早晨非梦非醒时,外婆在窗外砍柴烧水的声音,闻到厨房灶台上传来美味的饭香。
那时候,他第一次对亲人有着鲜明的认识。
外婆,就是他的亲人。
七岁那年,周瑾风被赛琳娜接走了,不过不是回莫斯科市,而是去了国外一个叫北都市的地方。
周瑾风发现母亲手边还有一个更小的男孩,长得金发碧眼。
“阿米加尔,这是你的弟弟。”赛琳娜这样对他说,眼神很凶,充满警告的意味。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赛琳娜风尘仆仆,满面风霜,带着两个孩子,找到了周奉贤。
此后,周瑾风连同身边的弟弟,一同被接进了周府。
周奉贤给他取名为瑾风,给他的弟弟取名叫小北。
周家作为北都市财阀团之一,富可敌国,在物质条件上都是一等一的。
可越是这种富贵之家,越是你争我斗。
周瑾风很敏感,也很机警,他察觉到除了父亲之外,好多人都不喜欢他们这对兄弟。
他变得极其隐忍,极其克制。
周奉贤供养他上学,带他开阔眼界,教他如何管理公司。
他有天赋,亦更加用心,无论学习成绩,长相外貌,为人处世,莫不让周奉贤满意。
他能安全地活下去,全仰仗他的父亲,没有父亲的支持,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时刻谨慎,如履薄冰,养成了极度利益理性的思维。
有时候,他感到无法排解的压抑。
他自嘲地想,他这是又被重新关进了一个黑屋子,只不过小时是破烂的穷房子,现在是金碧辉煌的富贵囚笼。
他有时候会怀念,童年仅有的在乡下的快乐时光,他是那样的自由自在。
满18岁那年,周瑾风终于有了一份事业,他手握北都市最金贵的地皮与大楼,背后还有周氏集团源源不断的资金。
他再也不怕周衍和陆锦秀。
他开始物色属于自己的班底与手下。
一年之后,他声名鹊起,经常登上名家名人刊物。
他没有忘记他的外婆,陆续派人到俄罗斯南山园打听过消息,可惜的是,无一例外,都说那里没有一个叫佩拉的老妇人,地址上的房子也一直锁上了门,院子杂草丛生,成了一片荒芜。
十多年过去了,或许外婆……周瑾风不得不理智地告诉自己,那个对自己最好的亲人,或许已经不在了。
如今,再次从陆宴州这里得知,外婆居然回来了,他神经都为之一触,如果是真的,他必须赶紧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