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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同贺新春,松月遇险 青邰先是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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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不必侧头,便知是青邰出手,她不禁有些尴尬,转头笑道:“秀姑这个毛病,此前也犯过一次,喝多了便要亲人。”
青邰眼中闪过一道晦暗光芒,声音中也略带了一丝冷意:“这个毛病可不怎么好,得给她扳过来。”
玄灵也觉得十分头疼,忙讪笑着应好。
秀姑被折扇阻住后,头一偏,又有些昏昏沉沉起来,头一歪靠在了玄灵的肩上。
见她终于老实了,玄灵也松了一口气,一手搂住秀姑腰肢,一手拉过秀姑臂膀,搀扶着她出了铺子。
待秀姑安然躺在床上时,玄灵的额头上已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来。秀姑醉酒后,身子一直往下掉,她力气虽大,到底还是有些不趁手,而且路上也颇有些距离,她就怕把秀姑摔了。
她随手用衣袖擦拭了下额头,打算去隔壁房间看看邱黎的情况,一转过身,发现青邰正站在门口,紧紧盯着自己的脸。
玄灵有些莫名其妙,于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得并无异常,便看向青邰,疑惑问道:“青兄,可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青邰继续盯了她一瞬,随后轻笑摇头:“并无,只是今日你的脸色,令我想起了春日桃花。”
玄灵面上一僵。好吧,她知道今日自己喝的确实不少,但脸真有那么红吗?
她转过身去,自珍宝环中抽出铜镜,细细看去,果然发现自己的脸白里透红,直如桃花一般。而镜中,亦映出身后青邰那似笑非笑的脸。
玄灵连忙收起铜镜,强自挤出一个笑容:“此番又劳烦青兄了,明日我会告知哥哥,让他向你赔礼。”
青邰一本正经道:“我是为了帮你,可不是帮他。应是你谢我才是。”
玄灵眨了眨眼,如水双瞳流露出一丝茫然。
青邰见状,似乎十分满意,轻笑一声后,转身大步离去。
*
临近年节,玄灵和邱黎越发忙碌起来。倒不是病人多了,而是大批草药到了铺子,二人忙着整理药柜和仓库。年后会休市七日,为了防止紧要的药材短缺,二人便提前订购了不少草药。
去玄妙观的香客们也愈发多了起来,人人都想在过年之前讨个好彩头,或者聆听道长教诲一二。因此,青邰也十分忙碌,无法抽身前来帮忙。
秀姑倒是想要帮忙,却被玄灵推出门去:“这几日面馆生意想必也十分忙碌,你快去吧。”
在众人忙忙碌碌之中,农历新年如约而至。当日,城中除了与吃食有关的铺子,其他铺子也都停业闭市了。
此次过年,秀姑要去和赵大娘、李老伯一起守岁,家中只剩玄灵和邱黎,故而秀姑一大早提前开始准备中午饭和年夜饭。
因玄灵和邱黎并不吃鱼,秀姑买了羊肉、鸡鸭等物及一些菜蔬。一直收拾到中午,她方才做好了所有菜肴。
三人坐在一起,热闹地吃了一顿中饭。玄灵将年夜饭中的菜品分成两份,一份留给自己和邱黎,在大铁锅中保温,另一份则让秀姑用大碗装好,带给赵大娘和李老伯。
只是临走之时,秀姑颇有些不舍。
玄灵温言催促道:“他们老两口常日孤寂,过年时都是两人对坐,你早点去,陪他们过个热闹的年。况且,明日你就回来了,快去吧。”
听到此言,秀姑也觉有理,方才拎着大包小包走了。
玄灵和邱黎白日仍守着药铺,恪尽职责,以防年节有患者上门。可巧这日无一人前来,二人也乐得清闲。
眼看天色渐晚,天上也开始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玄灵倚在门边,用手接过片片雪花,待要仔细看时,雪花瞬时化为晶莹的水滴。
感受着手心的冰凉,玄灵回身对邱黎道:“黎哥哥,从夏至冬,我们来这里已有半年了。”
邱黎从柜子后站起身,缓步踱至门边,看着外面静静飘落的大雪,感慨道:“不错。从前在山中,每日只知修炼和炼丹,只觉时光飞逝,眨眼间便是一年。来这人间后,反而觉得时间过得缓慢,才半年便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
玄灵悠悠说道:“在这凡间,每天都会见到不同的人,遇到不同的事,十分新鲜,自然觉得岁月漫长。”
“你们二人在说什么?”一道熟悉的轻柔嗓音自身后响起,二人同时转身回望,邱黎有些奇怪:“青兄今日怎从后院进来了?”
