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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净化戾气,秀姑认亲 三人个个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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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玄灵欣喜说道:“成功了!”
松月面色平静地转过身来,看向众人,淡淡道:“下面,便看诸位的了。”
三人闻言,互看了一眼,随后各自化为本体,飞上了百丈之外的高空,开始绕着黑石潭来回盘旋起来。
幸而此时已是半夜,黑石潭又人迹罕至。否则,若有人在这附近,只需抬头便会看到高空之上有一鱼一龟一泥鳅,必然会当场吓晕。
过了片刻,数朵黑云无中生有,聚集在黑石潭上方天空,这些黑云变得越来越大,几乎将整片九峰山覆盖住。
三人的本体上各自发出一道澎湃的白色灵力,射向厚重的黑云云层。接下来,数道惊雷轰然炸开,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洋洋地飘洒下来。
硕大的雪花甫一落到灰雾之上,便如炸了油锅一般,滋滋作响。
大雪不断落下,灰雾在这厚重的雪幕中翻滚扭曲,犹如一条条被困住的灰蛇,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突破这白色雪网。
慢慢地,灰雾一点点变薄,最后终是化为虚无。
待附近灰雾消失殆尽,周遭的景致终于现出了形貌,漫天的雪花也渐渐变少,终于停了下来。
玄灵三人复又化为人形,落到了松月身侧。三人个个面色苍白,身形皆有些站立不稳。玄灵没想到,这净化术竟这么耗灵力。
青邰一脸担心地看向玄灵,玄灵只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松月目光缓缓扫过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们三人修行不满千年,竟然有如此功力,很是不错。”
玄灵苦笑道:“过奖了,没想到此法颇耗灵力,我们只是勉力撑持而已。”
松月见三人确实面色不好,关切问道:“你们现下觉得如何?可需要丹药?”
玄灵牵唇道:“松月姑娘不必担心,我们自己也备有灵丹,稍后服下后想来便会好很多。”
松月闻言,似是松了口气,随即道:“我适才消耗灵力甚巨,也需要回去调息修行,这便别过了。此事我会上报天界,请天界再做处置,你们无须过多担心。”
玄灵闻言,心底微松。若能请天界来人彻底将此处封印后处置,那是最好。
待松月离去,三人一齐返回玄妙观青邰所住的小楼,各自服用数枚水灵丹,开始调息。
待身体恢复如常后,玄灵和邱黎方才起身,向青邰告辞。
正要离去之时,玄灵忽想到一事:“那长春观在九峰山主峰之上,观内有颇多道人,主峰山脚也有很多铺子,这戾气可会让他们染病?”
青邰想了想,道:“应该不会,那长春观有护寺阵法,阴邪之气无法进入。山下铺子只春夏秋三季经营,此时应是无人。不过,你若是担心,稍后我便去那里看看。”
听到青邰如此说,玄灵点了点头,方才回了家。
*
第二日傍晚,青邰找到玄灵,告知她长春观内一切皆好,并无道士患病,山下铺子也关门了,并无人在。如此,玄灵方才放了心。
因城中接连死人,玄妙观中亦无甚香客,青邰正好乐得清静。
玄灵和邱黎却闲不下来,邱氏药铺依然铺门大开。幸运的是,虽有风寒患者前来求诊,却再未有如之前般的危重病人,而这云州城中也再无新的死者出现。
云州城内的老百姓一边庆幸,一边议论纷纷,不明白之前会死人的风寒重症,怎一夕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事除了玄灵和松月等人,其中缘由自然无人能知。故而,“云州城乃天佑之城”这一说法最终主导了云州城的舆论场,传遍了街头巷尾。
天灾既然解除,云州城内又恢复了往日繁荣祥和的景象。因快要过年,街上行人复又多了起来,观前街铺子生意又好转起来。
这一日晚间,秀姑归家后,神色有些不同寻常,似是喜悦,又有些伤感。
玄灵见状,心知有些不对,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坐到了她的身旁:“秀姑,可出了什么事?”
秀姑抬眸看了看玄灵,缓缓摇头:“倒也没什么大事。适才我正要从汤面馆出来之时,赵大娘拉住了我,说他们老两口很喜欢我,因着无儿无女,想要认我为干女儿。”
玄灵不意竟然是这么一个消息,惊讶万分:“竟然是这事儿,你如何答复赵大娘的?”
