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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三恶聚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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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厨房内,赵锦琇正将一块刚出炉的绿豆糕放入口中,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笑言道,“就是它了。”
“阿琇,阿澈来信了,从成都府寄来的。”顾君山手上拿着一封信,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厨房。
赵锦琇将咬了一半的绿豆糕放到桌上,接过信匆匆看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从紧张逐渐转为惊喜,“太好了,君山。云哥哥在信中说他们找到了一个证人,那个证人可以帮助我们查清当年的真相。”
顾君山眼前一亮,接过信细细地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信中还说他们应该会在半个月之后回到汴州。算上这封信在路上的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赵锦琇松了口气,又看向桌上的绿豆糕,“那我们也得抓紧了。算算时间,那假秦雨蒙联系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吧?”
“你是想……”顾君山的眼神也撇向绿豆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赵锦琇摇了摇头,“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动手。君山,你让祥子守在秦府外,若她们有异动,随时跟上。”
顾君山边点头边回应着,“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秦雨蒙正在花园里修剪着花枝,花瓣上的露珠泛着晶莹的光泽。突然一声尖叫,一把剪刀掉落在秦雨蒙的脚边,而她正捂着手指,眉头微皱。
“小姐,没事吧?”阿瑶赶紧上前用手绢帮秦雨蒙擦拭伤口。
秦雨蒙摇了摇头,看着正低头细心帮自己包扎伤口的阿瑶,叹了口气,“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小姐,这几日我一直盯着万安客栈,还没有消息。”阿瑶的表情略带紧张,两只手不停地搅动着裙摆。
秦雨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继续去盯着吧,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这边阿瑶领命刚退下,就有另一个下人禀报:“小姐,赵小姐来了。”
秦雨蒙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倒是胆子大,也不怕我杀了她。”
秦雨蒙来到前厅之时,赵锦琇正从篮子里往外拿绿豆糕,听到脚步声微微一侧头,随后莞尔一笑,迎上去挎住她的手臂,“雨蒙姐,我刚做好的绿豆糕,你快来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嘶……”许是衣袖碰到了之前的伤口,秦雨蒙下意识地喊出了声。赵锦琇这才注意到了秦雨蒙的手,“雨蒙姐,你受伤了?”
“无妨,被树枝划了一下。”秦雨蒙淡淡一笑,看向那盘绿豆糕。随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顿觉一股暖意涌向全身,便点头了点头笑说道,“味道不错,妹妹有心了,还想着给我送吃的。”
“那当然了。如今这汴州城能有我说的上话的小姐妹就只有雨蒙姐了,我自然得好好照顾。”赵锦琇双手托着脑袋,笑的灿烂。突然又似不经意地说道,“雨蒙姐,你知道云哥哥最近去了成都府吧?”
秦雨蒙的手微微一抖,手中的绿豆糕差点掉落,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是吗?我不是府衙中人,这些事倒是不清楚。”
赵锦琇紧紧盯着秦雨蒙的眼睛,“还有啊雨蒙姐,我听说他们还从成都府带回了一个证人,那个证人极有可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秦雨蒙抓着衣角的右手因为紧张而有些隐隐泛白,嘴里的半块绿豆糕此时犹如一块烫嘴的山芋,令她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雨蒙姐,你觉得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赵锦琇语气充满着探询的意味,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雨蒙,似要将她心底的秘密看穿。
秦雨蒙微微一笑,强作镇定。又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绿豆糕递给赵锦琇,“当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有证人,想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妹妹就能放心了。”
赵锦琇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递来的绿豆糕,却并未伸手去接。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啊,真相总会大白的。”
两人正说着,阿瑶匆匆跑了进来,在秦雨蒙耳边低语了几句。秦雨蒙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对赵锦琇说道:“妹妹,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赵锦琇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雨蒙姐有事就去忙吧,我也该回去了。”说完,便拿起篮子转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雨蒙姐。你觉得今日的绿豆糕比起当年的绿豆糕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秦雨蒙一愣,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赵锦琇却并未等她答复就离开了。秦雨蒙看着赵锦琇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阿瑶,备车。”
阿瑶应了一声,匆匆退下了。秦雨蒙看着绿豆糕,眉头紧锁,猛然想起当时赵锦琇第一次来找自己时的场景。那时候她明明说的是“红豆饼”,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自己?
“赵小姐,少爷让我告诉您,他们在老地方等您。”祥子见赵锦琇从秦府出来,从暗处探出半个身子和她打着招呼。
不多时,一辆马车停在了秦府门口,秦雨蒙和阿瑶随即也上了马车。赵锦琇凝神望着远去的马车,“看来是时候了,你跟着他们,我去找君山。”
“是。”祥子点头应承,一路小跑,朝着马车的方向追了上去。
“沐雨,坐。”顾君山将苏沐雨扶到座位上,又给她倒了杯茶,“是不是不舒服了?”
苏沐雨接过茶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正好有些渴了,谢谢夫君。”
顾君山宠溺地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有事都不和我直说,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哪有,确实是渴了嘛!”苏沐雨捧着杯子温柔一笑,抬头看了眼周围,“真是没想到,我夫君在山上还有一套别院呢?”
