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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权臣谋:庶女掌宫》第一章 及笄宴上藏锋芒 庶女及笄宴 ...

  •   侯府的及笄宴设在后园的水榭,雕梁画栋裹着沉水香的暖味,连风里都飘着蜜饯果子的甜。沈微站在水榭角落的紫藤架下,身上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月白襦裙,领口绣着半朵淡粉桃花——还是庄子上的绣娘看她可怜,用剩下的线给添的。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软绒绒的阴影,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妹妹怎么躲在这里?”娇柔的声音裹着香风撞过来,是嫡姐沈玉薇。她今日穿了石榴红的及笄礼服,鬓边插着赤金点翠步摇,每走一步,翠羽都颤得晃眼。
      沈微微微屈膝,动作不算规整,带着点庄子上养出的生涩:“姐姐今日是主角,该在前头受贺的。”
      沈玉薇掩唇笑,指尖有意无意划过沈微的袖口:“妹妹刚从庄子回来,许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也是,庄子上哪有这么多贵人?”
      这话是说给周围的贵女听的。今日是沈玉薇的及笄礼,沈微这个“捡”回来的庶女,本就该是衬她光彩的灰扑扑背景板,若是敢露出半分不甘,便是“不知本分”。
      “姐姐说的是。”沈微声音很轻,带着刚离乡野的怯懦,“微儿笨,来时路上还险些认错了侧门——侯府太大了,庄子上的院儿,走三步就能到头。”
      她这话半真半假,垂头时,袖口轻晃,露出腕间一串木珠。那是庄子上老木匠用梨木边角料做的,磨得倒光滑,只是在满场珠翠里,寒碜得像颗混在珍珠里的石子。
      李尚书家的嫡女凑过来,用帕子遮着嘴笑:“玉薇,你这妹妹倒是实诚。只是今日这般场合,穿成这样来,怕是要被人说侯府待客不周呢。”
      沈玉薇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故作惋惜地叹气,目光扫过沈微空荡荡的发髻:“说起来,母亲特意让人给妹妹备了支银簪,怎么不见妹妹戴上?莫不是瞧不上?”
      沈微心里冷笑。那支“银簪”是库房里积了三年灰的旧物,针脚糙得能勾住帕子,镀层磨得泛着黑,分明是羞辱。她来时就让青禾收了,原是不想惹眼,偏沈玉薇不肯放过任何踩她的机会。
      “姐姐误会了。”沈微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那簪子太贵重,微儿怕弄坏了——庄子上的木簪子摔了不心疼,银的摔一下,怕是要赔半年的月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玉薇鬓边的步摇上,眼底浮起真切的“羡慕”:“姐姐这支步摇真好看,翠羽亮得像浸了水。想来是父亲托人从江南寻的?庄子上的雀儿毛,都没这么好看。”
      沈玉薇被捧得舒坦,下巴抬得更高:“算你有眼光。这翠羽是从岭南寻的翡翠鸟毛,光是挑毛色,就费了三个月。”
      周围贵女们纷纷附和,沈玉薇笑得越发得意,眼角余光瞥见游廊下的玄色身影——是七皇子萧瑾。
      京中谁都知道,七皇子萧瑾虽只十六岁,却已在朝堂上占了一席之地,连皇上都常召他议政事。沈玉薇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想在他面前露个好模样。
      她眼珠一转,忽然提高声音:“对了妹妹,我方才在偏厅看到支玉簪,样式别致,你刚回来缺首饰,随我去瞧瞧?没人认领的话,便送你了。”
      这话听着是好意,实则是想把沈微引到偏厅,再找由头让她出丑。沈微何等通透,岂会看不出?但她面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手指攥紧了裙摆:“多谢姐姐,只是微儿……”
      “哎呀,见外什么?”沈玉薇不由分说,拽着沈微往偏厅走。贵女们好奇地跟上去,连廊下的萧瑾,都似是无意地抬了抬眼。
      沈微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腕间木珠撞到沈玉薇的手腕,发出“嗒”的轻响。沈玉薇嫌恶地甩开她:“走路当心些,别蹭脏了我的礼服——这料子沾了灰,得用江南的皂角洗。”
      进了偏厅,沈玉薇一眼就看到桌案上的玉簪。羊脂白玉雕的梅苞,看着雅致,沈微却皱了眉——这是前几日她让青禾去城南首饰铺买的,特意选了不张扬的样式,打算平日里戴。
      她正疑惑,就听沈玉薇的声音陡然拔高:“这簪子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母亲前几日赏我的那支吗?”
      满厅哗然。
      沈玉薇捂着嘴,“震惊”地看向沈微:“妹妹,你……你怎么能偷我的东西?”
      贵女们顿时议论起来,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沈微身上:
      “看着挺老实的,竟是手脚不干净。”
      “到底是庄子上长大的,没见过好东西。”
      “侯府怎么养出这种女儿?”