青邰笑了笑:“懒得多走那几步了。”
玄灵看了眼他身后,见无人跟随,便问道:“今日青草可来?”
青邰摇头:“他对这人间节日不甚在意,且近日天寒,他一直在阁楼之上安眠。”
说罢,他看向二人,戏谑道:“之前吃了我好几顿酒,今日我什么都未带,全由你们兄妹二人做东了。”
玄灵欣然点头:“正该如此。我早已准备好了酒菜,正待青兄前来。你且与我哥哥稍候,我这就去摆盘备酒。”
说完,玄灵心中颇有些发虚。酒是自己准备的,菜肴则大多是秀姑做的。罢了,借花献佛,也算是一种准备不是?
青邰含笑应好,与邱黎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
玄灵转身走向灶房,见锅里的菜已有些凉,便重又点火烧水热菜。
随后,她将早已买好的数坛酒水提至桌上,摸出了三个酒壶并三个小酒杯,每个座位上分别放上一套,又将酒壶和酒杯都斟满酒水。
待热好菜肴,摆好碗筷,玄灵这才去唤邱黎和青邰。
大雪纷飞,地面已积了厚厚一层白雪,街上几无行人,想是都已回家过年。邱黎将铺门关好,插上了门栓,便和青邰一起向后院走去。
青邰一见桌上数个大酒坛,不禁失笑:“今日竟备了这么多酒?”
说完,他略有些深意地看向玄灵和邱黎:“也罢,今日是在你们自家,即便醉了也不打紧。”
邱黎呵呵一笑:“正是,今日是大年夜,多喝几杯亦无妨。青兄,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玄灵和邱黎素喜饮酒,只是二人平日要么行医要么抓药,若是多喝了酒难免误事,故而很少开怀畅饮。
如今正是大年夜,家中酒菜皆备,窗外雪花飘零,身边有亲人挚友,如此惬意之时,自然要痛饮一番。
三人在桌边安坐,玄灵和邱黎也恢复了原本面貌。青邰率先举起酒杯,正要开口,却见玄灵伸出右手:“青兄,且慢——”
青邰放下酒杯,面露不解:“怎的了?”
玄灵和邱黎相视一笑。玄灵自袖中抽出一个小锦盒,递与青邰,笑得眉眼弯弯:“青兄,这是我给你的谢礼,谢你多次相帮。”
青邰眸中闪过一丝意外,视线随即转到面前的锦盒上。他伸手接过这个红色小锦盒,轻轻将盒盖打开。
里面是一根碧玉簪,玉质柔润,簪头乃是一只小小碧龟,雕刻地活灵活现,尤其那双黑豆般的眼睛,极为有神。
青邰先是唇角微弯,后来嘴角弧度逐渐放大,最后竟轻声笑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玄灵,眼中光芒璨璨,轻声道:“谢谢,我很喜欢。”话毕,他立时将玉簪插在头顶发髻之上。
一旁的邱黎拍手笑道:“这玉簪果然十分衬青兄,妹妹好眼光。”
青邰闻言,眉目越发舒展起来:“谢过邱兄。”随后,他看向了玄灵,眼底已是一片花海。
邱黎献宝般捧出一坛酒,放至青邰面前,一脸得意道:“青兄,这是我托人从京城捎来的竹叶青,据说颇受凡间达官贵人喜爱。今日便送与青兄尝尝鲜。”
青邰将酒坛的塞子打开,略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酒香迎面扑来,还夹杂着淡淡的竹香和药香。
青邰点点头,似是十分满意:“不错,果然是好酒,今日我们便将它一起喝了。”
邱黎闻言,瞳底大亮:“好好好,不愧是青兄,果然大气。”
玄灵不禁失笑:“哥哥何必还惦记着送给青兄的酒,今日有这么多酒供你豪饮。”
她将桌上的酒坛一一指给二人看:“这坛是桂花酒,这坛是杏花白,那一坛是梨花白,都是咱们惯常喝的。”
