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内讧 ...
-
“来,沐雨,多吃点鱼。”顾君山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鱼肉,细心地挑去鱼刺后,放进苏沐雨的碗里。苏沐雨微笑着,眼中满是幸福,“谢谢夫君,你也多吃点。”
看着他们的模样,赵锦琇和赵锦瑜相视一笑。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祥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少爷,我回来了。”
“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少爷,秦雨蒙的马车停在了万安客栈的门口。我亲眼见到她们进了万安客栈,一个时辰后才出来。之后就回到了秦府。”
顾君山点了点头,“除了她们,还有其他人吗?”
祥子摇了摇头,努力回忆着细节“没有,就她们主仆二人。”
顾君山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看来,她们在客栈里一定商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阿琇,你说他们会谈些什么?”
赵锦琇抚摸着碗沿,挑眉轻笑,“他们谈了些什么不是最重要的,我们做些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顾君山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赵锦琇的意思,饶有兴趣的问道,“这出戏叫什么?”
赵锦琇抬头,凝神望着院子里随风摇曳的海棠花,淡淡说道,“以假乱真。”
赵锦瑜放下筷子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假乱真?这倒是一出不错的好戏。妹妹,不知道这出戏有没有哥哥的份?”
顾君山不满地看向赵锦瑜,“阿瑜,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抢我的戏?”
赵锦瑜笑着摆了摆手,“这我倒是不敢。只是我休息了太长时间了,也该帮琇琇做点事了。”
“哥,这次我还真的需要你帮个忙。”赵锦琇看向赵锦瑜,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毕竟有些时候活人比鬼更吓人。”
赵锦瑜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哎,不带你们这样的,过河拆桥啊?”顾君山眼见他们俩一唱一和的,有些不乐意了,“这主意我也有份,阿琇,你……”
赵锦琇回头看着顾君山,认真地说道,“君山,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接下去你最要做的就是在家照顾好嫂子。这毕竟是我们赵家的事,我不想让你们牵扯太多的。”
“可……”
“君山,琇琇说得对,你为我们赵家做的够多了。”
“夫君,锦绣说得对,你们都出门了,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害怕啊。”顾君山还想说什么,苏沐雨暗中扯了扯顾君山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
顾君山只好点了点头,看向祥子,“那好,我让祥子跟你们去,如果真有麻烦,一定要赶紧回来找我。”
“好,放心吧。”赵锦琇冲顾君山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后看向祥子,“祥子,你过来,我和你说件事。”
祥子凑近,赵锦琇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祥子先是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又郑重地点了点头,“赵小姐请放心,祥子定不辱命,我现在就去准备。”
赵锦瑜看着祥子离去的背影,转头对赵锦琇说道:“琇琇,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赵锦琇抬头看了看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现在时辰尚早,好戏当然是要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开场才最完美。”
“好,那我就等着好戏开场。”
“行吧,那我就预祝你们演出成功!”顾君山起身给他们两人倒了酒,三人碰杯,一饮而尽。赵锦琇和赵锦瑜随后起身,准备回房稍作休息,为晚上的行动养精蓄锐。
顾君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既担忧又无奈。他深知赵锦琇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劝阻不了。
“夫君,给。”回到房间的苏沐雨将一件衣服递给顾君山,眉眼含笑,“若你真的如锦绣所说,能安心待在家里,就不是顾君山了。更何况严公子离开之前嘱咐我们要照顾好锦绣,若她出事,你可就是无信之人了。”
顾君山还没反应过来,苏沐雨已经将衣服放到他手上了,“放心吧,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回来。”
顾君山接过衣服,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将苏沐雨紧紧搂在怀中,“知我者夫人也,我定会小心行事,不会让你和孩子担心的。”
苏沐雨轻轻靠在他怀里,柔声道:“注意安全,一定要把他们和自己都平安的带回来。”
顾君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我答应你。”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两道黑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万安客栈。
此时的客栈内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打鼾声打破夜的寂静。
雷霸和魏明远此时正躺在各自的床上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迷迷糊糊间,雷霸似乎听到“嘎吱”一声,自己的房门竟然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雷霸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消散,他警觉地坐起身,顺手抄起放在床边的长刀,低声喝道:“谁?”
“呵呵呵……”一阵阴森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果真是坏事做多了,睡觉都带着匕首……”
话音落下,一个黑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雷霸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竟是本该已经死去的赵锦瑜。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手中的长刀也微微颤抖起来,“你……你不是死了吗?”
赵锦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寒意,“是啊,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可惜,阎王不收我!”
雷霸强装镇定,握紧匕首,说话的声音却在止不住地发抖,“就算你没死又怎样,今天你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说着,他大喝一声,挥舞着长刀朝赵锦瑜刺去。
雷霸不愧是久经江湖之人,这一刀刺出,带着些许凌冽的气势,周围的空气也瞬间降到冰点。
赵锦瑜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轻松避开了这一击。又趁雷霸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欺身上前,一只手如铁钳般紧紧扣住雷霸握着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出击,一拳狠狠地砸中了雷霸的腹部。
雷霸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手中的长刀也随之掉落在地。
雷霸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恶狠狠地盯着赵锦瑜,又想伸手去捡刀。门口突然又出现一个黑影将他狠狠地踹翻在地。
“君山,你怎么也来了?”赵锦瑜一边说着一边顺势上前抓住雷霸的后衣襟,一只脚死死地按着他的背,顾君山则负责绑住了雷霸的双手。
“嗨,我不是怕你这脚伤还没好,不是他的对手嘛!”顾君山呵呵一笑,绑了个猪蹄扣,拍了拍手,“你说抓了他俩,那秦雨蒙能给我们多少好处?”