秀姑犹豫片刻,低声道:“这数月以来,赵大娘对我很是照顾,我自然十分感激。不过,认干亲是一件大事,我没有立刻应下。我说,要回来与你们商量一二,再回复她。”
玄灵了然点头:“原来如此。”在古代,认干亲确实非同小可,一旦认了,秀姑就要好好孝顺赵大娘,赵大娘他们也要像对待女儿一般关照秀姑。
秀姑抬眼看向玄灵,面上颇有些踌躇:“妹妹,你觉得呢?”
做了一段时日的街坊,玄灵已知赵大娘两口子为人良善厚道,对秀姑也十分看顾。若是能认了干亲,秀姑日后也算有了亲人,不再孤苦了。
想到此处,玄灵柔声说道:“你自小亲缘浅薄,成亲后也没遇到好人。认了干亲后,这世上便多了两个疼爱你的人。我自是赞同此事,想必哥哥亦是做如此想。”
听到多了两个亲人之时,秀姑眸中掠过一丝水光。她低头想了片刻,复又抬起头,缓缓说道:“既是如此,我便应下了。”
玄灵微笑点头:“正该如此。”
玄灵记得,前世别人认干亲时,会携带礼物上门,双方会一起吃饭,便算定下此事。在这古代,礼数恐怕更多。于是,她问道:“是否需要准备认亲礼?”
秀姑点头:“要的,一般是要备些点心酒水,三尺棉布。我最近攒了些钱,买这些也尽够了。”
见秀姑已成数在心,玄灵也便放心了,随她去准备礼物。
*
九峰山主峰,长春观最高处的小楼上,一个白色身影临窗而立。虽则天寒,此时窗户却大开着,凛冽寒风将男子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沉默片刻后,他忽而出声道:“九峰山近日颇不太平,观内仅你一人修行有成,尚可自保。须严嘱观内道士这段时日莫要随便外出,只在观内安心修行便可。”
他身后一丈外,有一白发道人恭敬回道:“谨遵国师法旨。不过,请问国师,九峰山内到底出了何事?”
白袍男子转身,狭长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那黑石潭下有些不太好的东西,切莫接近。”
*
隔日一早,秀姑带足了银钱,去街市上将认亲礼所需的礼物一一买好。
玄灵看了看,见有两坛好酒,两包精细点心,五尺细棉布,看上去实惠又贴心,不禁暗暗点头。
随后,玄灵和邱黎帮忙提着礼物,跟着秀姑一起来到汤面馆。此时尚未到午时,铺子内并无客人光顾,只赵大娘在弯腰擦拭桌子。
甫一见到他们三人,赵大娘立刻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快进来快进来——”
随后,她转身向厨房的方向高声喊道:“老头子,快来,秀姑和邱大夫他们来了!”
赵大娘的丈夫李老伯自厨房掀帘出来,见到他们三人一起来了,手中还捧着不少东西,便知道秀姑已同意认亲,不禁也一脸喜色。
秀姑将手中的棉布递到玄灵手中,随后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脆声喊道:“干爹,干娘——”
李老伯和赵大娘眼角皱纹顿时舒展开来,几乎笑成了两朵花。他们一边扶起秀姑,一边说道:“诶,好,好,好闺女,快起来。”
秀姑将玄灵和邱黎手中的认亲礼拿过来,递至二人手中:“这是些许薄礼,请干爹干娘收下。”
赵大娘接过礼物,满面笑容道:“那我们便收下了。”
她将礼物放至一旁桌上,又自左手上褪下一个银镯子,递给了秀姑:“这是干娘给你的回礼,你且戴上,看合适不合适?”
秀姑打眼一看,见这银镯子足有一两重,连忙推拒:“干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赵大娘强行将镯子套上秀姑的手腕,笑眯眯地看了看,拍着她的手道:“不贵重,这是干娘给你的,你得收着。你看,戴在你手上比戴在我手上好看。”
秀姑眼眶微微湿润,哽咽道:“谢谢干娘——”
玄灵和邱黎对视一眼,皆为秀姑高兴。从此,秀姑多了两位亲人,往后余生又有两份关爱和牵挂。
认亲完毕,玄灵和邱黎正要回药铺,却被赵大娘一把拉住:“晚上我们闭门谢客,摆几桌酒,请你们和街坊们一起吃饭,也算正式将此事过了明路,你们务必要来啊!”
