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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权臣谋:庶女掌宫》第十二章密道藏兵影 沈微与萧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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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静夜中格外清晰,沈微攥着那张写有“东宫藏兵,在京郊密道”的纸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京郊密道……她忽然记起父亲曾提过,前太子为防不测,在京郊玉泉山修过一条暗渠,连接东宫与城外,难道说的就是这里?
“加快速度。”她对车夫道,心悬得像被风扯着的线,一刻也不敢耽搁。
七皇子府的灯笼在夜色中亮着,萧瑾似是料到她会深夜到访,早已在书房等候。见她进来,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微颤的指尖上:“沈姑娘深夜前来,定是有要紧事。”
沈微将纸条递过去,声音带着难掩的急意:“殿下,这是从老周头旧账里发现的,京郊密道藏有太子私兵,此事是否属实?”
萧瑾展开纸条,眉头瞬间蹙起。他指尖在案几上轻点,沉吟片刻道:“玉泉山确有暗渠,是前太子监国时以‘治水’名义所修,朝廷虽有备案,却无人知晓尽头通向何处。看来,他早留了后手。”
“私兵有多少?”沈微追问,心沉了半截。
“不清楚。”萧瑾道,“但能藏到如今,人数绝不会少。若这些人突然发难,京城必乱。”
父亲远在北疆,京中防卫虽有萧瑾主持,却也怕猝不及防。沈微咬唇:“殿下打算何时动手?”
“事不宜迟,今夜就去。”萧瑾起身拿起佩剑,“我已让人查暗渠入口,你留府中等消息。”
“我也去。”沈微脱口而出,见萧瑾皱眉,补充道,“老周头账册里或许有密道机关图,我去了或许能帮上忙。”
萧瑾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点头:“好,但你需听我号令,不可擅自行动。”
夜色如墨,两队人马悄无声息出城,直奔玉泉山。沈微换上男装,跟着萧瑾的亲兵走在山道上,冷风灌进领口,带着草木寒气。她紧攥袖中羊皮卷——那是从账册里拓下的密道简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可疑符号。
“入口在半山腰龙王庙。”萧策低声禀报,指着前方破败庙宇,“暗渠闸门被铁锁封着,需钥匙。”
萧瑾示意亲兵隐蔽,与沈微绕到庙后。果然见墙角有方形入口,盖着厚重石板,边缘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沈微对照羊皮卷,指着锁孔旁一块凸起的石头:“殿下请看,这纹路与图中符号一致,或许是机关。”
萧瑾按在石头上轻轻一旋,“咔哒”一声,铁锁自行弹开。“果然有机关。”他眼中闪过赞许,“看来老周头早察觉太子异动。”
掀开石板,潮湿霉味扑面而来,下面是陡峭石阶,深不见底。“萧策带一队人正面进去,我与沈姑娘走密道另一侧通气口,前后夹击。”萧瑾分配完任务,对沈微道,“跟紧我。”
通气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漆黑一片,只能借着萧瑾腰间的夜明珠辨路。暗渠积着半尺深水,踩进去冰凉刺骨。“小心脚下石板。”沈微忽然拉住萧瑾,指着一块颜色略浅的石板,“图中说这里有翻板,会掉进流沙坑。”
萧瑾依言避开,果然见石板边缘有细微缝隙。他看向沈微,神情凝重:“这些机关,老周头怎会知道?”
“或许他当年不仅是父亲的眼线,还暗中查过太子。”沈微道,“柳姨娘的纸条曾提过‘东宫暗流’,或许指的就是这个。”
两人继续前行,转过弯,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萧瑾立刻灭了夜明珠,拉着沈微躲进旁边凹洞。几个黑衣汉子举着火把走过,低声交谈:“……魁首说,等北疆有消息,就杀进京城救太子……”“永宁侯和七皇子怎么办?”“哼,侯府那个庶女据说很棘手,这次她爹不在,正好一锅端……”
沈微心跳骤然加速,他们竟连她都算计进去了!萧瑾按住她的手,待黑衣人走远,才低声道:“看来他们不仅要乱京城,还要趁机除掉侯府和我。”
“北疆……父亲那边会不会有危险?”沈微忧心忡忡。
“不好说。”萧瑾道,“但这里的私兵必须尽快解决,绝不能让他们与北疆余党呼应。”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在暗渠尽头看到开阔石室。里面堆放着兵器粮草,十几个黑衣人围着桌子议事,为首的竟是从云漠逃走的独眼龙!“找到粮仓了。”萧瑾对沈微低语,“你去东边角落,那里有通风口,把这个扔进去。”
他递过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硫磺粉。沈微点头,借着石柱掩护摸到粮仓旁,刚要撒粉,却被巡逻的黑衣人发现:“谁在那里?”