“秦雨蒙?是她让你们来的?”雷霸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相信。
赵锦瑜又狠狠地打了他一拳,得意地说道,“不然呢?我们怎么知道你和魏明远住在这儿?秦雨蒙说我和那个叫什么赵锦瑜的长得很像,稍微吓唬吓唬你就能把你抓了,看来还真被他说中了。”
“妈的,那个臭婊子……我……”雷霸还没说完就被顾君山用袜子塞住了他的嘴,随后不耐烦地冲赵锦瑜嚷嚷着,“和他费什么话,赶紧完事儿拿钱,走!”
赵锦瑜和顾君山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拖着雷霸就朝魏明远的房间走去。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同样架着魏明远的赵锦琇。
同时被抓的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雷霸嘴里呜呜呀呀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嘴里的袜子堵得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魏明远则低垂着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赵锦琇看到顾君山明显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冲他点了点头,“秦小姐说了,先把他们关起来,等屈打成招以后再扭送官府。”
“嗯……唔……”雷霸一听这话又开始扭动起身子,一旁地赵锦瑜踹了他一脚,“老实点,不听话我现在就把你就地解决。你不招,还有个魏明远,到时候我们一样拿赏钱。”
“费什么话,要我说就地把他们揍一顿,揍服为止。秦小姐还说了,他们要是死不招供,就丢江里去喂鱼。”顾君山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雷霸扫了一眼,“我看这胖子的体格,够养活好多鱼了。”
此话一出,魏明远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脑袋像拨浪鼓似的使劲摇晃着,“我招,我招,只要不把我丢江里去,我什么都招……”
雷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明远,嘴里呜呜叫着,似是在骂他没出息。
三人把魏明远和雷霸带回了魏明远所在的房间。
赵锦琇一把扯掉魏明远嘴里的布团,魏明远连忙大口喘气,接着说道,“是秦雨蒙。哦,不是,她本名叫柳轻烟,只因为和真的秦小姐长得很像,她就想把所有的事情推给秦小姐。还有对赵家兄妹下手,都是她的主意啊!对了,还有雷霸,都是他们两个负责的,我……我只是负责打探消息的……”
雷霸听到魏明远竟然扯到了自己,还把魏明远自己择的一干二净,气得满脸通红,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冲向魏明远,嘴里呜呜哇哇地怒吼着,那模样似是要将魏明远生吞活剥了一般。
魏明远吓得使劲往赵锦琇身后躲,嘴里还不住地说着,“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因为她柳轻烟觊觎秦、赵两家的财富,偏巧那秦小姐主动找上门,柳轻烟就借口帮秦小姐报复赵小姐,才……”
赵锦瑜又狠狠地踹了雷霸一脚,将他踹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顾君山一脚踩在雷霸的背上,俯身抽掉他口中的袜子,冷冷说道,“雷霸,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放屁——魏明远你个狗娘养的,你敢说那赵锦瑜不是你推下悬崖的?你还敢说你没杀人?”
“雷霸,你……你……你少血口喷人。你当时还想轻薄赵小姐,害的赵小姐跳河身亡,你才是罪魁祸首!”
“我……”顾君山怕他们再说下去会触动赵锦琇的伤心事,就再次用袜子塞住了雷霸的嘴,“行了,既然他们已经招供,就带去衙门吧。”
赵锦琇拿布团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还没等她给魏明远塞上布条,客栈外就有人大喊着“走水啦——”
这一喊使原本被束缚的雷霸和魏明远也趁机挣扎起来。赵锦琇眉头紧锁,迅速打开房门环顾四周,对赵锦瑜和顾君山喊道:“先别管他们了,救火要紧,别让火势蔓延伤及无辜!”
“啊——别丢下我们啊……”魏明远哭喊着抱住了赵锦琇的大腿,顾君山上前打晕了他,又看向一旁的雷霸愤愤地说,“都怪他们俩,那秦雨蒙肯定是看我们一直没回去,想放把火把我们都烧死。”
“别说了,赶紧走吧!”赵锦瑜推搡着他们俩来到房门口,最后又看了一眼雷霸,眼神中满是厌恶,转身和赵锦琇、顾君山一同离开了。
雷霸看他们竟然真的走了,而烟雾也越来越浓,心中涌起一阵绝望,他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绳索,可那绳索绑得极为结实,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烟雾不断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咳嗽不止,眼泪也被熏得直流。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无力意识也逐渐模糊,仿佛正在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而这时一个黑影冲进了房间,将他的手脚解绑后,又费力地拖着他离开了房间。雷霸迷迷糊糊中,只觉那黑影带着他左拐右拐,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雷霸用力甩了甩头,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因为长时间的烟雾熏呛,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最后还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