      沈微站在原地,脸色“唰”地白了,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这指控砸懵了。她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姐姐……这是我用攒的月钱买的,怎么会是你的?”
      “还敢狡辩!”沈玉薇上前一步,指着簪头的小缺口,“看到这个缺口了吗?是我前几日摔的,母亲和丫鬟都能作证!你说这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沈微抬起泪眼,睫毛沾着泪,像沾了露的蝶翅:“我……我买的时候,让铺子里的师傅在梅花蕊里刻了‘微’字。姐姐不信,不妨细看。”
      沈玉薇心里咯噔一下——她根本没见过这支簪子,哪知道什么“微”字?但事到如今,她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簪子,假装凑到眼前看。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窗外的风都似是停了。
      沈微忽然又轻声说:“许是我记错了……那月钱是攒了半年的,买簪子那天,铺子里的掌柜还送了我一小包桂花糖。姐姐若是没找到字,便当是我认错了吧。”
      这话软,却像绵里针——既说清了簪子是自己买的,又衬得沈玉薇小气刻薄。贵女们看沈玉薇的眼神,顿时变了。
      沈玉薇攥着簪子,手心全是汗。她正想发作,门外忽然传来清冷的声音:“何事喧哗?”
      众人回头,萧瑾站在门口,玄色锦袍裹着少年人挺拔的肩,腰间玉带扣着枚羊脂玉印,眉眼清俊,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
      沈玉薇脸一下子红了,福身道:“见过七殿下,只是和妹妹有些误会。”
      萧瑾的目光扫过沈微,落在她腕间的木珠串上,顿了一瞬,才淡淡道:“什么误会?”
      沈玉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沈微却适时开口,声音软而稳:“是微儿的不是,不该拿自己的簪子,惹姐姐不快。若是姐姐喜欢,这簪子便送姐姐做及笄礼吧。”
      她垂着头,露出纤细的后颈,看着像真的认错了。
      萧瑾的目光在沈微和沈玉薇之间转了转,忽然道:“这支簪子,我前日在城南‘玉华斋’见过。那铺子里的梅花簪,都爱在蕊里刻买主的名字——掌柜是个老花眼,刻字总刻得浅。”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沈玉薇脸色煞白。
      萧瑾没再看她,只对沈微道:“既是你的东西,便收好。今日是及笄宴,闹大了,侯府面上不好看。”
      说完,他转身走了,玄色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缕冷香。
      沈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她知道,萧瑾刚才那一眼,不是白看的。
      及笄宴重新开始,只是沈玉薇全程脸色铁青,再没了之前的得意。沈微依旧站在紫藤架下,却没人再敢轻视她,偶尔有贵女过来搭话,语气都软了不少。
      宴席散时,天已经擦黑。沈微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的小院——在侯府的西北角,紧挨着柴房,院儿里只种了棵老槐树,叶子落得满地都是。
      青禾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着:“姑娘,您没事吧?那嫡小姐太过分了!奴婢方才去偏厅看了,那簪子是王姨娘房里的小丫鬟放的!”
      沈微摇摇头,坐在桌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粗茶,涩得慌,她却喝得平静:“我没事。这点伎俩,还不够看。”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你再去查两件事:一是继母王氏最近见了哪些外男;二是父亲书房里的兵符,最近有没有动过。”
      青禾一愣:“兵符?姑娘,那是侯爷的东西,咱们查这个……”
      “让你查你便去。”沈微的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庄子上的狗,若是不盯着人手里的棍子,早被打死了。”
      青禾连忙应下,转身往外走。
      沈微走到窗边,推开窗,晚风裹着柴房的烟火气吹进来。她望着院外沉沉的暮色,眼底翻涌着惊涛——刚才回院时,她躲在墙角,听见了继母和人的对话。
      “那批兵符,已经运出城了,就等主子的指令。”
      “侯爷没起疑吧?”是王氏的声音,比平日里的温和多了几分狠。
      “暂时没有。只是七皇子今日在侯府,怕是棘手。”
      “无妨,他一个毛头小子,掀不起风浪。你盯紧侯府,别出岔子。”
      兵符。
      沈微的手指攥紧了窗棂,指节泛白。她原以为,侯府的宅斗不过是后宅妇人争风吃醋,却没想到,竟牵扯到了朝堂兵权。
      前世她被沈玉薇推下河时,隐约听见王氏说“侯府倒了,咱们才能攀高枝”——原来不是空话。
      窗外的槐树影晃了晃,像藏在暗处的鬼魅。沈微的眼神却越发坚定:前世她是任人宰割的棋子,这一世,她要做执棋的人。
      她转身回桌前,拿起青禾磨好的墨,在纸上写了个“瑾”字。七皇子萧瑾今日帮她,未必是好心,但至少说明,他也在盯着侯府。
      这盘棋,从现在起,该她落子了。
      院外的更声敲了三下,夜色更沉,沈微却点起了灯,指尖落在“瑾”字上,轻轻勾了一笔。
      这就是第一章,你把这里边需要填写的东西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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