“嗯,是啊。这不是准备瞒着夫人打算金屋藏娇的嘛!”顾君山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同苏沐雨玩笑。苏沐雨倒也不气,只是故作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到门口,打量起屋外的环境。
这间别院并不大,平时也会有人定期前来打扫。院中种着几株海棠,此时正开得烂漫,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苏沐雨赶紧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喜欢这儿吗?”不知何时,顾君山已经走到苏沐雨身边搂着她的腰,抚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声问道。
苏沐雨转头看向顾君山,眼中满是笑意,“喜欢,这儿很安静,让人心里也觉得宁静。”
顾君山微微一笑,“母亲生前怕热,父亲便在这儿为母亲修建了一座别院。我幼时也曾跟随父母来这儿小住。夫人若喜欢,以后我们常来这儿住。”
苏沐雨靠在顾君山怀里,轻轻点头,“好。那也叫上锦琇他们,到时候我们两家人可以一起在这儿品茶闲聊。”
“好,都依夫人的。”顾君山紧紧地包着怀里的人。突然注意到一束目光,回头却见赵锦琇正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二人尴尬地迅速分开了身子,苏沐雨更是羞得满脸通红。顾君山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阿琇,你走路没声啊?”
“我都站这儿好久了,是你美人在怀警惕性不高。”
“我……”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说正事吧。我让丫鬟去准备午饭。”苏沐雨眼见他们又要争吵起来,赶紧出声打了圆场,赵锦琇冲顾君山翻了个白眼,亲昵地搂着苏沐雨,“谢谢嫂子。”
“有劳夫人了。”顾君山冲苏沐雨微微颔首,二人目送着苏沐雨走远后,快步进入房中。
赵锦琇将自己在秦府经历的事情以及把自己如何试探秦雨蒙的过程告诉了顾君山,顾君山听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秦雨蒙的反应确实很可疑。阿琇,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她应该不是真的秦雨蒙。而且,她突然急着出门,还让阿瑶备车,说不定是她之前联系的那两个人到了。”
赵锦琇点头表示赞同,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让祥子跟着她们,希望能有所发现。”
顾君山微微颔首,“对了,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房间了,要是还觉得少点什么,直接说。”
赵锦琇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愧疚,“不用了君山,你为我和哥哥做的已经够多了。要不是我担心秦雨蒙会像之前对我那样对你们,我也不想让你们搬到这儿来。”
顾君山听后,斜眯着眼睛,故意将身子往后仰,“赵锦琇,从没见过你这么感性的时候。你该不是还要让我做什么赴汤蹈火的事情吧?”
赵锦琇拿着杯子的手一顿,本来还有些发酸的鼻子突然就不觉得酸了,甚至还有扬起手想揍他的冲动。她看着顾君山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叹了口气,别过脸去,“让你赴汤蹈火,算了吧!”
“这就对了,我胆子小得很。”顾君山重重地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但看到赵锦琇迟迟没有转过来的脸,他又赶紧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正色道,“不过,既然我已经卷入这件事,就会和你一起查清楚真相。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和大家。”
听他说完,赵锦琇这才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却突然冲他俏皮一笑,“顾君山,你也上当了。”
顾君山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行,这回咱俩算扯平。”
秦雨蒙坐着马车来到了万安客栈,她掀开帘子,四下张望了一眼后,快步走入客栈,此时的客栈里的一间客房内早已有两位男子等候,一见她进来,其中一位长相秀气的男子急忙迎上前,“柳娘,你那日给我的信中只说事已败露,却未说具体细节,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一位满脸胡子的男人亦粗声粗气道,“可不是,当初是你说把那事情推给秦家小姐,我们就能全身而退了?”
秦雨蒙推开他们,径直走到位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们还敢来问我?当初是谁告诉我,赵家兄妹俩都死了?现在人家就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眼前,正等着找我们算账呢!”
二人一听均变了脸色,迅速围到桌前。雷霸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啊,我是亲眼看着那赵锦琇跳了河的。”
魏明远也随声附和,“还有那赵锦瑜,我也是亲眼看着他坠崖的呀。怎么会……”
“难道我还能骗你们?是我安生日子过够了?”秦雨蒙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些许在桌面上,“如今他们不仅活着,严云澈还找到了证人,一旦证人指认,我们所有人都逃不掉!”
“证人?”魏明远眯着双眼,“不会是那个真的秦雨蒙吧?”
听到这儿,雷霸懊悔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带着些许责备,“我当时就说了把那娘们儿也一起处理了,那会有今天的事!”
秦雨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当初留着她就是为了万一有一天出事了,可以让她顶个罪。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查到了她身上,我派去刺杀她的人也被他们抓了。索性那人还算忠心,自己服毒自尽了。”
雷霸皱着眉头,双手抱在胸前,粗声粗气地说:“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魏明远眼珠转了转,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柳娘,雷哥,要不我们一不做二不休,趁他们还没完全准备好,先把那秦雨蒙给解决了?”
秦雨蒙捏着杯子,冷笑一声,“说得容易,那秦雨蒙如今被严云澈他们保护得严严实实,哪有那么容易下手。而且现在赵锦琇那丫头一直在试探我,我怀疑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雷霸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管他那么多,直接杀上门去,就像我们之前那样。把他们都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秦雨蒙瞪了他一眼,“你冲动什么?好日子过够了?不想要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了?”
雷霸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什么。魏明远叹了口气,“那……那柳娘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秦雨蒙右手握着拳头,沉思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我们不能再被动了。之前我不敢擅自行动,是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现在看来,等严云澈回来之后,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你们这几天就住在客栈里,哪儿也不许去,有什么事我会让阿瑶来找你们。”
雷霸和魏明远点了点头,“好,我们都听你的。”