沈微转身就跑,黑衣人提刀追来。她慌不择路,撞开一扇隐蔽石门,里面竟是间囚室,关押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竟是老周头的旧部!“三姑娘?”一个老者认出她,激动得声音发颤,“您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们!”沈微刚要开锁,独眼龙已带着人冲进来:“抓住她!这是永宁侯的女儿,抓了她,不怕沈从安不投鼠忌器!”
千钧一发之际,萧瑾带人杀进来。箭矢破空声、刀剑碰撞声瞬间填满石室。萧瑾一把将沈微拉到身后,长剑出鞘直取独眼龙。“沈姑娘,快救老兄弟们!”囚室里的汉子大喊。
沈微找到钥匙打开牢门,那些汉子虽虚弱,却立刻拿起木棍加入混战。独眼龙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沈微拦住。她捡起地上长刀,虽不熟练,却也挡得有模有样。独眼龙狞笑着挥刀砍来,沈微侧身避开,却被他一脚踹倒在地。
“小丫头片子,也敢拦我?”独眼龙举刀就刺。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正中他手腕。萧瑾飞身赶到,一剑刺穿他心脏。
厮杀声渐渐平息,黑衣人死伤过半,余下的尽数投降。沈微看着满地狼藉,还有老周头旧部感激的眼神,忽然腿一软,跌坐在地。萧瑾伸手将她扶起,见她手臂被划伤,眉头微蹙:“受伤了?”
“没事。”沈微摇摇头,看向那些被解救的旧部,“他们……”
“我会妥善安置。”萧瑾道,“这些人都是忠勇之士,不能再受委屈。”
走出密道时,天已微亮。朝阳穿透云层,洒在玉泉山的红叶上,像燃着的火。沈微望着京城方向,心中百感交集。“太子的私兵解决了,但他的党羽还在。”萧瑾道,“北疆那边,怕是还有硬仗要打。”
“父亲会没事的。”沈微语气坚定,像是在说服自己。
回到侯府,青禾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她平安回来,眼泪都快掉下来:“姑娘,您可回来了!昨夜嫡小姐院里的丫鬟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
沈微心中一紧,快步走向沈玉薇的院子。推开门,见沈玉薇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海棠树,神情呆滞。“姐姐。”
沈玉薇转过头,眼眶通红:“母亲……母亲在静心庵被人杀了。”
沈微如遭雷击:“你说什么?”
“今早庵里的尼姑来报信,说母亲昨夜被人勒死在房中,现场还留了字条,说是替卫将军报仇。”沈玉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害了她!若不是我非要去看她,她也不会……”
沈微扶住她,心中一片冰凉。王氏虽有错,却罪不至死。杀她的人,定是太子余党,想借此嫁祸卫凛旧部,搅乱侯府。“这不是你的错。”沈微沉声道,“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她看着沈玉薇悲痛欲绝的样子,忽然明白,这个嫡姐或许真的变了。经历母亲惨死,她该彻底看清太子党的真面目了。“姐姐,你要振作起来。”沈微道,“母亲不能白死,我们要查出真凶,为她报仇。”
沈玉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真凶……是太子余党,对不对?”
“是。”沈微点头,“不仅是他们,还有藏在暗处的敌人。我们必须联手,才能护住侯府,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沈玉薇看着她,沉默许久,终于点头,泪水滑落,却多了几分决绝。
沈微走出院子,望着天边朝阳,深吸一口气。王氏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新的波澜。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父亲在北疆浴血奋战,她在京城守护家园,这是他们父女的责任。
青禾递上刚收到的信:“姑娘,北疆来的,说是侯爷打了胜仗,正在肃清残敌,不日就能班师回朝。”
沈微展开信纸,父亲的字迹依旧沉稳有力,只说“家中事,辛苦你了”。她握紧信纸,眼眶微微发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想。
京城的风还在吹,带着深秋的寒意,却也预示着黎明的曙光。沈微站在侯府门廊下,望着初升的太阳,眼神坚定。这场博弈还未结束,但她已不再是孤身一人。沈玉薇的转变,老周头旧部的助力,还有萧瑾若有似无的支持,都让她多了几分底气。
前路依旧漫长,但她已做好准备,迎接每一场风雨。因为她知道,她不仅是在守护侯府,更是在守护自己想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