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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们是什么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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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庆怜朝他露出一个笑,“嗯…不过今天要从晌午后再干活,上午先练字。”然后随意地伸出手指,绕了半圈指向一位身着白衣的弟子,“就你吧,你教教他,名字怎么写。”
羽无尘听说沈庆怜来了,正掀开后厨的帘子出来,手里还端了一盘绿豆糕,然后便看见沈云川被一根手指指着,于此同时四人转过头看到了他。
面无表情的沈云川、抬着手打着哈欠的沈庆怜还有两双清澈冒着傻气的眼睛,羽无尘眼一闭,想端着那盘绿豆糕撤回去。
李聪一把将他拉了出来,“江尘你快来看看,那个沈…什…么人啊,又来蹭饭了。”
沈庆怜哈欠打完,手指从沈云川那移到羽无尘,“我看着你更不错,要不你帮忙教教?”
“我来。”刚刚还一言不发的沈云川,忽然就同意了。
其他人不知道,毕竟沈云川怎么看都像是样样都好的学生,但羽无尘再清楚不过,沈云川的字,一言难尽。
李聪一开始还不情不愿的,后来看那少年生得不错,心想要是沈云川移情别恋,自己殿下岂不是就有了可乘之机,于是一反刚才的态度,殷勤地拿来纸笔,将那少年推着走到沈云川面前,并有意将那凳子往沈云川身前移到最近,将他按着坐了下来,“练、好好练,慢慢练。”
沈云川提笔,在纸上悠悠地写了一个习,正要抬笔写另一个,沈庆怜在隔壁桌发了话,“他叫连清,连续的连,清荷的清。”
沈云川抬头,那是非常一短瞬的对视,似乎眼睛都透过了对方,但两人都当没发生过一样,沈庆怜将眼神移到那盘绿豆糕上。沈云川快速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重新抚平了一张纸,然后和他一起盯向了那盘绿豆糕。
羽无尘看着两人,心想这盘糕现在是用来和沈庆怜套套近乎比较合适,还是……
但一起念头眼前便浮现沈云川那占有欲极强的吻,甚至此刻觉得嘴唇也有些发麻起来,他快步地走向沈云川将糕点放下,然后伸出手招了招沈庆怜,“要不你坐过来吃?”
沈庆怜听话地挪了步子,啪一下就坐到了连清的身边,然后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沈云川提起笔,认真地在纸上写上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沈云川在写字这一事上是极为专注的,写完后他思考了片刻,把清字左边的三点水再描了描,让它们显得更灵动些。
李聪远远撇了一眼,心里冒出四个字,画蛇添足,哦不对,画足添足。
连清看了看那两个字,侧脸问,“师父,这就是我的名字?”
“不是!”沈庆怜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连青的眼睛,“忘掉忘掉,都忘掉。”
“可师父…我已经记住了…”
羽无尘叹了口气,将那张纸转了过来,用一块绿豆糕换了沈云川手里的笔,然后随手写了两个字,连清。
沈庆怜将手松开,点了点那两个字,以示满意,“这个才是你的名字,以后我是你师父,他便是你先生,以后你负责教他写字。”
“我?”羽无尘指了指自己,心思马上一动,“有什么好处?”
“……嗯…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这一穷二白的,看样子是钱也付不起,要不你答应我件事?”
“什么事?”
“以后要是有事需要你帮忙,当然,不是杀人越货此等不道义之事,你必须得帮。”
“听着不难,成交。”
于是醉仙楼除了不为所动的沈云川,每人都获得了一个以后帮忙的机会,李聪负责教连清做饭,楚临负责教连清琴棋,沈庆怜只负责每日晚上验收成果,就这么白蹭了个师父的名头。
今日醉仙楼关门后,几个人忙不迭地开始复盘。
李聪率先发言,“这个连清我觉得是我们回去的关键…”看到楚临和羽无尘期待地看着他继续往下说,“我觉得可以从他入手,但我没想好怎么入手…”
两人吸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意料之中的无效发言。
楚临敲了敲扇子,“我们可能回到了故事的最开始,沈庆怜刚收他为徒,这个故事还没有到结局,一般只有到了结局,人才能知道自己要什么”。
“和我想的一样”,羽无尘敲了敲今天练的字,“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实连清会写字?”
“初次握笔的人不会握的这般好,你看这个笔锋,显然是因为想藏拙而故意拐了一些。”楚临附和道。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李聪张着头问。
羽无尘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楚临,楚临似乎听到了他心里在问为什么这个李聪能在那样复杂的皇宫活下来,答了一句,“起码功夫还行,这不是也当上了将军吗?”
李聪一脸懵懂,“啊?他是为了当将军?”
两人又沉默了几瞬,过后交谈了起来,似乎李聪不存在一样。
“你说,沈庆怜难道没发现?既然发现了,为何还要收连清为徒?”楚临看着羽无尘,探究地问道。
“世上没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事,连清有目的,沈庆怜一定也有目的,也许我们要尽快把这个目的找到,才能解了此局。”羽无尘忽然跟想到什么似得,“你今日教他抚琴,可有探得他魂力如何?”