她又指了指面前的酒杯,说道:“如今杯子里装的,是桂花酒。”
看着满桌的酒菜,青邰心中感动。他举起酒杯,颇为动容:“今日的谢礼我很喜欢,多谢你们。”
说罢,青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玄灵和邱黎见状,自然也陪饮一杯。
青邰放下酒杯,随即笑了笑,双眼晶亮地看了看两人,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说罢,青邰自袖中摸出一根桃木簪递给玄灵,语声轻柔:“这是我无事之时雕的一根木簪,便送与你当回礼了,略有些简薄,还望你不要嫌弃。”
玄灵忙推辞道:“自从与青兄相识以来,青兄对我兄妹助益良多,我们本就十分感谢你,怎还能要你的回礼?”
邱黎连连点头:“妹妹说的没错,青兄不必如此客气。”
青邰轻轻摇头,道:“并非只我帮你们,你们也对我颇为照顾。我孤身一人,此前从未有如二位这般的朋友。此生有你们,乃是我的大幸。”说至最后,青邰语声越发低沉,眼中也闪过一丝落寞,似是有感而发。
见他如此,玄灵和邱黎也不好再多客气。
玄灵伸手接过木簪,只见那簪身极为光亮顺滑,簪头正是一朵五瓣桃花,由桃木雕刻而成,便如真桃花一般。她不禁心生欢喜,嘴角上扬。
玄灵还发现,簪头上面的桃花还蕴含着一丝灵力,便看向青邰,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上面为何还附着了灵力?”
青邰温声释疑:“那是我施加的术法,可使木簪不受水火侵蚀。”
玄灵恍然,随后也将簪子插入发髻之中,展颜笑道:“多谢青兄。”
见她也立刻将簪子戴在了头上,青邰眼底的笑意越发分明。
他又转向了邱黎,自袖中拿出一个小玉瓶,递到邱黎面前:“邱兄,这瓶水灵丹送你当回礼。”
青邰炼制的丹药品质十分好,颗颗都是宝贝。邱黎笑呵呵地双手接过,道:“多谢青兄。”随后,他又将小玉瓶递给玄灵:“妹妹,收着吧。”反正他的,就是妹妹的。
青邰不由失笑,随后举起酒杯,祝祷道:“新年安康,万事顺意。”
玄灵和邱黎也满脸笑容地举起了酒杯,开开心心地共度新年。
*
九峰山主峰,松月洞府内。
松月盘腿坐在床上,正在调息修行。忽然,她头部一阵剧烈疼痛,令她几乎自床上摔下。
待她缓过神来,闭目探查,发现是她附加在黑石潭封印之上的神识被抹去。
松月陡然睁眼,双目射出一道寒光。下一刻,她已自床上站起,几步出了洞府,向黑石潭方向行去。
待到了黑石潭,她发现自己施加的封印确实消失不见,灰色薄雾又自潭口缓缓冒出。
松月双眉紧拧,正待再次施法封印黑石潭,却听到一声破空之声向她身后袭来。
她大惊失色,立时便要躲避,却发现自己一动都不能动。她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已被一双灰手紧紧拉住。
那灰手并无实体,显然是这灰雾凝结而成。就在此刻,她后背被一粗重的器物击中,她立刻双眼一黑,栽倒在地。
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自灰雾深处缓缓走出,看了眼地上昏迷的松月,先是冷笑了一阵,随后将她甩至肩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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