见赵大娘满面春风,二人自然从善如流,笑着应下。再看秀姑,此时站在赵大娘身边,一副笑盈盈模样,二人更是安心。
当晚,赵大娘果然摆了数桌酒菜,请街坊邻居们一起前来吃席。菜品虽然不多,但有酒有肉,还有秀姑做的数道小菜,显然是用了心。
街坊们推杯换盏,齐声庆贺赵大娘认了干女儿。玄灵和邱黎自然不能免俗,也多喝了几杯。
赵大娘和李老板无子无女,常对着街坊们自叹孤苦。这几个月以来,秀姑往日的经历也在街坊耳边传开,街坊们纷纷为她惋惜。如今,见她与赵大娘两下认亲,自然颇为她们高兴。
席间,周大娘还打趣赵大娘道:“待过些时日,秀姑再给你找个女婿,生个孙子,你们老两口便可含饴弄孙了。”
虽是打趣赵大娘,秀姑听了却也一脸羞色,更衬得她一张粉面格外柔美。
周大娘之子陈安闻言,定定地看了秀姑半晌,眼睛略有些发直。这一幕,被正在陈安旁的玄灵逮个正着。
玄灵眼中闪过一抹兴味,陈安?倒也不错,虽说比秀姑小两岁,但模样周正,人品亦可。只不过,不知周大娘是否会同意……
俗语云:“千里姻缘一线牵。”这男女姻缘,属实说不好在哪里。秀姑此前吃了那么多苦头,现在必然无再嫁之心,且再看以后吧。
玄灵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细细品味,面颊上渐渐显出一片酡红。
赵大娘带着秀姑一起端着酒杯过来,满面红光地对玄灵和邱黎道:“若无二位,我们可就没有秀姑这样的好女儿了。我来敬两位一杯。”
玄灵见赵大娘年岁已大,正要阻拦,赵大娘却仰头喝下一整杯酒,随后将杯底亮给他们二人看,豪爽至极。随后,秀姑也是一脸感激地看向两人,干脆地将酒喝了。
玄灵见她们这样,也只得将酒干了。其他受过玄灵恩惠的街坊,也纷纷前来敬酒。如此数个来回过去,玄灵的头已是有些发晕。
待将街坊们送走,秀姑已颇有醉意,坐在桌旁,以手支颐,双眼迷离。
玄灵尚可支撑,邱黎却是喝多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看着同样醉眼朦胧的赵大娘和李老伯,玄灵不禁头大。仅剩自己一人清醒,该如何是好?
正在玄灵一脸焦灼之时,一抹青色身影缓步踱了进来。玄灵闭了闭眼,再睁眼一看,原来是青邰,不禁大喜:“青兄,你来了。”
因青邰与赵大娘等人并不相熟,因而赵大娘并未请他。此时青邰几步上前,眸中带笑:“可是邱兄又喝多了?”
玄灵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正是,现下只有我清醒些。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可巧青兄你来了。”
青邰看着邱黎,轻笑一声:“邱兄酒量不行,奈何每次都喝多。”
他又看了赵大娘和李老伯,面上也现出无奈神色,对玄灵道:“我搀扶李老伯,你扶着赵大娘,咱们一起将他们送入卧房。”
玄灵点头,站起身来,轻轻扶起赵大娘,向铺子后走去,青邰也扶起了李老伯。
二人酒意颇重,无法站直身体,玄灵和青邰好不容易才将他们放到床上。
待回到铺子内,邱黎仍旧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秀姑则抬起了头,见她过来,笑道:“妹妹,你来了。”
说罢,她站起身便往玄灵身上扑。玄灵张开双臂,险险将她接住,却见秀姑柔柔一笑,扬起饱满红唇,凑向了玄灵的脸颊。
此时,一柄折扇蓦然伸出,扇面“唰”地展开,堪堪阻住了秀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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