“我和李聪现下都只是二魂之师,探魂力起码得三魂,你魂力所剩无几,沈长风又还没找到,那便只剩下沈云川可探了。”楚临说完,观察了下羽无尘的脸色,“说句题外话,你住沈云川那是不是不太方便,他独来独往的,也不是我们酒楼的人,要不你搬来我那,我现下身份不错,挺有钱。”
李聪拽了拽楚临,“啊?那我呢,我住哪儿?”
楚临眼也不抬得把他手敲开,“你还住原来那间,羽无尘同我一起住。”
“公子…你…”李聪赶忙闭了嘴,心里接上了那句,你见色起意。
羽无尘心有戚戚,“我考虑考虑,住就先不必了,我们想点法子让这师徒俩快速加深下感情。”
连清干活很是卖力,酒楼由于招待不周,总是生意不佳,客人稀稀拉拉地来,但他眼里有活,一刻也不停歇,觉得充实的很。李聪领他挑菜、生火、下厨,每件事他都很认真地完成。
虽然客人不多,但醉仙楼有几个时间段闭店不接待,店家三餐进食不接待,店家心情不佳不接待,所以每天聚一起吃饭时连清都觉得很是高兴。
时常是李聪羽无尘一起,偶尔李久会过来一起,晚饭时下课的几人也会一道,沈庆怜不时地来蹭一蹭,几人醉倒在楼里半天不营业是常有。
连清不吃辣,若碰到加辣椒的菜式,李聪也会在加佐料前单独挑些出来,楚临闲来无事给他打了把琴,羽无尘常将他安排和沈云川一同练字,沈云川基本不说话,但有时会突然停下,敲敲他的字,评价一句,“写的一般。”
明明他更一般。
没人问他从哪里来,为什么来,日子过得好像一开始就是这样稀松平常。
沈庆怜住在无极殿侧一处不起眼的偏殿,整个门中除了当任宗主,无人知道他的真实模样,偶有见到,也只是以为是个来修仙玩玩的世家子弟而已,没人能把他和祖师殿那个老者雕像联系在一起。
沈庆怜总是走的很快,连清每次在背后跟着,有时他突然回头,连清也能快速地往后退两步,被沈庆怜发现后,总是故意逗他,时不时顿住,于是两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得回了偏殿。
这段时间连清已经摸清了沈庆怜的生活习性,他这师父总是拿着一副年长的样子,但私下比谁都照顾不好自己,三餐想起来就吃一些,昼夜也有些颠倒,觉不好好睡,睡觉前总喜欢喝一些酒。
今天他又喝多了,鞋子都没脱倒头就栽在了床上,连清跟在身后为他脱了鞋靴和外衣,却被沈庆怜一把拽着倒在了床上,他醉中眯着眼瞧了瞧他,“哟,这不是小徒弟么?来,别忙了,陪师父喝一些。”
说完便把连清按在了怀里,一边还自言自语道,“喝酒喝酒,喝多了好好睡觉……”
连清笔直地躺着,一动不敢动。他整个身体都发烫了起来,他转过头去,鼻尖贴到了沈庆怜的嘴唇,整个人因这个怀抱过于温暖和暧昧而升起了不一样的情愫,而眼前的师父全然没察觉,陷入了深睡的美梦中。
百年前的门规整体还是自由的,即便有时晚了一时半会儿,翻个墙也就进去了。
羽无尘此刻便在翻墙,他今日虽回来的不算晚,但听见沈云川的院中已悄无声息,忘记带钥匙的他正在爬侧院的墙,魂力微薄的他爬起来还有些费劲,但好在他本身就很适应魂力微薄的处境,更何况现在还有不错的体力。
只听噗通一声,刚一翻过他便落到了一个宽大的怀里,沈云川在院中喝了半日的茶,终于等到他回来。
他露出一个尴尬又带些讨好的笑,“啊…这么巧?你也在这…”
“我同你住一起。”
“噢…是吗…差点忘了…哈哈哈…”羽无尘心里想,我心虚什么,不就是晚回了一会吗。
羽无尘咳了两声,“我听李聪说他有单独的屋子,为什么作为书童,我没有…我表示抗议。”
沈云川皱了皱眉,没有要把他放下来的意思,打横抱着他,眉头紧蹙,“你想要同我分开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还是在一个院里,但有个单独的屋子。”
沈云川将他放在床上,微微低头道,“只要不是在一间房里,一张床上,就是分开住。”
羽无尘有些不知如何辩驳,“可…”
话还没说完,沈云川一只手便扶上了他的腰,他的腰不禁往前弯曲了一些。
自从上次两个人上次同榻而眠后,这些时日沈云川都要睡在他身侧,但却不似那日那般,只是安静地躺在身旁,但说来奇怪,只要沈云川躺在身侧,自己便睡的很安稳,不似往日那般梦多缠身。
沈云川凑的很近,两人鼻息交缠在一起,“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